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有辱斯文 !
2024-05-04 20:50:40
作者: 公子不嫌
蘇雲月道:「這就對了!吩咐下去,誰也不許哭,更不許繃著臉,要是叫我瞧見了,扣三個月的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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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蘇雲月。
「還不快去!」
見蘇雲月神色認真,小廝瞬間縮了縮腦袋,垂首道:「小的這就去……」
話罷,一溜煙兒的跑開了。
容珂忍不住道:「月兒,你這麼做,著實有些為難他們了。」
蘇雲月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道:「事情已然如此,還能如何?若大家都這般喪著臉,嫂嫂怕是會有心理陰影,我可不想她日後一聽到成親兩個字,就心情不好。」
「也是。」容珂點了點頭,笑嘻嘻地攬住蘇雲月的胳膊道:「既如此,我們先進去瞧瞧,看看你爹娘如何了。」
聞言,蘇雲月點頭,兩人一道往後院走去。
喜宴上的酒水和一道涼菜里被人下了蟾蜍毒,這種毒除非劑量夠大,不然一時半會兒要不了人的性命,只是中毒的時候,會出現頭暈、噁心、嘔吐、腹瀉的情況,因此,喜宴尚未結束,繼而連三的有人出現這種症狀。彼時,剛好有位懂醫術的老先生在,這才及時診斷了出來。
等蘇雲月一行人趕到後,容珂帶著墨音一起給大家解毒,墨竹則去檢查酒水、菜品已經杯盞,很快便查了出來。
這種毒跟赤練蛇毒一比,簡直是小打小鬧,由此可見,下毒的人並不想要這些賓客們的命,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要下毒呢?蘇雲月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她隱約覺得有什麼事情被自己忽略了,卻偏偏想不起來。
蘇雲月抵達落櫻閣時,嚴思禪正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蘇成安坐在一旁,蘇雲蘭守在床邊。
嚴思禪雖然也中了蟾蜍毒,可蘇雲月卻知,她此番臉色不好,並非是因為中毒,而是因為今日的突發事情。
一是她和蘇雲蘭的賜婚,蘇雲蘭的婚事還好,拓跋燁早就在嚴思禪面前說過,嚴思禪是有心理準備的,真正打擊到嚴思禪的是她被此婚給容琛的事情,畢竟對於外人而言,容琛美則美矣,卻是明擺著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相比於容琛,嚴思禪怕是寧願蘇雲月嫁給拓跋銘。
可如今容琛處境艱險,其中種種蘇雲月尚不能跟嚴思禪明說,只能想辦法從別處勸她。
二是西武侯被刺,喜房處被殺手突襲的事情,一想到自己兒子、兒媳險些遭難,以著嚴思禪那一顆愛子之心,必然是極為上火的,重重打擊下,嚴思禪這幅模樣,也便解釋地通了。
「爹爹……」
蘇雲月走進來,同蘇成安福了福身。
跟在她身旁的容珂規矩地喊了一聲「蘇大人。」
蘇成安點了點頭,略還了一禮,便不在說話。他雖對皇上賜婚不滿,卻也知曉此事無力回天,況且容珂只是一個小丫頭,又多次救了蘇雲月,他還不至於牽連容珂。
「姐姐,郡主。」蘇雲蘭聽見聲音,起身回頭對著兩人打了招呼。她最近幾日都沒什麼胃口,與拓跋燁分別後,直接將宋雨姝帶去了別處,她不曾用膳,自然也沒有中毒。
「娘親如何了?」
聞言,蘇雲蘭側眸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嚴思禪,搖了搖頭,道:「不太好。一直未醒。」
「嗯。」蘇雲月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容珂。容珂會意,舉步上前。
蘇雲蘭見狀,連忙退讓到了一旁,認真地瞧著容珂給嚴思禪搭脈。
須臾,容珂收了手,道:「沒事,嬸嬸就是優思過重,今日又連連受了打擊,這才昏迷,想必最晚不過戌時便會醒了,嬸嬸連日來勞心勞力,我回頭叫人送些配好的藥過來,屆時煎服,喝上幾日便好了。」
「多謝郡主。」
蘇雲蘭福了福身,對著容珂道謝。
容珂給嚴思禪蓋好了被子,站起身道:「無妨,都是一家人。」
一旁的蘇成安聞言,眉頭明顯皺了一下,沉默了會兒,開口道:「不勞郡主送藥了,郡主還是開個方子出來吧,我讓人去抓就成。」
容珂臉色微變,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很快笑道:「蘇大人不必客氣,這等時候,還是小心謹慎的好,況且,容王府的院子裡多的是草藥,比外面的安全百倍,我回頭叫人送來,也不妨事兒,再說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往尚書府送藥了。」
蘇成安聞言臉色僵了僵,繼而像是妥協一般閉上了眼睛,緩緩道:「如此,便有勞郡主了。」
「都是一家人嘛!」容珂笑起來,眉眼彎彎,似乎很是愉悅。
話罷,她目光落在蘇雲蘭身上,神情關切,蹙眉問道:「我瞧著你臉色不大好,可是身子不適?要不要我給你瞧瞧?」
蘇雲蘭聞言臉色瞬變!杏眸之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不勞煩郡主了,我不過是近日身子不大爽快,過了這幾日想必就好了。」礙著蘇成安在,蘇雲蘭說的委婉。
但眾人也都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容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是再度開口道:「可我瞧著你不像是……」
「阿珂!」
眼瞅著蘇雲蘭全都都防備起來,身子都開始微微顫抖,蘇雲月忙出身打斷了容珂的話,笑著道:「我方才想起來,忘了去跟嫂嫂說西武侯的情況,你親自診治的,也最是清楚,我怕我說不明白,你隨我去吧。」
蘇成安這才回過神一般,看著蘇雲月問道:「你程叔叔如何?」
蘇雲月笑道:「阿珂說無礙。」
蘇成安聞言,略點了點頭,便收回了目光。
見狀,蘇雲月拉著容珂快步出了落櫻閣,一路往飛鳥閣走去,待四下無人時,容珂這才在蘇雲月耳邊小聲道:「月兒,我說你這妹妹臉色這麼差,怕不是害喜了吧?」
蘇雲月輕笑一聲,看向她道:「還真被你說對了。」
「啊?」容珂驚得一怔,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好一會兒才捂著嘴巴小聲道:「拓跋燁的?」
「嗯。」
容珂吸了口冷氣,咬了咬手指,好一會兒才道:「這也太……,這拓跋燁瞧著一本正經謙謙君子的,沒想到竟做出這種事來,實在是……有辱斯文!」容珂憋了好一會兒,絞盡腦汁,總算想出這麼個形容詞來。
蘇雲月被她逗得笑出聲來,道:「的確,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