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

  連接

  籃球館裡燈光明亮, 映照在他如玉精緻的臉上，江稚寧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徐葉謙忽而彎了一下腰, 整個人湊在她耳邊，溫聲道：「突然感覺, 我好幸運啊。」

  「能讓寧寧給我加油送水。」

  這話聽起來像是油嘴滑舌的甜言蜜語, 可他說起來就是有種很認真誠懇的感覺。

  那雙漆黑乾淨的雙眸瀲灩著光, 恍恍惚惚間，江稚寧依稀從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

  滿眼都是。

  她耳根子軟了軟, 還有些發燙：「你……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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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開始這樣了。

  高嶺之花不應該就是冷冷地沉默寡言嗎？

  但這樣的徐葉謙，讓她難以抗拒。

  誰知他盯著她, 唇角揚起一個很輕淺的弧度來：「你不是說，他嘴甜會哄人開心嗎？」

  我也可以的。

  可以為了你學。

  只要你喜歡。

  江稚寧愣了愣, 擡眸看著他，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但轉念一想, 也是，學霸的勝負欲往往很強。

  她剛說了人家比他討人歡喜的地方, 他肯定也不想輸。

  耳邊是嘈雜的聲音, 吵的人頭腦有些發昏, 迷迷亂亂的。

  她不自在地捋了捋耳邊的碎發，轉移話題：「回去嗎？」

  感覺周圍有些人的目光，都快要把她灼燒了。

  徐葉謙輕聲道：「嗯。」

  「你還要跟體院小哥哥打招呼嗎？」

  「體院小哥哥」這五個字咬的音格外地重, 甚至夾雜著幾分酸。

  可他面色依舊如常，看不出半點異樣。

  雖然是在較勁。

  江稚寧想了一下, 畢竟是來找人家的，給他加油的, 她遲疑地說：「要吧。」

  剎那間。

  面前的少年表情變了一下，又裝作體貼大方地說：「那我在這兒等你。」

  只是，拳頭微微握緊了些，手裡的蘇打水瓶子發出塑料的響聲。

  以前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會醋成這樣。

  變得不像他自己了。

  徐葉謙自嘲地笑了笑，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遠。

  拍照的要聯繫方式的女生，幾乎也陸陸續續離開了，江稚寧剛一走過去，體院的幾個大一同學就在起鬨：「遲哥，這嫂子啊？好漂亮。」

  謝遲散漫不羈地笑了聲：「別亂說，朋友呢。」

  「咦～不信！」

  「就是啊，別瞞著我們了。」

  江稚寧頗有些不舒服，解釋了句：「大家別誤會，我們確實只是朋友。」

  「謝遲，跟你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畢竟跨校區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待了一下午也有些累了。

  最主要的，還是她不願意承認的——

  哪怕去接觸其他男生了。

  徐葉謙就好像白月光一樣。

  他一出現，別人都顯得不過如此。

  謝遲還紳士地問了句：「用我送你回去嗎？」

  「不了，謝謝啦！東南校區很好玩，下次有機會再見。」

  客套地揮了揮手，江稚寧轉過身離開了，不帶半分猶豫的。

  很奇怪。

  明明謝遲長得也很好看，可被人起鬨，就是很彆扭不舒服。

  但徐葉謙就不一樣。

  她正在思考著這個問題，也沒看清楚前面的路和人，砰的一下，又撞到了徐葉謙的身上。

  她疼的「嘶」了聲，揉了揉鼻尖，眼眶分泌出生理性眼淚。

  在徐葉謙看來，就是還戀戀不捨人家，甚至因為想念而走神。

  還哭了。

  她都沒有為自己哭過。

  他神色變了變，漆黑的眼底翻滾著些許驚濤駭浪，最後又慢慢地趨於平靜。

  淡淡地說了兩個字：「走吧。」

  無波無瀾，沒什麼感情。

  江稚寧「哦」了一聲，連忙跟上，還小聲吐槽了句：「也不知道鼻子會不會撞歪。」

  什麼磁場吸引力。

  見到他必然會撞到他身上。

  但是只穿著一身球衣的他，露出的手臂線條流暢又好看。

  其實——再撞一下也可以。

  沒感覺錯的話，臉剛好碰到他微硬的腹肌上，還有一絲絲彈性。

  也不知道坐在上面是什麼感覺。

  她正色慾薰心地想著，腦袋卻倏然被敲了一下。

  江稚寧輕哼了聲，不滿地看他：「幹嘛？」

  「知道你捨不得他，好好看路。」

  又冷冽又嫉妒的語氣。

  「我捨不得誰了呀？」

  「徐葉謙，你冤枉人！」

  小姑娘不依不撓地掐著腰，瞪了他一眼，表情生動又有些可愛。

  「那你——在想什麼？」他低聲問了句，額間的碎發微微蓋住眉骨，在夕陽下，襯得面容愈加清雋。

  江稚寧脫口而出：「你。」

  頃刻間，空氣都停滯了幾分鐘。

  隨之而來的，是兩人後知後覺的臉紅心跳不減，他走路都快步了幾分，被一個字就亂了心神。

  而江稚寧，說出口的那一秒鐘，就有些後悔了。

  甚至差點咬到舌頭，想給自己把嘴縫上！

  啊啊啊啊啊——

  人家都不喜歡你，都那麼拒絕你了。

  你還想他。

  她已經想找個地洞埋進去了。

  天天都埋。

  她羞赧得像個煮熟的蝦，低著頭裝作什麼都沒說，一副失憶的模樣，直愣愣地往前沖。

  到最後，幾乎都是跑的了。

  完完全全的，把徐葉謙甩到了身後，才徹底地鬆了一口氣。

  她這輩子所有的丟人場面，都被徐葉謙看到了。

  要命。

  夕陽的餘暉灑滿了整個校園，教學樓的陰影處也帶著青春的氣息，時而有期末周的學生在樓道間傳來朗朗的背書聲。

  江稚寧腳步緩了緩，又買了杯楊枝甘露，回了宿舍。

  只有池霏一個人在書桌前寫著什麼，神情認真，又時而皺眉，刪刪減減的。

  「霏霏，柚子呢？」

  池霏：「她好像出去跟林學長吃飯去了，兩人最近關係挺好的。」

  看著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宋柚一打開宿舍門，滿臉笑意地說：「寶子們，我回來了！」

  「怎麼樣？寧寧，明天晚上去看電影吧。」

  「四人場，林子易包了。」

  「我們倆太尷尬了，你跟徐葉謙也一起，好不好嘛。」

  她扯著江稚寧的手臂撒嬌，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兒。

  終究，江稚寧還是嘆了口氣，無奈答應：「行。」

  「只要你們不嫌棄，兩個大電燈泡。」

  可不就是。

  人家約會，她跟徐葉謙又沒什麼關係。

  但私心裡，潛意識裡，江稚寧發現，自己好像是不排斥，甚至渴望跟他見面待在一起的。

  有些好笑。

  可能是她還沒找到新的對象。

  畢竟他那張臉，太過出眾獨一無二。

  氣質也是。

  —

  翌日傍晚，黃昏緩緩落下，揭開了黑暗的序幕，時而些許半明半暗的星子閃爍著，像是點綴了空蕩蕩的天空。

  江稚寧還是刻意地，好好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最喜歡的小裙子，又畫了一個精緻的妝容，唇色水潤又紅，滿滿的少女感。

  宋柚也收拾好了，背著書包挽著她的手臂下了樓。

  而樓下那顆大樹旁邊，正站著徐葉謙和林子易兩個人。

  不同的風格，一個清冷淡漠，一個隨性陽光。

  站在這兒，分外地吸睛。

  四個人直接打車去了影院，林子易直接包了全場。

  是一部青春題材的電影，因為男女主兩人彆扭的個性，把喜歡都藏在心底，硬生生的錯過了多年。

  最後，各自看著喜歡的人，跟別人結婚的悲情故事。

  看到最後的時候，江稚寧仿佛深有同感，心裡一陣一陣澀澀地疼，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一顆一顆，晶瑩剔透。

  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隻修長白皙很漂亮的手，拿著紙巾遞給她：「別哭。」

  她接了過來，哽咽著：「沒哭！」

  「就是好可惜，為什麼互相喜歡卻不能在一起。」

  鬼使神差的，眼眶旁還沾染著幾滴垂落的淚珠，她鼓起勇氣問了句：「徐葉謙，你有……喜歡的人嗎？」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寂靜無聲。

  他眼睫輕擡，定定地看著身旁的少女，很認真又鄭重地說了句：「有。」

  是在昏暗無人的影院裡的，無聲告白。

  可她卻不懂。

  硬生生的，勉強地擠出一抹笑：「是嗎？那挺好的。」

  恰好此時，林子易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那首很經典的《你給我聽好》。

  「你給我聽好，想哭就要笑

  其實你知道，煩惱會解決煩惱……」

  應情應景。

  她露出一個很燦爛的笑：「徐葉謙，那我祝你……得償所願。」

  很大方又釋懷的祝福。

  還伸出了拳頭，想要跟他碰一碰。

  可惜，他沒有伸手，只是想要繼續給她擦淚，卻被小姑娘猛的一下躲開了。

  她笑著掩蓋住心裡的悲痛，說道：「徐葉謙，這樣不太好。」

  「你應該，跟我保持距離。」

  不喜歡她，為什麼要來招惹她。

  不知道是電影後勁太大，還是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有各種喜怒哀樂，情緒多變。

  上一秒還在唇角微揚，下一秒就紅了眼眶。

  感情這麼複雜的東西，不適合她。

  江稚寧猜想，應該是，想到這麼帥的男生，不是她的。

  會有些遺憾。

  才會難受。

  她說服了自己，還開著玩笑：「你有沒有認識的帥哥，給我介紹一下？長得跟你差不多或者比你帥的。」

  見她情緒不對勁，徐葉謙也有些慌了神。

  他沒有跟女孩子相處過，也不懂感情是什麼。

  只是聽到她說，保持距離，介紹別人，心底陣陣地疼。

  「你怎麼不說話啊？」江稚寧面色已經恢復了正常，還反問道。

  「我……騙你的。」

  「什麼？」

  「沒有，沒有喜歡的人。」

  他終究是膽怯，懦弱了。

  不敢邁出那一步，怕朋友都沒得做。

  怕小姑娘就此徹底躲著他。

  畢竟她喜好多變，又無法長久。

  不知是失落，還是鬆了一口氣，但原本壓在心頭的大石頭，好像被挪開了。

  也是，他這樣清清冷冷的高嶺之花，看著就不像是會喜歡人暗戀人的樣子。

  估計都沒跟幾個異性相處過。

  他真討厭。

  一句話就能讓她淚流滿面。

  可他又真好。

  一個動作，又能讓她喜笑顏開。

  「徐葉謙，我們現在是朋友嗎？」

  他頓了好一會兒，最後才低聲道：「是。」

  江稚寧覺得，已經不錯了。

  誰家表白失敗後，還能做朋友啊。

  他們這邊大喜大悲，在靠前兩排的林子易和宋柚，各自忙各自的。

  就給人一種——

  沒有任何粉紅泡泡的感覺。

  甚至像是臨時拉來，演情侶的樣子。

  很詭異又奇怪，江稚寧連忙晃了晃頭，把這個想法甩開。

  距離電影結束，也只剩幾分鐘了。

  林子易提議道，幾人去玩密室逃脫。

  宋柚也興致滿滿，「去吧去吧，有徐葉謙這個學霸在，肯定很有意思。」

  最終，四個人還是同行去了，選了一個地獄級恐怖主題的。

  江稚寧還有些猶豫：「咱們不會被嚇死吧？」

  她膽子不大，也沒什麼腦細胞。

  這種靠智力的遊戲，玩過一次，被江雲珞嘲的，差點一拳把他打飛。

  而徐葉謙，她探究地看了他好幾眼，最近他又有些怕黑。

  不會到時候直接嚇得抱著她，死活不撒手吧。

  很難不懷疑！

  他能行嗎！

  宋柚擺擺手：「怎麼可能？那些鬼啊聲音啊都是假的，肯定沒事的，走吧走吧。」

  「手機放在外面柜子里，鎖上就可以。」

  四人一同進入了第一間密室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依稀間，牆壁上有蠟燭的陰影在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從哪兒陡然出現了一陣陰森森的聲音。

  江稚寧原本膽子就小，嚇得整個人都抱住了徐葉謙，雙手死死地環住他的腰，仿佛能藉此來驅散些許恐懼。

  「你……你別讓我鬆開行嗎？」

  她弱弱地說道，把人摟得更緊了。

  絲毫沒有意識到，昏暗的環境下，徐葉謙微微勾起的唇角。

  他嗓間壓著笑意：「好。」

  多抱一會兒。

  密室里開始傳來了一道講述故事的聲音，是個校園連環殺人案的現場。

  要求大家找到線索，並完成指定任務，才能通過第一間密室。

  江稚寧全程死死地掛在他身上，不放開，閉著眼睛牙齒都在發顫，也完全忽略了一旁偷笑的宋柚和林子易。

  眼神還有來有回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接著蠟燭的幽暗的光，看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某個機關那兒研究了一會兒。

  江稚寧側過頭，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好像，恐懼感都被驅散了。

  他聚精會神認真找線索的模樣，分外引人注目。

  怎麼也移不開目光。

  江稚寧緩緩地鬆了鬆手，看著他長而卷翹的睫毛，突然碰了碰。

  頃刻間，少年的視線落在了她身上，確切地說，是那隻剛才作亂的手上。

  「幹什麼呢？」

  江稚寧心虛地後退了一步：「沒呢。」

  「就是感覺——你好好看啊。」

  她直白又熱烈的誇讚，讓徐葉謙耳朵微微泛紅，又轉頭去繼續破解找線索。

  基本上他是四個人當中的智商擔當了，在破解完第一關，密室旁邊的小門打開時，江稚寧火速地過去牽住了他的衣袖。

  冠冕堂皇地找了個理由：「那個，你不是說最近怕黑嗎？」

  「我就大發慈悲的，保護一下你吧。」

  徐葉謙也被拆穿他，低低地笑了聲，把手放在她的頭頂和密室的上方，防止她碰到頭。

  兩人剛走進去第二間密室，門砰的一下自動關上了。

  宋柚和林子易被留在了上一間那兒。

  「別慌，他們有對講機，有指示的，沒事兒。」徐葉謙第一時間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聲安慰道。

  兩人同時低頭，看了一眼交握在一起的手，都感覺溫度有些發燙。

  江稚寧裝作不知道：「哦哦，我們快些破第二間吧。」

  「這一間看著倒是沒什麼——」

  「嚇人的」三個字還沒說出口，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帶著血的骷髏頭。

  江稚寧被嚇得「啊」了一聲，尖叫不止。

  整個人手腳並用地趴在了徐葉謙的身上，正面抱著面對面的，腦袋埋在了他的懷裡。

  嬌嬌軟軟地示弱：「哥哥，我怕。」

  雖然是真的有幾分膽怯在，但藉此機會，想要抱他，也是真的。

  江稚寧從未有過什麼特別渴求的東西，也或許是想要的，得到都輕而易舉。

  但徐葉謙的懷抱，是她如今最貪戀的。

  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細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她腦袋還蹭了蹭，怎麼也不想鬆開。

  密室逃脫挺好的，昏昏幽幽的環境下，一切行為都變得合理化了。

  不得不承認，哪怕被他拒絕了。

  她的身體和欲望，還是渴求他。

  抗拒不了。

  徐葉謙驀然間聽到這個稱呼，渾身上下都僵了僵。

  本以為，她做事率性而為，無故疏遠他，沒有機會聽到這麼親昵的語氣。

  沒想到——一個骷髏頭，把兩人的距離無聲無息地，拉進了些。

  「寧寧，我在。」他低聲安慰著，同時研究著怎麼破解。

  可懷裡的小姑娘，卻在驚慌失措之後，手開始不老實的，往他腹肌那兒移動了一下。她悄悄地，像只偷腥的貓一樣，以為騙過了他，偷偷摸一把。

  卻不曾想，這些小動作都被徐葉謙察覺到了，並且還刻意縱容著。

  「有些熱。」他說了聲，就把棉服的拉鏈拉開了，裡面只剩下單薄的一件襯衫。

  隔著一層布料，臉頰都能感覺到他身體上傳來的熱意，一陣一陣的。

  頭腦的血液都在上涌，江稚寧微微移開了些距離，瞄了他一眼。

  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他瘦削的下巴和精緻流暢的下頜線。

  微微凸起喉結微微滾動，修長的脖頸，也被這昏幽的光染上了些許曖昧的色彩。

  很想，戳一下。

  這種情境下，人的膽子和欲望總是會放的無限大。

  江稚寧本身就是喜好各種美好事物的人，況且徐葉謙哪哪兒都長在了她的心坎上。

  她試探著，手往上移，在即將快要靠近他的喉結處時，咔嚓一聲。

  不知道是什麼機關被打開了。

  江稚寧嚇得一哆嗦，立刻收回了手，佯裝一派鎮定。

  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耳邊陡然傳來了他清朗略微帶些低磁的嗓音：「江稚寧。」

  「你在……幹什麼？」

  壞事。

  本身就不占理還容易心虛的小姑娘，立刻爆紅了臉，她支支吾吾舉起手道：「我沒有！」

  「絕對沒有占你的便宜。」

  明明是他，故意在勾引。

  她小聲嘟囔著，畢竟好色是人之常情。

  誰不想跟乾淨清爽的大帥哥貼貼！

  她眼神飄忽不定，儼然已經忘記了這是個恐怖主題的密室。

  反而越說越理直氣壯，擡著下巴，一副嬌矜的模樣。

  看得讓人……很想捏一下。

  徐葉謙心裡微動，也這麼做了。

  指尖在她軟軟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肉眼可見的，小姑娘立刻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徐葉謙！」

  他矜持地收回了手，神情自若，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迫感，還輕輕淡淡地問她：「怎麼了？」

  「你……你……」

  臉上的溫涼觸感仿佛還停留著，「你捏我臉！」

  「嗯，你不是摸我的腹肌嗎？」

  「禮尚往來啊，江稚寧。」

  糟糕！被他發現了。

  江稚寧原本還想要為自己謀福利，可這下，也偃旗息鼓了。

  反而訥訥地解釋了句：「我，我那個就是太害怕了。」

  「容易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為。」

  蹩腳又拙劣的謊言。

  可就看對方願不願意相信，以及縱容。

  顯然，徐葉謙是願意的。

  他還貼心地點頭，給她找好了藉口：「以前是有這種先例，正常的，我理解。」

  他彎下腰，黑曜石般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她，深邃而溫柔。

  嗓音微啞，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意味，稚艷的唇輕啟，一字一頓地引誘道：「那你……要不要再摸一下？」

  密室里的溫度不算特別涼，說著，徐葉謙還刻意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往腹部那兒放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