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美人少有。
2024-05-04 20:58:54
作者: 公子不嫌
「你們懂什麼?像陌顏那樣的美人兒,世間少有,當初多少畫師不敢為她作畫,生怕描摹不出她的美。」賢妃嘆了口氣,又道:「太完美的東西,眾人是不敢觸碰的。而陌顏她啊,哪哪兒都好,不像是這世間該有的女子。」
蘇雲月驚了一驚,難怪一直聽聞容陌顏的美名卻從未見過她的畫像,原來如此,只是……這賢妃倒也是個有意思的。
只是不知道,當年那件事,她知不知情了。
容陌顏當年失蹤後,再沒了消息。眾人雖不明說,卻大多覺得容陌顏已死。賢妃同蘇雲月感慨容陌顏雖不知什麼意思,可這個話題終不能長久。
而賢妃最後那句「不像世間該有的女子」雖是感慨,卻也令人唏噓。
從賢妃處出來,拓跋雨煙掃了一眼蘇雲月手中抱著的書,神情有些一言難盡,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道:「賢妃娘娘這裡著實沒什麼,想來她將這經文賞給你,只是覺得你同她有緣,並沒有旁的意思。」
蘇雲月哭笑不得:「多謝公主,我覺得這經文,嗯,也挺好的。」
前世賢妃娘娘賞了她什麼,她不大記得。那時候因秦詩詩一番話傷懷了很久,回府後就跟著嬤嬤學習禮儀,哪裡有時間關注這個?只是如今,她前手捧著這幾本經文出來,真真不知說什麼。
莫說旁人瞧了多想,就是她也不明白賢妃拿經文賞她是幾個意思?是希望她出家還是希望她清心寡欲?
蘇雲月捉摸不透,越發覺得自己蠢笨。可想著先前拓跋雨煙說漏嘴的話,到底是不敢掉以輕心。待將經文交給隨行的宮女,蘇雲月又跟著拓跋雨煙去拜見了另外三位妃子。這三位倒是如拓跋雨煙所說那般,除了德妃比較正常外,剩下兩位見著拓跋雨煙都是一副極力討好的模樣。而她們忙著討好拓跋雨煙,根本就沒心思搭理她。而拓跋雨煙又沒心情搭理她們兩位,是以,她今日這一遭,在良妃和淑妃處用的時間最短。
「總算是拜謝完了,快回慶陽宮去!真是累死我了!」一出德妃的宮殿,拓跋雨煙便急躁躁的往自己的慶陽宮走。
這一路下來,蘇雲月是發現了,四妃里,拓跋雨煙只對賢妃比較尊重,其他的都不甚在意。德妃還好,勉強還會應付幾句,而良妃和淑妃則是完全的討厭,而那討厭又表現的明明白白,絲毫不加掩飾,蘇雲月不解,忍不住跟上拓跋雨煙的腳步開口問她。
「我只是覺得賢妃娘娘跟其他三位都不一樣,就是……」拓跋雨煙蹙著眉頭想了一想,忽然抬眸瞪著蘇雲月道:「你問我這個做什麼?」
蘇雲月被她忽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道:「我、我就是好奇。」
「有什麼好奇的?難道你看不出來?」拓跋雨煙挑眉。
「嗯?」蘇雲月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真不知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拓跋雨煙忽然生起悶氣來,悶著頭快步往前走,邊走邊道:「也不知道父皇是怎麼想的,怎麼就把你許給阿琛哥哥了呢?阿琛哥哥那麼好,你這麼笨,嫁到容王府能幹嘛啊!」
聞言,蘇雲月嘴角猛地一抽,再聽著拓跋雨煙這一口一個阿琛哥哥,都開始覺得拓跋雨煙是喜歡容琛了。
「你記得,我今日同你說這些,不是為你,而是為了阿琛哥哥!」拓跋雨煙忽地停下腳步,仰頭看著蘇雲月道:「這後宮裡女人多,是非自然也多,我敬重賢妃娘娘是因為我覺得賢妃娘娘看的通透,這宮裡頭,賢妃娘娘活的最是明白。這一點,其他人都比不上。」
蘇雲月被她嚇了一跳,聽了這一番話,忽然就有點兒喜歡拓跋雨煙了。
「多謝公主提點,民女記下了。」蘇雲月彎著眉眼笑起來,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拓跋雨煙的頭。
這一摸可了不得,拓跋雨煙猛地挑起往後退了兩步,驚道:「你幹什麼?誰准你碰本公主了?!」
「我……」蘇雲月手僵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才回了神,眯著眼睛笑道:「我方才是看公主頭上有個蟲子,這才想幫公主趕一趕呢!」
「真的?」拓跋雨煙挑眉,狐疑地環顧四下里,惱道:「這麼冷的天,怎麼可能有蟲子?!」
「怎麼不可能?」蘇雲月收斂了笑意,誠懇道:「我先前在貴妃娘娘芳華殿外的園子裡,不是還瞧見一條青花大蛇呢!手腕粗細,足足有六尺多長呢!」
「真的假的?」拓跋雨煙狐疑的看了蘇雲月一眼,雖先前在秦詩詩那裡聽聞了這件事,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癟癟嘴道:「夫子不是說蛇到了冬天會冬眠麼?」
「這誰知道呢?」蘇雲月好笑,道:「反正那條蛇是大家都瞧見了的,不信你問問他們。」
拓跋雨煙聞言,這才注意到帶著蘇雲月謝恩的幾個宮女太監,眾人瞧見她的目光,忙點頭附和蘇雲月的話。
拓跋雨煙蹙了蹙眉,道:「真有這麼大一條蛇麼?看來,我得叫人多多在園子裡撒驅蛇粉了。」話落,又道:「如今蘇雲月已經謝過恩典了,等下她要在我宮裡為我作畫,你們就先去向父皇復命吧。」
「是,公主。」幾人聞言,忙謝恩辭了兩人便回去同拓跋權復命去了。
蘇雲月跟著拓跋雨煙一路回到了慶陽宮,路上冷的厲害,進了屋子方才暖和起來。
「看見沒有,就是這幅畫,你幫我臨摹出來就成。」
不待蘇雲月喝杯茶,拓跋雨煙便把蘇雲月待到了桌案前,指著桌子上那副被撕成兩半的畫對蘇雲月道。
「這是……」蘇雲月打眼一瞧,暗暗一驚,道:「這、這莫不是前朝駱熙彬駱大家的繁花宴吧?」
「嗯,就是繁花宴。」拓跋雨煙聲音有些悶,道:「需要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妥當了,你一定要好好臨摹,最好一模一樣,莫要叫人瞧出差別來。」
蘇雲月嘴角猛地一抽,道:「公主這可就為難我了,這假的終究是假的,縱使我能臨摹的一模一樣,可畫之風骨卻臨摹不出,還有其上的印章,這世上假畫萬萬千,可假的就是假的,做不得真。」
拓跋雨煙皺眉,不耐煩道:「我只說讓你把畫臨摹的一模一樣,又不是讓你弄副畫去作假,你只管臨摹你的就成,只要我看著一模一樣就成了。」
她都這麼說了,蘇雲月自然說不得什麼,便道:「既如此,那民女盡力而為。」
「嗯。」拓跋雨煙點了頭,又道:「你儘快,我去睡一覺。」話音未落,便轉身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