我們

  我們

  江稚寧在外人面前從不示弱, 也不矯情，反而堅強又溫和。

  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各種嬌氣加作, 因為心底里知道，對面那個人, 是可以無條件地包容你, 哄著你。

  以前是家人, 是沈與哥。

  如今，在徐葉謙面前，也不自覺地顯露了出來。

  下一秒鐘, 徐葉謙拖住了她的雙手，看著嬌嫩的手心紅紅的, 還因為拍的很疼，隱隱地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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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冰涼的手心給她敷了敷, 又吹了好幾下，柔和的陽光淡淡地落在他的睫毛上, 氤氳出些許溫柔來：「我給寧寧吹一吹。」

  「還疼嗎？」

  微涼的風落在她發燙的手上，緩緩而來, 江稚寧一時間深陷他的溫柔當中, 還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誰能想到, 跟異性都沒多少交集的高嶺之花，有一天會彎下腰來哄她。

  她耳垂微微紅了紅：「好點了。」

  「可是我還不會拍球。」

  「男朋友，怎麼辦？」

  她眨巴著眼睛看向他, 滿是期待。

  徐葉謙見狀，沒忍住低笑了聲：「那……我教寧寧行嗎？」

  「保證你籃球課, 滿分通過。」

  江稚寧傲嬌了一下，輕擡下巴：「看在你這麼想教的份上, 我就勉為其難地學一下吧。」

  「好，咱們宿舍樓前，每天晚上我練習的時候來？」

  江稚寧矜持地點了點頭，心裡卻綻放開了花。

  怎麼這麼像，月黑風高夜，偷偷約會呢。

  但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就情不自禁地想笑。

  兩人在東南校區的食堂吃了飯，臨走時，徐葉謙又買了杯奶茶。

  是冰的，包裝上還裹挾著涼意。

  「冰一下手。」

  他低聲道。

  一直在出火發熱。

  江稚寧接了過來，跟他走在一起，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一瞬間。

  好像格外地有安全感。

  她喜歡會照顧人的，事無巨細又體貼，又能包容她各種小脾氣的。

  還得長得帥三觀正聲音好聽，又聰明，能帶著她成長，給她解決很多煩惱。

  大事上有主見，小事上還能陪她一起幼稚，懂她的奇奇怪怪可可愛愛。

  原本江雲珞這個毒舌還說，世界上這種男的都滅絕了。

  怎麼可能找到。

  沒想到，徐葉謙好像哪方面都撞上了她的心坎里。

  「怎麼一直在看我？」似是注意到了小姑娘的目光，徐葉謙彎唇問了聲。

  「看我男朋友好看啊！」江稚寧理所當然地說，「徐葉謙同學，你知不知道，當初我就是見色起意。」

  「哦不，一見鍾情。」

  她連忙挽回自己的形象：「我才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呢。」

  徐葉謙聞言，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嗯，見色起意也挺好。」

  「啊？」

  「我慶幸自己有色，能被寧寧看上。」

  幸而她圖自己的某一方面，而這一方面，他剛好有。

  又怎麼不是萬幸呢。

  江稚寧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微微征了下，又很快笑了聲：「那某人可要好好保養這張臉。」

  「不好看了，我可就不喜歡了。」

  徐葉謙雖然內心一直有這個擔憂和恐慌，但面上還是應了她：「好。」

  轉頭回宿舍之後，就拿著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照了好一會兒。

  連林子易都有些納悶：「徐葉謙，你這是在照鏡子？」

  「嗯，你看我還有哪裡需要保養的嗎？」

  他很嚴肅又認真地在問這個問題。

  林子易整個人都驚呆了，眼睛瞪大：「不是，你被奪舍了嗎？」

  「大學霸不關注學習，關注顏值了。」

  恰逢一旁的司徹拍視頻回來聽到了，冷笑一聲：「他也就只有這張臉了，找個富婆包養，說不定還挺有市場。」

  「徐葉謙，你說是不是啊？」

  惡劣又張狂的語氣。

  他一想到江大小姐，心頭就痒痒的，一直想要找機會攀上她，可偏偏沒有機會。

  也不知道是哪裡瞎了眼，看上徐葉謙那個窮鬼。

  上次他偷偷把信息刪了，竟然都沒能阻擋得了。

  沒能讓他們徹底斷了關係，哪怕是朋友。

  沒想到，這大小姐心胸還挺寬廣。

  也不知道徐葉謙哪點好。

  嘴也不甜不會哄人，每天板著個臉。

  司徹越想，內心的嫉妒越發濃厚，眼睛都紅了。

  他勾搭的那些女生，沒有一個家世能比得上江稚寧的。

  沒想到，徐葉謙這個運氣好的，被看上了。

  司徹說著風涼話，幾乎句句刺耳，冷嘲熱諷。

  徐葉謙卻完全視若無睹，甚至還很輕很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確實是不好意思，長得比你好看了一點。」

  直戳他的心窩。

  司徹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在短視頻平台上十幾萬粉絲，顏粉，但是每次發的視頻和照片都是精修p過的，本人不算特別白，甚至還有痘。

  徐葉謙專挑他最在意的地方戳。

  一句，抵得上他陰陽怪氣的十句。

  「徐葉謙，你就得意吧，我等著你被拋棄的那天！」

  他放下狠話，扭頭就走。

  氣氛幾乎到了箭弩拔張的地步，但徐葉謙壓根不在意。

  道不同，不相為謀，為這種人生氣浪費時間。

  他繼續低頭，認真地寫著新接的一個遊戲代碼，神情專注而認真。

  連林子易都不由得佩服，他的內心強大。

  精神也是。

  只向著自己堅定的方向，穩步前進，從不在意路途的彎彎繞繞和曲折。

  這種人壓根構不成他人生的千萬分之一。

  —

  晚上八點，風逐漸大了些，空氣中散發著凜冽的氣息。

  籃球場旁邊燈光昏昏幽幽，一個頎長的身影正在那兒等著。

  江稚寧戴上了他親手織的送的帽子，裹得嚴嚴實實，下樓轉了個彎就跑了過來。

  再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她彎了彎眉眼，揮手喊他：「徐葉謙！」

  「在呢，大小姐。」他放下球，沒等她過來，就加快速度向她奔跑而去。

  一把抱住了懷裡的姑娘。

  如同情人之間的曖昧繾綣：「冷不冷？」

  「還好！今天好不好看？」江稚寧眼睛亮亮的，昏昏幽幽的燈光下閃著他的倒影。

  只是隨口一問。

  誰知他還真的細細打量著，給予最高的情緒價值，笑著誇讚：「好看，寧寧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姑娘。」

  一個長得帥，聲音又很撩的人，說這種肉麻的情話。

  讓人骨頭都酥軟了。

  嗚——可算理解為什麼，說被認可被誇，會情不自禁地心情變好了。

  江稚寧微微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呼吸還有些熱氣，喚他的名字：「徐葉謙。」

  「你怎麼這麼會談戀愛啊。」

  「完了——今天比昨天還要喜歡你。」

  「以後沒法喜歡別人了怎麼辦？」

  她蹙著眉，眼底卻氤氳著笑，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誰知下一刻，卻被他禁錮住了腰肢，男人低啞又帶著幾分冷沉的語調傳來，明明是彎著唇角的，卻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寧寧，還想喜歡誰？」

  一字一頓，清晰又慢。

  仿佛只要下一刻，她說出別人的名字。

  他就能把她吞噬。

  江稚寧連忙順毛，摸了摸他的腦袋，嬉皮笑臉道：「沒有別人！」

  「只喜歡你。」

  說著，還趁他不注意，在他臉頰一側又親了一口。

  好像親吻真的會上癮。

  前提是，她能呼吸得過來。

  原來很喜歡的人談戀愛，這麼黏黏糊糊的。

  唔，有些新奇。

  心底又充斥著歡喜。

  雖然風很大很冷，但徐葉謙從頭開始教她，教得格外認真，從籃球的規則，一直到怎麼拍球，怎麼投球。

  比老師講的詳細多了。

  他示範的時候，隨手一投球，三步上籃等等，整個人像是在發著光。

  他的個子本來就高，彈跳而起的時候單手扣籃，月光淬在他身上，帥炸了。

  「來，寧寧試一下。」

  他把球遞給她，耐心地從頭開始指導，也不嫌棄她笨，偶爾還會從背後摟著她，帶著她練習。

  江稚寧覺得，他真的有做老師的潛質。

  「徐葉謙，你教人都這麼溫柔的嗎？」

  她出神地問。

  「那倒不是。」

  之前有過家教的學生，他以嚴厲出名，但與此同時，學生的成績提升也很快，家長很滿意。

  甚至沒怎麼笑過。

  江稚寧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鐘，整個人胳膊被他反手一彎，穩穩噹噹地抱了起來。

  還是單手，她半坐在他的手臂上，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只聽他低聲說：「只對女朋友溫柔。」

  也只對你笑。

  此刻，他的眼底灑滿了細碎的光，一晃一晃的，仿佛透過眼眸看到了他的內心。

  乾淨溫柔又熾熱。

  江稚寧沒忍住又親了他一口。

  她表達喜歡的方式非常直白簡單，就是想要貼貼，親親抱抱。

  此時，夜空寂靜無聲，只剩下相互喜歡的兩顆心依偎著。

  而連續一個周的晚上，被徐葉謙這麼訓練著，江稚寧感覺自己的投球技術已經可以稱得上合格了。

  據說期末考試，男生可以選擇三步上籃，女生只要站在指定的位置，五個球進三個算是及格。

  全進的話，再結合考勤，98分以上是沒什麼問題的。

  原本讓她痛苦的籃球課，好像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渾身都有些輕鬆。

  甚至下一周再去東南校區上課的時候，老師讓練習投球，她的進球率算是比較優秀的。

  也成功地，讓她對籃球沒那麼排斥了。

  是充斥著少年英姿颯爽又自由無畏的身影。

  是他。

  也是喜歡悄悄發芽的地方。

  —

  籃球隊組織了一次活動，全體成員去轟趴館團建。

  就在周末。

  江稚寧本來不太想去，但看著隊長在群里cue了徐葉謙，讓大家都來，也是這學期的第一次團建。

  為即將到來的比賽加油打氣。

  三月份的天已經沒有凜冬那麼涼了，地面上有些小草悄悄鑽了出來，像是在昭示著初春即將到來。

  一行人抵達轟趴館之後，大概在九點左右。

  直接包了一整天的，轟趴館裡面有很多房間，遊戲廳撞球廳休息室廚房等等。

  大廳里是一個很大的KTV，廚房裡會做飯的同學在炒菜包餃子燒烤。

  不會做飯的在外面唱歌，遊戲。

  徐葉謙身為會做飯的一員，被拉去包餃子去了。

  而與此同時，包餃子的人還有兩個女生。

  其中一個就是付思語。

  這也是自從上次元旦抽禮物之後，再見到她。

  身上好似沒有了之前溫婉的感覺，滿是戾氣，帶著幾分冒進。

  尤其是瞥到她之後，恨意像是快要從骨子裡散發出來一樣。

  江稚寧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她仿佛又恢復了以往的溫婉恬靜。

  就好像那一瞬間的眼神，是假的一樣。

  她忽視自己不去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聽著其他人唱歌。

  時而偷偷跑過去看一眼徐葉謙。

  他穿著圍裙包餃子的樣子，居家又帥氣。

  江稚寧偷偷給他拍了好幾張照片。

  誰知被付思語發現了，陰陽怪氣地說：「學妹，拜託你自己不幹活，能別拍照嗎？」

  帶著幾分針對性。

  江稚寧還沒說什麼，一旁的徐葉謙就先開口了：「我女朋友在拍我，跟你有什麼關係？」

  「付思語，適可而止。」

  他很冷漠地闡述著事實。

  護著小姑娘。

  卻引來了付思語更加強烈的嫉妒心，只好咬了咬唇，憤憤不平地看了某個方向一眼，繼續包餃子。

  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大廳里，KTV上正在有人唱歌，熟悉的《青花瓷》節奏響起。

  「色白花青的錦鯉躍然於碗底

  臨摹宋體落款時卻惦記著你

  你隱藏在窯燒里千年的秘密

  極細膩猶如繡花針落地……」

  江稚寧也跟著哼了幾句，和另一個認識的女生隨意聊著天，又去打了幾局遊戲。

  兩個小時之後，一行人餓的前胸貼後背，時而往廚房裡跑幾趟，看看飯有沒有好。

  餃子最先煮好，有熟悉的人過去夾了一個嘗嘗生熟以及味道。

  江稚寧小跑過去，眼巴巴地看著正在盛餃子的徐葉謙，就差沒說我餓了。

  男人低笑一聲，拿起一雙筷子夾了一個餵給她：「張嘴，寧寧。」

  「小心燙。」

  餃子個頭很大很飽滿，看著就格外漂亮。

  沒想到他的手這麼巧。

  是牛肉胡蘿蔔餡和韭菜雞蛋的。

  如今球隊裡也知道，傳說中最不可能談戀愛的高嶺之花，徐葉謙，有女朋友了。

  還是大一的學妹。

  大多數還是祝福的，郎才女貌。

  有人見狀，打趣道：「徐葉謙也會餵人吃飯呀！」

  「哎呀好甜啊，狗糧都快吃飽了。」

  被打趣的兩人，耳尖都紅了紅，頗有些不好意思。

  江稚寧推搡了一下他，小聲道：「都是人呢。」

  「咱們注意點。」

  咬耳朵似的湊在他旁邊。

  幾乎都被周圍的人收入眼底，樂呵呵地開玩笑。球隊的幾個男生手藝還不錯，做的簡單家常菜，糖酥裡脊風味茄子，涼拌菜還有蛋黃娃娃菜，有負責燒烤的同學也烤了很多肉串。

  喝著飲料和小酒，吃著餃子和菜，暢聊著學校的大大小小的事。

  一行人歡樂而爛漫。

  吃飽喝足之後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將近二十個人圍在長桌子的四周。

  恰好轟趴館裡什麼玩的都一應具有，也不用重新買了。

  第一輪，恰好是付思語開始轉動轉盤，指針好巧不巧地指中了徐葉謙。

  一上來就玩這麼大。

  球隊裡不少人都知道付思語苦苦暗戀他兩年，但高冷校草不為所動。

  如今女朋友都有了。

  修羅場，還帶著幾分刺激。

  也激起了大家吃瓜的心思。

  一雙雙大眼睛瞪著，在三個人之間來迴轉。

  徐葉謙怕她提出什麼太過分的要求，當機立斷：「真心話。」

  付思語喝了點酒，臉色帶著微醺的紅，看向徐葉謙的目光里，有愛慕有留戀有不舍有不甘。

  最後她舉著酒杯，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徐葉謙，你有一點點喜歡過我嗎？」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走神的同學都精神了起來。

  像是沒想到，她這麼明目張胆又直白的問，還當著人家正經女朋友的面。

  有人都替江稚寧感到尷尬。

  只可惜正主完全沒有這個意識，還又喝了一口飲料，吃了點風味茄子，神情悠閒。

  果不其然，下一刻，只聽徐葉謙果斷又堅定地回答：「沒有。」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姑娘，眼底的冷漠褪去，「在我女朋友之前，我沒喜歡過任何人。」

  「她是初戀，也是唯一。」

  短短兩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有些震驚，沒想到越是不輕易動情的人，看起來越是深情。

  而付思語，像是完全死心了一樣，淒涼地笑了聲，一語不發，低著頭喝酒。

  這場真心話大冒險玩了一個多小時，大家就各自散開，前往不同的房間自由玩。

  徐葉謙去打撞球去了，江稚寧剛要跟過去，卻在休息室的角落裡被攔住了。

  空氣陡然靜謐了一瞬。

  她擡眸看著眼前的人，心神也有些複雜。

  但還是低聲喊了一句：「付學姐，你有什麼事嗎？」

  付思語眼眶通紅，像是喝酒喝的，看著她道：「江稚寧，你很得意吧？」

  「他親自承認喜歡你。」

  「我追了整整兩年……他不為所動，憑什麼，你才來了多久啊——」

  她說著，越來越不甘心，眼淚肆意地流淌著。

  或許這份追逐和愛慕已經成了一份執念。

  怎麼也割捨不掉。

  「憑什麼……他為了你，能做到這樣？」

  付思語低聲呢喃著，滿是不可置信，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如果說高嶺之花在天際不會下凡，誰也追不到，沒什麼好意難平的。

  他天生冷情。

  可一旦有人採摘下了，就會引得其他覬覦的人嫉妒不甘怨恨。

  江稚寧看著她這幅模樣，也不知道說什麼，只好沉默著。

  喜歡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理由和道理的事。

  恰好就是那個時間，那個地點，那個人，出現了。

  你的心臟跳亂了一拍。

  自此，暗戀和喜歡浮現出來。

  不知道她又抽什麼風，還是秉持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心，突然一下子眼睛睜得很大，說出的話也很扎人：「江稚寧，你那麼有錢，真的看得上他嗎？」

  「徐葉謙就一個窮小子，你父母不會反對嗎？」

  「門不當戶不對，你完全可以找更好的男人，何必在他身上吊死。」

  「他一輩子，可能也賺不了那麼多錢。」

  她很執著地問著，又無聲無息地貶低著。

  因為付家的門檻，他都過不去。

  江家真的會同意，女兒跟他在一起？

  江稚寧看著她，很認真地說：「付學姐，我喜歡他，又不是因為他有沒有錢。」

  「是因為，他只是他。」

  「況且，我男朋友那麼努力，我相信他，未來的成就不會低。」

  「我爸媽雖然會介意，但會尊重我的選擇。」

  「付思語，你喜歡他，骨子裡卻看不起他，只是不甘心得不到而已。」

  更不甘心，有條件更好的女生看上他。

  江稚寧一語道破了她內心的糾結。

  霎時間，付思語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樣。

  而徐葉謙，本來過來找小姑娘，一時間站在門旁邊的遮擋處，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付思語一轉頭，再也沒臉待下去，轉身就跑。

  空氣中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江稚寧和他四目對視著。

  轉而就露出一個明媚的笑：「什麼時候過來的？」

  徐葉謙很誠實：「剛才，不好意思聽到你們講話了。」

  「我怕她……欺負你。」

  所以，撞球杆剛拿起來，就放下了。

  轉而跟了過來。

  她剛才的話，他也完完全全聽到了。

  沒想到，小姑娘這麼信任他，肯定他。

  說不上來什麼感覺，但徐葉謙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堅定地選擇過，信任過。

  他一把擁抱住了對面的姑娘，抱得很緊很緊，低聲呢喃：「江稚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會，努力對得起你的信任。

  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更強大。

  和你勢均力敵地站在一起。

  讓你的父母欣然同意。

  不會讓你有半點壓力。

  謝謝你，願意堅定地選擇。

  如今一無所有的我。

  他不奢求很多愛和喜歡，哪怕只有一分就足以。

  多餘的，都留給她，好好愛自己。

  「笨蛋。」

  「你是我男朋友，我肯定相信你呀。」

  江稚寧戳了一下他的臉頰，理所當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