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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發了脾氣，楊母愣住了，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心裡覺得不舒服，被一個小孩頂了嘴，又是在自己女婿面前，沒面子極了。

  「外婆是為了你好，畢竟你還小。」楊母找補了一句。

  楊父見自己孫子發脾氣，也覺得有點作為孩子，怎麼能這麼跟大人說話說話：「別沒大沒小。」

  「我怎麼沒大沒小了？我被你們說，我就得聽著，一句也不能反駁？你們說的都是對的嗎？錯的我也得聽？」

  「大人的話就沒有錯的，錯的也得聽。」楊父教育道，「哪有小孩子跟大人頂嘴的。」

  楊母見自己老公向著自己，忙附和道：「是的呀，大人都是為了你好，再說了，在我們過去的年代，孝順是第一位的，長輩的話必須要聽的。」

  「那你爸媽的話你是每句都聽嗎？你不是也抱怨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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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雲飛的話讓楊母臉色不好看了：「我哪裡抱怨過呢。」

  「以前也沒少說啊，我小的時候你經常說，吃飯的時候，我媽也在，還有你的兄弟姐妹，你經常說他們怎麼怎麼不對。」

  「那他們做錯的地方我是要說的。」

  「就是啊，你的兄長比你年紀大，你怎麼知道他們錯了就說呢，到我這我就得聽著，欺負我是吧。」

  「沒有欺負你。」

  楊母委屈的不得了，眼眶都紅了，楊父趕緊制止歐雲飛再說下去，但指責孫子他也捨不得，最後只能對歐洋說：「管管你兒子，哪有跟長輩這麼凶的。」

  歐洋又氣又覺得自己兒子真是記吃不記打，上次過年已經搞過一次了，這次又來，還是在自己面前。明知道自己外婆是個什麼脾氣，隨便應和兩聲就完事了，非要較勁。

  他走到歐雲飛跟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要表達意見不是不可以，但你到底是晚輩，跟外公外婆說話得注意態度啊，更何況，他們還是來照顧你媽媽的，還給你做了愛吃的紅燒排骨，我們當子女的多要多體諒父母的辛苦。」

  歐雲飛這會兒也知道剛才自己衝動了，想到了以前自己媽媽楊米娜在外婆跟前的遭遇，也想起了過年的事，心裡也十分後悔，不該圖一時痛快，換來後面沒完沒了的安撫。

  但道謝他是絕對不願意的，他認為自己沒錯，憑什麼他們一通假象後對自己潑了髒水還得他認了，但這事也不能這麼僵著，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只能用他認為的自己的方式，說了句：「好的，我知道了，我先去休息了，明天還要上課。」

  說完，他就趕緊進書房收拾去了，反正門一關，收拾完了再進廁所，從廁所出來就直接進屋，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歐洋鬆了一口氣，這個祖宗算是反應過來了，但還有個大祖宗要安撫：「媽，您別生氣，不跟他這個小屁孩一般見識。快到沙發上坐一下。「

  楊母受的打擊不小，聲音都有氣無力了：「我對他這麼好，上次也是跟我發脾氣。」

  「他不懂事。」歐洋說。

  楊父說：「慣的，我們以前哪裡敢在家裡這樣，早被打了。」

  「家裡有鞋拔子，爸你拿著，隨便揍。」

  楊父也就是嘴上說說，讓他去打自己孫子，他肯定捨不得：「那現在的孩子，跟以前也不一樣了，打是不行的。」

  「那您罵他。」

  「教育他是你們的事，我們平時也不住這裡。」

  楊母說：「現在教育還是要以講道理為主，打是不行的，剛才他其實也知道自己錯了。」

  「嗯。」楊父見她這麼說，趕忙應了聲，「好了，睡覺去吧，你也去睡吧，明天還得上班。」他對歐洋說。

  歐洋讓自己岳父岳母先去休息，楊母被安慰了一下，情緒好了一些，起身去了主臥了洗手間。見她進了廁所聽見裡面門鎖上了，楊父衝著歐洋小聲說：「不行了，明天我們就走。」

  「太趕了。」

  「必須回去了，不回去不行，再住下去還得鬧。」

  歐洋心裡兩難，他是願意楊米娜有自己父母陪著的，但要是每天都來這麼一出，歐雲飛受不了啊。中考在即，本來也就是上個普高了，這麼搞下去怕真的是要去上職高了。

  「那小子也是脾氣大的，跟他外婆碰在一起了。」楊父說，「跟你丈母娘哪有道理能講？只有她跟你們講道理，你們還想跟她講？」

  「爸您說的也沒錯，這孩子就是慣的，平時跟我們說話也這樣。」

  「現在孩子懂的多，知道的也多，哪裡像以前的人，傻乎乎的，所以現在孩子都聰明，沒事了，你快去睡吧，」楊父放低聲音，「不然一會兒她出來，又要叨叨叨，大家都別睡了。」

  「沒事沒事，跟媽再說一聲，我再去睡。」

  楊母從廁所出來，見歐洋還沒去休息，站在臥室門口說道：「我其實也沒說什麼，做長輩的肯定是心疼他們的，自然想的就多了一些，這個他們不理解，你肯定能理解對吧，畢竟你也是這麼跟我說的，之前我給他錢的時候，你也是擔心他亂花的，所以不是我胡說八道，我也是聽你說了我才說的。」

  「對，是的，我不對，我不該那麼說。」歐洋一邊說一邊心裡罵自己。

  楊父在一旁扒拉楊母：「好了沒多大事，剛才我已經說過了。」

  「說過了是吧？不是我先說的，是他爸爸先說的，要不然我也不會說，我也是亂心則亂。」

  「對對對，是的，」楊父沖歐洋說，「你快去睡吧。」

  「明明不是我說的，怎麼能沖我發脾氣呢，最後怪到我頭上，我很委屈的。」楊母說，「我就是好心，心裡藏不住話，關心孩子，想著作為長輩責任很大的，才跟孩子講，結果孩子怪我。他肯定又覺得我不好了，剛才還說我以前總說家裡人壞話，那不是我的問題啊，他們做事做的不好，我就在家裡念叨幾句，但其實該給他們錢的時候我都給了，每次受了氣我還不是都忍下來了，我其實很善良的。」

  歐洋聽到最後都想樂了，楊父倒是沒忍住，笑了兩聲：「對，你很善良。」

  「是的啊。」

  楊父拉著楊母進屋，催著歐洋去睡覺，歐洋也想著趕緊躲開：「那爸媽，我先去睡了，明早我去給娜娜送飯，你們晚點再起。」

  「我睡不踏實的，孩子還在住院，當媽媽的怎麼睡的踏實呢，你明天還要上班，我們明天去。」

  「不用，我直接起來就過去，你們快休息吧。」

  「你就算過去了，我們也得過去，在家裡待著心裡也總惦記。」

  歐洋心說：那隨便你吧。然後趕緊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