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舊時好友。

  拓跋雨煙說著，蘇雲月時不時地點頭，如拓跋雨煙所說，宮中除了秦詩詩外，還有賢良淑德四位妃子，分別是其中賢妃和德妃年長於秦詩詩，據說是便拓跋權做皇子時候的庶妃，後來拓跋權繼位便封了妃。賢妃是四妃之首，只是膝下無子，平日裡不問世事不說，也不愛出門，更從不往皇上面前湊，日日守著她的祥和宮，且平日裡慣是穿著一身素服，沒事兒就在宮裡頭燒香拜佛抄經文，偶爾也會去太后面前坐一坐。

  至於德妃，膝下有一女柃宜公主，先前嫁了淮南都轉鹽運使司運使之子，同夫家一道去了淮南，至今未曾回過上京城，德妃雖不似賢妃那樣清心寡欲，卻也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最喜歡養一些花草魚鳥，偶爾也會去賢妃那裡坐坐。

  至於另外兩位，比秦詩詩小，都是在她出生後入宮的，因家世好，父兄有功，這才封了妃子，膝下無子，平日裡總是愛往皇上面前湊，也愛往秦詩詩面前湊，拓跋雨煙很是不喜這兩個，自然也不了解，便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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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妃娘娘雖性子寡淡了一些，但也是個好脾氣，只要你不說錯話，想來也沒什麼事兒，德妃那裡更不用說，至於另外兩個，有我在，她們巴結你還來不及，才不會為難你！」

  蘇雲月心下暗暗驚奇，這拓跋雨煙也是個奇人了，她到底是如何以如此嫌棄的口吻，說出類似與維護她的話來的？

  但，無論如何，她都是感謝拓跋雨煙的，若非有拓跋雨煙在，她怕是還要多跪些時候。說起來，拓跋雨煙是是驕縱了些，心腸卻說不上有多壞，城府心機更是比不得秦詩詩，唯有那張臉承了秦詩詩幾分美貌，至於性情，全然不像秦詩詩，只是……

  蘇雲月再度響起秦詩詩那個厭惡的眼神，眉頭不由蹙起，狐疑的打量了拓跋雨煙一眼，暗暗搖頭。

  入宮謝恩時，自是按等級叩拜，是以，從皇上、太后，到秦貴妃，如今便是賢妃，賢妃娘娘院子偏僻，兩人走了好長一段路，這才到了。

  眼瞧著這小小的院子，蘇雲月不由一愣，按說賢妃是四妃之首，怎麼也該是個像樣的宮闕，可眼前這小院子，委實有些不像樣，怎麼瞧都不像是妃子應住的地方，倒像是新入宮的嬪位住的。

  前世里，賢妃也是住在這裡麼？

  待小太監上前敲門後，蘇雲月緊盯著門口，絞盡腦汁地想前世之事，卻發現她只記得去見皇上、太后和秦詩詩的事情，旁的一概沒什麼印象，可她的確是去拜見了四妃的，只是從秦詩詩那裡出來後，因秦詩詩叫她給拓跋燁納妾的事情而傷懷，一路心事重重，跟著小太監四處拜了拜，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出了宮門。

  想到這兒，蘇雲月不由嘆了口氣。卻聽拓跋雨煙道：「原本祥和宮不在這裡，這院子因為太過偏僻，從來沒什麼人住，後賢妃娘娘搬到了這裡，父皇就把這裡改成了祥和宮，原來的祥和宮改成了永行宮。」

  蘇雲月點了點頭，笑著同拓跋雨煙道謝。

  拓跋雨煙彆扭的別開臉道：「誰要你謝我了，本公主又不是為了你！要不是……」

  蘇雲月微微挑眉，十分好奇她那後半句，然而，好巧不巧，這時有人前來打開了院門，拓跋雨煙聽到聲音，自是沒有再說下去。

  賢妃宮裡沒什麼人，除了前來開門的小宮女，就還有兩個在打掃院子。蘇雲月同那開門的小宮女一道往裡走，待宮女掀開厚重的簾幕，熟悉的檀香味兒撲面而來，讓人覺得莫名心安，縱使還未瞧見人，蘇雲月便對這位賢妃娘娘多了一絲莫名的好感。

  「娘娘，公主和蘇大小姐來了。」

  待蘇雲月和拓跋雨煙停住腳，宮女便繞過屏風去通稟，透過屏風，蘇雲月依稀能看到一身素色衣裳的女子正閉著眼睛跪坐在一尊佛像前，直到宮女通稟，她方才睜開眼睛起身而來。

  「給賢妃娘娘請安。」待一身素衣的女子繞過屏風走出來，拓跋雨煙十分規矩的見了禮。不同於時常笑容柔和的秦詩詩，賢妃瞧著委實寡淡，臉上無悲無喜，見拓跋雨煙行禮，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她面容雖不柔美魅惑，卻有一絲英氣之美。瞧著，倒像是出身將門之家的女子。

  蘇雲月想著，見她在錦榻上坐下，忙跪地行禮。

  「起來吧。」賢妃淡淡開口，一雙頗為英氣的眉眼卻是打量著蘇雲月，待她起身後，道：「我多年不問世事，近日才聽說阿琛那孩子要成親，還想著娶的是哪家的姑娘，原是蘇家的。」

  她這話太過平淡，以至於蘇雲月分不清她說這話是個什麼情緒，什麼意思。

  賢妃話罷，端起一旁的茶啜了一口，道：「當真是時光如梭，當年我還問陌顏要嫁個什麼樣子的夫君，不成想，一轉眼，陌顏的侄兒都要成婚了。」

  這話聽著像是在感慨，蘇雲月眼觀鼻鼻觀心，思考了一番覺得這話有點兒沒法接，而賢妃娘娘似乎也沒有要她接話的意思。

  「賢妃娘娘認得阿琛哥哥的姑姑？」拓跋雨煙驚奇道。

  「嗯。」賢妃笑了下，道：「我同你們這般大時，時常同陌顏一道，她那時已然有了天下第一美人的名號，天天人人都道容家大小姐是個溫婉性子，可我卻知曉，她不是旁人說的那般，她那時，時常同我一道騎馬蹴鞠，偶爾還會去射獵。」賢妃回憶起往事，垂首而笑。瞧著，倒是發自心腹的歡喜。

  只是那抹歡喜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便淡了，只道：「大抵是我許久未曾瞧見同陌顏有關的人，如今瞧見個沾邊的，話便多了一些。」

  「民女先前時常聽人說阿珂沒有繼承容大小姐的美貌，倒是容琛有一副好相貌，卻也是比不上容大小姐的。民女想著，容小世子都比不上的人，得是個什麼樣子的美人兒？先前一直想瞧一瞧，奈何阿珂說容王府沒有她姑姑的畫像，這才作罷。」說到這兒，蘇雲月笑了下，道：「說出來娘娘怕是要笑話，我先前也覺得容大小姐是個溫婉的美人兒，如今聽娘娘一說，才曉得容大小姐原是個英姿颯爽的美人兒！」

  「我也時常聽人說起阿琛哥哥的姑姑，可我也沒有見過。」拓跋雨煙蹙了眉，不解道：「還真是奇怪，容姑姑這樣的美人兒，理應不少人會存著她的畫像啊！怎的連容王府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