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

  連接

  薄薄的一層襯衣, 壓根阻隔不了塊塊分明的肌肉線條。

  在指尖覆蓋上的那一刻，江稚寧頭腦都宕機了。

  卻還是遵從內心本能，來回摸了好幾下。

  反正是……他主動當男菩薩的。

  江稚寧暗戳戳地想著, 頭頂傳來一句略微低沉的聲音：「手感怎麼樣？」

  「還，挺好的。」

  她露出一個真誠無辜的笑容, 爪子卻怎麼也不拿開。

  

  「跟體院小哥哥比呢？」

  江稚寧眨了眨眼, 他怎麼又較勁上了。

  男人這奇奇怪怪的勝負欲。

  但她沒摸過別人的。

  只是閱男無數的江大小姐, 怎麼可能承認。

  她只好糊弄地說：「差……差不多吧。」

  倏而，空氣中的溫度一下子都下降了幾分。

  原本面色還算溫和的男人，一下子冷了下來, 天氣預報都沒有他多變。

  還硬生生的，把她的手給拿開了, 轉過身去，繼續找著破解的機關。

  儼然就是一副生氣的模樣。

  江稚寧氣呼呼地看著他的背影, 男人心海底針。

  但好像，人家大方地給她摸, 她還那麼說，是有點傷人。

  江稚寧口嗨之後, 就陷入了濃濃的後悔之中。

  第二間密室里右上角又陡然傳來了聲音, 是校園殺人兇手的線索。

  江稚寧已經適應過來了, 沒剛開始那麼害怕了，但還是想找個台階，立刻噠噠噠地跑到他面前, 牽住他的衣袖，又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嬌嬌軟軟地示弱說了聲：「徐葉謙, 怕。」

  「體院小哥哥，膽子應該挺大, 可以保護你。」他冷不伶仃地開口，扯了扯唇說道。

  冷漠又無情。

  江稚寧腦袋蹭了蹭他，踮起腳尖趴在他耳邊，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剎那間——

  感受到他渾身都僵硬了一瞬。

  她無辜地笑了笑，小聲解釋：「他沒有你好。」

  「還有我……沒摸過別人的，不知道比起來怎麼樣。」

  這話聲音很小，乾巴巴地解釋了，又跑到他面前，圓潤清透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還晃了晃他的手臂，「徐葉謙，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嘛——」

  「江稚寧，別撒嬌。」

  他嗓音喑啞，看著面前比她矮一個頭的小姑娘，低聲道。

  不然，他會忍不住心軟。

  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給她。

  想抱她。

  想親她。

  「我沒有！」

  她不服氣地說，又露出一個明媚的笑：「那你，是不生氣了？」

  徐葉謙：「沒生氣。」

  「你就有，吃醋還較勁，陰陽怪氣的，脾氣還不好。」

  她扒拉著手指頭，數著他的缺點，卻沒發現，男人的面容越來越黑，最後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用手。

  溫涼的觸感碰到灼熱柔軟的唇，兩人都頓住了，看著對方眼底浮現出隱晦的情意。

  在這瀰漫著昏黃暗色燈光的密室里，僅僅一個對視，就仿佛充斥著數不盡的纏綿氣息。

  江稚寧唇瓣微微動了動，就好像在主動地親吻他的指尖一樣。

  酥酥麻麻的電流穿過四肢，蔓延到心臟處。

  徐葉謙的耳根子不知什麼時候也泛起了紅，他立刻收回了手，佯裝繼續破解密碼找線索。

  實則，心臟已經在紊亂地跳動。

  她輕而易舉的一個動作，就能在他心湖裡肆意攪亂著，激盪起層層漣漪。

  大概是，徹底栽了。

  他全神貫注的繼續破解著，按照提示的線索在腦海里演講。

  砰的一下——

  密室的門開了。

  第三間密室，在向他們招手。

  徐葉謙先她一步踏了過去，繼而轉過身來，看著她。

  江稚寧也連忙小跑了過去，怕像上一間那樣被留下來。

  彎腰的瞬間，他的手依舊撐在頭頂，怕她碰到頭。

  江稚寧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突然走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徐葉謙，我還有後半句話沒有說完。」

  「什麼？」

  他顯然是沒反應過來。

  「可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

  哪怕不會哄人，哪怕有時候固執，哪怕冷冷的。

  怕他誤會，又想起之前表白他躲著自己，江稚寧又連忙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朋友那種喜歡。」

  「跟你做朋友，還挺開心的。」

  很會照顧人。

  他不善言辭，沉默寡言，卻總是在細節處能看見方方面面。

  其實……跟這樣的人談戀愛，也會很幸福吧。

  江稚寧不由得有些羨慕，未來的某個女孩子了。

  只是唯一慶幸的是。

  他說，現在沒有喜歡的人。

  那她，是不是還可以，有機會日久生情。

  江稚寧正幻想著，偷偷地擡頭瞄了他一眼，卻剛好撞上他烏黑幽深的眼眸。

  點染著幾分，亮亮星光的笑。

  像是煙花肆意綻放，璀璨明亮，惹人移不開眼。

  「江稚寧。」

  「啊？」

  「你是……在哄我嗎？」

  她很少見他這麼發自內心地笑過，尤其是那張精緻如玉的臉，做出什麼表情都好看的過分。

  看出某人的悶葫蘆個性，她大大方方承認了，笑得眉眼彎彎：「是呀，在哄你。」

  砰砰砰。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快要湧出胸腔了。

  徐葉謙背過了身，可唇角處的一抹笑怎麼也揮之不去。

  小姑娘還算有點良心。

  不枉費他，犧牲男色。

  第三間密室也轉瞬間破解了，到了最後一個，徐葉謙也是絲毫都不費力。

  江稚寧只負責當個擺設和工具人，她小時候就有些智性戀。

  當然，外加顏控手控聲控，各種控。

  沒想到，徐葉謙連智商都這麼貼合。

  兩人出來的時候，恰逢林子易和宋柚正坐在一旁玩手機，兩人也沒說要，各自玩各自的。

  氛圍怪怪的。

  「柚子，你們怎麼出來這麼快？」

  宋柚眼神瞧了瞧旁邊的林子易，笑著說：「我們盲打莽撞的，再加上對講機請外援，就莫名其妙出來了。」

  江稚寧沒多想，反而是徐葉謙看了一眼林子易，眼底帶著幾分謝意。

  天色已晚，離宿舍門禁也沒多久了，四人一同打車回了學校。

  臨近分別之時，江稚寧還有些恍惚，像是做夢一樣。

  明明，前幾天決定，跟他再也不要有交集了。

  可卻不知怎麼弄的，兩人又成了朋友。

  而她，竟然還隱隱歡喜。

  「寧寧？」

  「寧寧？」

  「啊。」

  「想什麼呢？雖然呢，我知道你家徐葉謙長得帥，但跟我在一起，竟然還在想他！」宋柚笑眯眯地控訴著。

  江稚寧臉色一紅：「哪有！」

  「我分明是在想今天那個密室。」

  她一個也看不懂。

  怎麼設計想出來的。

  江稚寧還是有一丟丟受打擊。

  她給江雲珞轟炸了幾條消息。

  寧寧是個小可愛：【哥，你說我是不是不太聰明啊？】

  寧寧是個小可愛：【我們家的智力基因，是不是都被你偷走了。】

  江稚寧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之中。

  並決定，要不要在網上找幾個主題練一練。

  本以為會過幾分鐘才收到回復，沒想到這個點了，江雲珞秒回。

  【妹妹，你終於發現了啊。】

  【不容易，全家人瞞了你18年。】

  江稚寧：？？？

  他這張嘴，能不能有人收一收。

  人家哥哥都是溫柔寵溺妹控，她這個哥每天不是損她就是損她。

  好氣哦。

  保持微笑。

  下次見面揍他一頓就好了。

  宿舍里，恰好池霏在寫文章，突然轉頭問了一句：「寧寧，你哥是個什麼樣的人呀？」

  她這本文的女主就有個哥哥。

  恰好宿舍里江稚寧也有，就地取材了。

  窗外的風大了起來，吹動著窗簾沙沙作響，陽台的窗戶沒關好，江稚寧恰好關完回來。

  聞言，露出一抹冷笑：「他啊，嘴賤又毒舌，惡劣又直男。」

  「我跟你說，找對象的話，千萬不能找這樣的男生。」

  堅決不能讓她哥，去禍害好人家的姑娘。

  池霏乖乖地點了點頭：「那我把他塑造成反派吧。」

  哦，還記得寧寧的哥哥，身高一米五，長得像河童。

  有點慘。

  這是池霏對他的第一印象。

  也想不到，未來有一天會見到他，徹底顛覆腦海里的所有形象。

  —

  臨近元旦，基本上一些社團組織都忙碌了起來。

  除了話劇社有表演，籃球隊也有一個互相送禮物漂流的活動。

  每人準備一份小禮物，放在一個大的禮盒箱子裡，抽到哪個就是哪份。

  也讓大家都有些參與感。

  江稚寧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付思語在招呼著抽禮物，旁邊還坐著徐葉謙。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和冷冽的氣質有些不符，但卻絲毫不損半分容顏。

  好看的有些過分。

  「學長學姐好。」面上還是過得去，她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付思語這次也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學妹過來抽吧。」

  她沒冷嘲熱諷，反而有些不習慣。

  江稚寧沒想太多，試著把手伸進了箱子裡，摸到了一個軟乎乎又有彈性的東西。

  她剛一拿出來，就看到一條青色的玩具蛇躺在她的手心。

  整個人嚇得尖叫一聲，緊接著下意識地扔在了地上。

  發出啪嗒一聲響。

  瞬間，周圍的其他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她還陷入在深深的恐懼之中，下一刻，就看到付思語眼眶紅了，一滴一滴的淚珠掉落下來，半是委屈地看著她：「學妹，我知道你對我不滿，也不用故意，把禮物扔了吧。」

  「讓大家多寒心啊。」

  「只是一個橡膠玩具而已，用得著惡意這麼大嗎？」

  她很會示弱，鼓動氣氛，完全地把江稚寧架在火上烤。

  周圍有個男生像是小聲嘀咕了句：「確實有點過分了。」

  「感覺學姐脾氣挺好的，江同學有些矯情了。」

  江稚寧整個人還泛白著臉，陷入呆愣無神之中，也沒能聽到她的話。

  付思語繼續趁熱打鐵：「算了大家別說了，學妹肯定不是故意的。」

  「可能是我做的不夠好。」

  「江學妹，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她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淚眼盈盈的模樣，讓人不禁有幾分憐惜。

  隨之，控訴江稚寧的幾道聲音也越來越明顯。

  而小姑娘，還在盯著自己的手，唇色泛白，嚇得沒回過神來。

  徐葉謙見到她這幅模樣，立刻放下了寫賀卡的筆，徑直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以保護者的姿勢，背著握住了她的手。

  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幾個討伐的人：「夠了。」

  很冷很生氣。

  這還是球隊的人，第一次見他露出這幅模樣，眼睛裡沒有一點兒溫度，像是萬年寒冰一樣，音調冷沉。

  「沒看到，江稚寧害怕蛇嗎？」

  「一個個的，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沒長腦子嗎？」

  他幾句話，就讓一些絮絮叨叨的聲音停了下來，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依稀只能聽到劇烈的呼吸聲。

  付思語見狀，連忙在中間調和：「學長你別生氣，大家沒有欺負她，只是不知道她害怕。」

  徐葉謙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而後彎下腰把那個玩具蛇撿了起來。

  「我會查清楚，是誰在惡搞，好自為之。」

  砰的一下，扔到了付思語的面前。

  同樣的，她也嚇得尖叫了一聲。

  更多的，是心虛，以及徐葉謙的態度。

  沒有人說話，氣氛陷入了低迷。

  江稚寧愣愣地看著自己被他拉著手腕，走了出去。

  也逐漸回過了神，眼淚不自覺地就掉了出來，滾燙的落在他的手背上。

  一滴一滴，像是砸在了心口上。

  「徐葉謙，我是不是很沒用？」

  什麼都怕。

  嬌滴滴的。

  還笨。

  徐葉謙把人摟入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溫聲道：「哪裡沒用了。」

  「我們寧寧，分明是最好的。」

  「最讓人喜歡的小姑娘。」

  以為會很燙口的話，可在看到她的眼淚，不自覺地說了出來，沒有半分不適。

  「江稚寧，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

  「你沒有任何錯。」

  他慢慢地放開她，看著她的眼眸，輕聲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骨子裡天然的恐懼害怕這個。甚至連這個字和卡通圖都不能見。」

  「初中的時候學生物，課本上有這個圖片，那一頁我都是用貼畫粘住。」

  所以，親手碰到了，看到的那一幕，幾乎心臟都驟停了。

  「沒事的，我在。」徐葉謙給她擦了擦眼淚，眼底蓄滿了溫柔。

  其實，沒有人天生冷漠。

  只是，他還沒有真正碰到，會給予出所有溫情的人。

  江稚寧怔怔地看著他，或許是他此刻太過溫柔，讓人忍不住地想要沉溺其中。

  無關所有的現實，不去考慮任何的後果，只遵從內心深處最原始的衝動和喜好。

  她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臉頰處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

  很清脆的親吻聲。

  頃刻間——

  兩人都愣住了。

  江稚寧的恐懼，也瞬時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覆蓋住了。

  「對……對不起！」

  「我……我……」

  她漲紅著臉，睫毛亂顫動著，磕磕絆絆地想要找補解釋。

  甚至害怕徐葉謙就此再躲著她。

  「我以為你是我床上的那隻小熊，我，我習慣了親他的臉。」

  「沒有故意要冒犯你。」

  她要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尤其是徐葉謙那麼在意分寸感，肯定也在意清白的人。

  江稚寧急得快要哭出來了，連手勢都用上了。

  在拼命地解釋找補。

  還猜測著，他會不會又恢復成之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然後——討厭她。

  正當她焦慮不安時，卻恍惚間，聽到他很低很輕地笑了一聲。

  「江稚寧。」

  她「啊」了一聲，還有些不知所措。

  「來而不往非禮也。」

  她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那隻原本抓著玩具蛇的手，還僵硬著沒有溫度的手，就被他握住了。

  慢慢地，他彎下了腰，在手背上很輕很輕地親了一下。

  而後，放開了，耳朵已經紅透了的少年，卻還是溫和地說：「好了，現在不怕了。」

  他的眉眼乾淨，此時仿佛灑滿了細碎的光。

  一寸一寸的。

  快要把她吸引進去。

  他怎麼這麼會啊。

  「徐葉謙。」

  「嗯？」

  「你……別對我這麼好。」

  我怕再次淪陷。

  再次——不可救藥地喜歡你。

  尤其是，高嶺之花對所有人清冷，只對你。

  許以唯一溫柔。

  她感覺快要招架不住了。

  「這就叫對你好了？」

  「江稚寧，你配得上所有的美好。」

  眼睛亮晶晶又明媚炙熱的小姑娘。

  遇見她，是他一生之幸。

  「徐葉謙。」

  「我……我還能再親你一口嗎？」

  鬼使神差的，她不知不覺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兩人瞳孔都放大了幾分，四目對視著。

  江稚寧只好盯著羞赧，又生硬地繼續找補：「你長得跟我床上的小熊很像。」

  「我害怕的時候，就會親他。」

  說完，沒等他回復，江稚寧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整個人完全把腦袋藏進了他的胸膛，抱著完全不撒手。

  怎麼這麼熱啊。

  明明是冬天零下好幾度的低溫。

  不知道是她的臉頰，還是他的身體。

  燙的要命。

  她怎麼這麼孟浪啊啊啊啊——

  口嗨過頭了。

  果然，一見到徐葉謙，腦子就完全失去了思考。

  容易胡言亂語。

  可真的好想……跟他親親抱抱。

  她悶著頭，怎麼也不願意出來，剛才的恐懼已然全都消散了。

  只剩下濃濃的，尷尬，無措，以及渴望。

  和那顆撲通撲通跳不停的心。

  好想跟他談戀愛啊。

  可是被拒絕了。

  她失落地想著。

  但怎麼也不想放開。

  霎時間。

  耳邊突然傳來了少年清朗低磁的嗓音，還有些內斂含蓄，格外矜持地：「可以。」

  樓道里的風微涼，吹動著她耳邊的碎發，江稚寧呆愣地「啊」了一聲。

  從他懷裡，慢吞吞的，像倉鼠一樣探出頭來，訥訥道：「真的？」

  亂了。

  這個世界都混亂了。

  她腦海里像是有無數條絲線在不停地纏繞著。

  完全失去了思考。

  徐葉謙定定地看著她，而後，慢慢地低下頭湊近。

  少年身上清冽的氣息和灼熱的呼吸交替著，讓她渾身發軟。

  腿腳都有些站不住。

  「江稚寧，要不要親？」

  他漆黑的眉眼微彎，眼尾上挑著，稚艷的唇輕啟，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意味。

  江稚寧從來沒怕過事，更別提他略微一引誘，一用激將的語氣。

  她不知道哪裡生出的膽子，閉著眼睛，直接懟了上去。

  在他的臉頰上，再次親了一口。

  聲音清脆，空氣中帶著幾分曖昧的氣息，讓人手腳發軟。

  親完之後，她才紅著臉，理不直氣也壯地說：「是你讓我親的。」

  「你是小熊！」

  所以——她沒有對他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沒錯，就是這樣。

  江稚寧擡著臉，鼓鼓地說。

  徐葉謙低低地笑了聲，順應著她的話：「是，我是你的小熊。」

  替小公主披荊斬棘，打敗所有的惡龍。

  這話怎麼聽，怎麼都帶著些許親昵的意味。

  江稚寧不自在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了冷白色的臉上，很明顯的口紅印。

  整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像是原本純白乾淨的他，不染塵埃，卻被她拉下了神壇，跌落了紅塵世俗里。

  明晃晃的紅，艷麗至極。

  讓人無端地臉紅心跳不止。

  江稚寧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從口袋裡找出紙巾，給他擦拭著，因為冬季空氣太過乾燥，怎麼也擦不掉。

  並且原本就精緻如玉的臉龐，被她因為用力蹂.躪的，泛著紅。

  就像是狠狠地欺負了他一樣。

  恰逢這時候——

  籃球隊有個同學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剛抽到的禮物，像是不經意間經過。

  走近之後，猛然間看到兩人的動作。

  完全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學長……學妹……你們……」

  看到徐葉謙跟女生靠這麼近，不亞於太陽打西邊出來，或者做噩夢還沒有醒。

  男生不可置信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感受到了幾分疼意。

  才緩慢地接受著，所謂的現實。

  江學妹把他們光風霽月不近女色的高嶺之花，壓在牆角上親？

  世界魔幻了？

  江稚寧還在給他擦著口紅印，急切解釋著：「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們就是——很單純的關係。」

  可牆角處的陰影，兩人貼在一起，影子拉扯著，昏黃的樓道間，本就容易惹人想入非非。

  說完，她自己都有些不信了。

  徐葉謙臉上的兩個曖昧的口紅印，分外顯眼。

  尤其是在他這樣清冷自持，靜默如冰的人臉上。

  給人的衝擊力格外地大。

  她正慌亂著，卻見徐葉謙面色如常，甚至一點兒也沒有變化。

  仔細看的話，還有幾分愉悅？

  她揉了揉眼睛，差點以為看錯了。

  只聽他壓低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垂，嗓間壓著幾分不甚明顯的笑：「江稚寧，我的清白都被你毀了——」

  「要怎麼補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