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

  信號

  

  夜晚的風逐漸大了, 吹動著他的白襯衫沙沙作響，江稚寧似是有些茫然無措，但心口處很微弱地疼痛了一瞬。

  「什麼？」她訥訥地問。

  「酒吧里。」

  他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和勇氣, 才擠出這三個字，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望。

  江稚寧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那樣的神情怎麼可能在徐葉謙臉上出現。

  她神經大條, 對於情感也不太細膩, 更不會想到，徐葉謙是不是喜歡她。

  只當是他關心同學，畢竟在酒吧里還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是我哥。」

  「親的！」不知道為什麼, 她又急沖沖地補充了這一句，像是怕他誤會。

  「怎, 怎麼了嗎？」

  江稚寧有些不安地看著他：「那個，我今晚是第一次去酒吧, 只是好奇而已。」

  「沒想到會碰到你在那兒唱歌，很好聽哎。」

  她白淨的臉上帶著幾分稚氣未脫的嬰兒肥, 眼眸再澄澈不過。

  徐葉謙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突然, 唇角上揚, 彎起一個弧度來。

  就好像——剛才的支離破碎已經消失不見, 再次滿血復活。

  「沒什麼，怕你被人騙，畢竟裡面魚龍混雜。」

  「還想聽嗎？」

  他語調低沉, 帶著夜晚獨有的沙啞，刻意拉長尾音的時候, 像是有個小勾子，在撓她的耳朵, 心底酥酥麻麻的。

  「可以嗎？」

  他情緒轉變得太快，就好像，一下子從陰雲密布轉到晴空萬里，從地獄過渡到天堂。

  「我的榮幸。」

  他低聲應著，跟她並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此時人並不多，他的聲音刻意收著些。

  「The first time ever I saw your face

  I thought the sun rose in your eyes

  And the moon and stars were the gifts you gave

  To the dark and the endless sky my love.」

  「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臉，你的眼神像陽光般溫柔，而月亮和星星也是你給我的禮物，填滿了漫漫黑夜，我最親愛的你。」

  他也不知道，腦海里驀然會想到了這首歌，低聲唱了出來。

  但好在是英文，沒有那麼直白。

  只是一首歌而已。

  他邊唱著邊給自己洗腦。

  低啞又有少年獨有的清潤的聲音，在耳邊迴響著，這一刻。

  江稚寧竟希望時間停留，希望這條路更長一些。

  徐葉謙真好看啊，聲音也好聽。

  只給她單獨唱。

  完了戀愛腦要長出來了。

  江稚寧心裡冒著粉紅泡泡，眼睛時不時地看向他的側臉，以及隨著唱歌微微滾動的喉結。

  性感又微微凸起，想咬一口。

  只可惜，白襯衫的扣子被他扣的嚴嚴實實，到最上面一顆。

  一曲終了，江稚寧還沉浸在欣賞之中，屢次壓住升起的小心思，給他鼓掌：「好聽哎！以後能多給我唱嗎？」

  不動聲色地再次製造機會。

  雖然，她根本不懂是什麼意思，原本英語就是最痛苦的學科，高考完之後，更是全都還給老師了。

  只是覺得，他唱的好聽，這首歌還夾雜著些許繾綣溫柔。

  是少有的，會在他身上出現的詞語。

  徐葉謙「嗯」了一聲，眼睫低垂壓著眼底的情緒，語調清淡又帶著那麼一絲絲緊張：「你，喜歡的話。」

  兩人並肩走著，地面上的影子拉的很長，交錯在一起，就好像是夜晚出來散步的小情侶一樣。

  親密無間。

  江稚寧想，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好像有些時候，一見鍾情確實是見色起意，至少對她來說是。

  江稚寧正冥想著，沒注意到前面有一個台階，剛要繼續走，卻猛的被身邊的人拉了一把。

  措不及防的，她往徐葉謙的方向撲過去，整個人完全撞進了他的懷裡。

  砰的一下，鼻尖還有些酸酸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分泌出眼淚來。

  「江稚寧，你沒事吧？」

  空氣中傳來少年擔憂的聲音。

  昏黃的校園路燈下，小姑娘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是，像只被欺負的兔子，委委屈屈的樣子，讓人不由得生出一絲心疼。

  江稚寧站穩後，手還摟著他的腰，一時間不想鬆開，瓮聲瓮氣道：「撞得有點疼。」

  「要緩緩。」

  言外之意，讓我再多抱一會兒啦。

  他內心也是不排斥的，就這麼任由她一直摟著腰，懷裡是小姑娘毛茸茸的腦袋，還時不時地蹭一蹭。

  就好像，原本空缺的那一部分，被填平了，暖暖的，漲漲的。

  江稚寧趁此機會，抱著他足足有快五分鐘，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但是面上卻是一副正直的模樣，小聲解釋著：「徐葉謙，你不要以為我是在故意占你的便宜。」

  帶著幾分嬌矜和理直氣壯。

  莫名地，讓人想笑。

  少年低低地笑出了聲，顯然是心情很好，原本情緒像一潭死水，沒有人能影響，可自從她闖入他的生活，好像增添了不一樣的色彩。

  會因為她產生心疼，心酸，心軟等等情緒。

  很陌生，不該有。

  可他還是放任了。

  「嗯，沒有占。」

  「那大小姐，還要不要，再……緩一下？」

  他略微張來雙臂，像是在隱晦地，讓她繼續。

  江稚寧卻沒明白過來，她腦子向來不怎麼轉彎，還搖了搖頭：「不用了，不疼了。」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宿舍樓下了，江稚寧想起今晚讓她一直惦念著的那一幕，壯著膽子拖長音調小聲問：「徐葉謙，你扣子扣那麼緊，不……不勒嗎？」

  她卷翹的睫毛上下掃啊掃的，淺棕色的瞳仁清澈無比，仿佛就是單純的，好奇關心這個問題。

  徐葉謙定定地看了她幾秒鐘，而後配合道：「是有點。」

  說著，修長的手指放在了喉結處的領口那兒，幾乎快要碰上扣子。

  江稚寧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錯過了什麼。

  見他沒什麼動作了，她雙手捂著眼睛，又偷偷地從指尖縫隙里露出些許光來，「沒事！你解開吧，我絕對不會偷看的。」

  語氣激昂，又正義凜然。

  殊不知，這些小動作都被徐葉謙收入眼底。

  他刻意放慢，指尖穿梭在襯衫的扣子那兒，一點一點的，解開了第一顆，完整露出了喉結和修長的脖頸。

  見小姑娘還在偷瞄，又往下解開了一顆，鎖骨深邃皙白，暈染著禁慾的氣息。

  直到，在第三顆扣子那兒，他停住了，有些可惜地說：「這樣就不勒了，再往下不太合適。」

  江稚寧見狀，有些失望：「為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認真而深沉：「因為，只能給未來的女朋友看。」

  他是第一次提到「女朋友」這個詞，莫名地，江稚寧內心生出幾分彆扭和難過。

  又不是她。

  想到，會有別的女生跟他牽手擁抱接吻，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心口，久久緩不過氣來。

  她轉過身，賭氣似的「哦」了一聲，「走吧，快到宿舍門禁了。」

  話題轉變得生硬又快，腳步同樣的，就差直接跑了，要不是顧及到不太禮貌，把人扔在這兒。

  她在前面走著，徐葉謙在後面跟著，能依稀聽到他的腳步聲。

  好像心神平靜了些許。

  他真難追啊。

  江稚寧嘆著氣，但越是難得的東西，越讓人有挑戰欲，況且是高嶺之花，哪個女孩沒想過拉下神壇摘下他。

  她轉過身，故作兇巴巴地說：「你怎麼這麼慢。」

  他加快了腳步，跟了上來，第一時間就是道歉：「對不起，我再快一點。」

  這個對話——

  充斥著幾分詭異。

  尤其是宋柚給她最新推的一本18+的小說，裡面的男女主對話一下子跑到了她的腦海里。

  讓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下意識地想要逃離，找個地洞鑽進去。

  有些……沒法面對他了。

  幾乎是逃竄似的，江稚寧快速跑回了宿舍，臉上的熱意還久久沒能消散。

  自然也沒注意到，宿舍樓下，有些低落的少年。

  他以為，她對他的鎖骨和喉結，對他的肉.體失去了興趣。

  所以才，解開了兩顆扣子，看都沒看完，就生氣了。

  徐葉謙回到宿舍後，很明顯的能看出來臉色不太好。

  林子易見狀，有些好奇：「徐葉謙，你怎麼了？今晚有人欺負你了？」

  「酒吧是挺亂的，尤其是你這樣的……俗稱高嶺之花，小白臉。」

  他自顧自地說著，卻陡然聽到少年冷不伶仃的一句話，「林子易，你說——現在小姑娘都喜歡，我這種身材嗎？」

  他經常鍛鍊打球，整體看起來清瘦，卻充滿力量，線條並不誇張，是很多人喜歡的薄肌。

  他拿著鏡子，對著自己的喉結和鎖骨處，看了好一會兒，像是不太明白。

  而另一邊的林子易，喝著汽水差點嗆住，「不是哥們兒，你對自己是不是認知不太明顯？」

  「你去咱們學校表白牆上論壇上看看，這顏值和身材，多少人愛慕的，我都嫉妒了。」

  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身材比也是黃金比例。

  「誰給你的打擊啊？」

  「難怪我看你今晚不對勁。」

  林子易暗自猜想著，吐出一個名字：「江大小姐？」

  剎那間，徐葉謙的臉更加黑了。

  非但不喜歡，還把人嚇跑了生氣了。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挫敗的了。

  「不是，真的是她啊？」

  「大小姐可能眼睛——」

  後半句話沒說完整，但看他的表情，大概也能理解。

  眼睛有點瘸。

  還是審美有些怪。

  徐葉謙沒理他，反而皺著眉頭，在想怎麼在彌補這個問題。

  但他也不知道小姑娘喜歡什麼類型的身材。

  一直到半夜兩點鐘，頂著熊貓眼，也沒想明白。

  —

  距離四級考試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最近學院裡的衝刺學習氛圍較為濃厚，江稚寧被帶的，也沒太過心思和精力去想，複雜的感情問題。

  她從快遞站把剛買的資料拿回來，做了一套題。

  但聽力越聽越繁瑣，整個人完全一片瞎矇，她原本英語底子就略差，最差的是聽力和閱讀，做完之後，像是蔫了一樣。

  宋柚恰逢買飯回來回來，笑著看她打趣道：「寧寧，你身邊就有個學霸，可以取取經呀？」

  「順帶，能不能帶我們一起高分過。」

  雖然，能考來江大的同學底子都不弱，但並不是人人英語都好，偏科的還尤為多。

  「我看學校論壇上說，徐葉謙四六級都是接近滿分的存在，什麼學霸啊。」

  江稚寧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今晚他唱的英文歌。

  很好聽，雖然不知道是哪首，一般她不怎麼聽英文類型的。

  對英語屬於苦大仇深了。

  宋柚：「你說當年秦始皇要是統一世界多好，所有人都說漢語，全世界通用語言文字，英語給我滅絕！！！」

  聽得出來，多憤恨了。

  「你知道，我當初數學考滿分150，英語考80，班主任說她差點一頭撞死。」

  宿舍里也只有池霏高中英語勉強過得去，神情還算平靜。

  還跟她們分享了一點做聽力的方法，但對江稚寧和宋柚來說，不亞於痛苦聽天書。

  「先背單詞吧，四級詞彙還沒背完呢。」宋柚有氣無力地說。

  江稚寧看著試卷上做的題，滿是紅筆的斜槓，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得已，決定還是求助大佬。

  寧寧是個小可愛：【學長～】

  那邊幾乎是秒回：【嗯？】

  寧寧是個小可愛：【你下午有時間嗎？我想請教一下學習問題。】

  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江稚寧才乍然意識到，她最近好久沒關注他的課程表了，沒有一開始那麼瘋狂了。

  x：【第二節課沒課，空教室還是圖書館？】

  寧寧是個小可愛：【空教室吧。（貓貓探頭）】

  比較自由，圖書館規則約束太強了，教室有時候沒人，還能低聲講題。

  她恰逢也是下午第一節有課，下課之後直奔約好的空教室。

  剛一到後門門口，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徐葉謙。

  燦而暖的陽光柔和地灑落在他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五官立體精緻，側臉線條被陽光切割得分外流暢。

  坐在這兒，就是一副校園文高冷男主原型。

  江稚寧沒忍住，偷偷地打開相機，拍了一張照片。

  光線正好，人也清冷。

  構圖和色彩幾乎是達到了完美，她從未拍過這麼滿意的照片。

  也可能是因為，主角是他。

  江稚寧背著書包悄悄地在他旁邊坐下，笑得甜軟：「我來啦。」

  徐葉謙低聲「嗯」了一句，算是應和。

  反正她也早就習慣了某人這麼冷了，要是哪天變成粘人怪，反而不適應。

  江稚寧把四級資料和題目拿出來，而後，托著腮半是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學長，我不會。」

  此生最痛恨英語。

  但如果，有個人給你制定方案，帶你學習，沒有打卡，給你講題。

  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他是真的盡心盡力，尤其是有關學習方面，幾乎傾囊相授。

  這個教室里沒有其他人，很巧妙的，只有他們兩個在學習。

  徐葉謙輕聲給她講著英語學習的方法，怎麼記單詞做閱讀，聽力提升更快。

  他的嗓音清越，像是一場聽覺盛宴。

  可江稚寧卻頻頻走神，托著腮，近距離地欣賞著他的容顏，甚至還在偷偷數他的睫毛。

  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

  「江稚寧。」

  倏然被喊了一聲，她立刻乖乖坐好：「到！」

  「我剛才，講到哪裡了。」

  他語氣平和，就這麼清淡地看了她一眼，一瞬間仿佛高中班主任附體。

  也沒了欣賞美色的心情。

  江稚寧心臟都提了起來，低著腦袋看著他寫寫畫畫的手，支支吾吾了老半天，還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但她臉皮厚，認錯態度格外誠懇，又會甜言蜜語哄人：「小徐老師，我錯了！」

  這聲稱呼，也成功地讓徐葉謙紅了耳朵。

  甚至還輕咳了好幾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好聽。」

  「叫，叫學長就好。」

  江稚寧嬉皮笑臉的：「好的，小徐老師。」

  她像是叫上了癮，偶爾還調戲兩句，一下午樂趣無窮。

  但在他的偶爾「嚴厲」之下，還是受益匪淺，學到了很多。

  臨結束時，徐葉謙淡淡道：「四級考試，要過六百。」江稚寧剛站起來的腿一軟，差點又要把他撲到，她瘋狂地咳嗽：「你說什麼？多少分？」

  「六百。」

  「徐葉謙，你殺了我吧，我不行的。」

  她吸了吸鼻子，扯著他的衣袖，盡顯可憐。

  「沒事兒，有我，能過的。」

  「那過了的話，有沒有什麼獎勵？」她最會趁熱打鐵了。

  徐葉謙語塞了一瞬，像是在思考。

  不等他說什麼，江稚寧就先花了空頭支票：「答應我一個能接受的條件，好不好？」

  少女嗓音綿軟，對著他撒嬌，大概——很少有人能抵擋得住。

  徐葉謙最終耐不過她，點了點頭，「不能太過分。」

  「放心！親愛的小徐老師，我會好好學好好考的！」

  那聲隨口而說的「親愛的」，讓某個清冷自持的少年，又紅了臉。

  「江稚寧。」

  「啊？」

  「你對誰，都是這麼稱呼的嗎？」

  這麼……顯得親昵。

  江稚寧眨眨眼，清透水潤的眸子裡氤氳著笑：「你害羞啦！」

  「其實也不是。」

  就在他剛鬆一口氣的時候，聽到身旁的小姑娘數著指頭，嘴裡念念有詞：「還叫寶貝，心肝兒，乖乖，哥哥……」

  她字連續說了十幾個不重複的稱呼，緊接著滿懷期待地問：「徐葉謙，你想聽我叫你什麼？」

  「寶貝？」

  「哥哥？」

  「阿謙？」

  「還是——」

  越說越過分，最後那兩個字沒說出口，徐葉謙就捂住了她的嘴。

  臉上滾燙著熱意，似是不好意思，又感覺她的態度有些隨意敷衍。

  一點兒也不認真，

  就好像，是隨口調戲的人，不用負責一樣。

  「正，正常稱呼就行。」

  他難得的結巴了一下，渾身不自在。

  江稚寧的唇貼著他的掌心，感受到傳來的溫涼，下意識地親了一下。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立刻收了回去。

  像是蝸牛縮回了殼裡，純情得有些可愛。

  她雖然實戰經驗為零，但理論滿分。

  而徐葉謙，完全的白紙。

  還……挺有意思。

  欺負他，調戲他，看他不好意思又強裝鎮定的模樣。

  「好啊，小徐老師。」

  她笑得沒心沒肺，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資料，想起今晚還有事，直接跟他拜拜告別。

  「那我先走啦，下次請你喝奶茶感謝！」

  背影匆匆，不帶半點留戀。

  活脫脫的，像是一個玩弄了純情少年的渣女，徑直抽身離去。

  徐葉謙心裡越發不是滋味了。

  以前……這種情況下，她都會跟自己一起吃飯的。

  如今，跑的比什麼都快。

  是膩了嗎？

  但還沒得到啊。

  沒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有風聲吹動著紗簾搖曳著一道道的陰影。

  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口有個男生進來了，看著長相很周正陽光的那種。

  眼神看著像是大一的新生，背著一個藍黑色的書包。

  「你好，請問是徐葉謙學長嗎？」

  徐葉謙征了一下：「你好，我是。」

  「這是一個女生托我給你的，她說她姓江。」

  下一刻，手心裡緩緩地躺著一顆手摺的愛心，上面還畫著一個笑臉。

  寫著「寶貝」兩個字。

  轉瞬間，徐葉謙突然笑了。

  剛才的不安與雜亂的愁緒，頃刻消失，只餘下滿滿的甜味兒，沁到了心間。

  風很溫柔。

  江稚寧。

  你好會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