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赤練蛇毒!
2024-05-04 20:50:39
作者: 公子不嫌
聞言,平睿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
拓跋明珠低笑著,嗓音有些沙啞,卻仍繼續道:「平總管,送我出宮吧。」
「是,郡主。」平睿很快收了眼底的神色,垂首瞧著地上的陰影扶著拓跋明珠往外走,可尚未走下台階,迎面便瞧見了急匆匆而來的秦詩詩。
「貴妃娘娘……」
平睿瞧見秦詩詩正要行禮,就被秦詩詩笑著攔住了,她雖然著急,卻仍舊一副極為柔和地笑意:「平總管莫要多禮,我有事著急見陛下,陛下可在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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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貴妃娘娘,陛下的確是在殿內,只不過是正在同易昱謹易統領議事。」
秦詩詩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才瞧見拓跋明珠一般,笑道:「明丫頭也在啊。」
拓跋明珠微笑,道:「貴妃娘娘總算是瞧見我了。」
「咦,明丫頭臉色怎的這般不好?可是身體不舒服?」秦詩詩蹙眉,一副極為擔心有的模樣。
拓跋明珠道:「勞娘娘掛心,我身體一向極好,不過是剛剛做了見混帳事,被皇伯伯教訓了幾句,我又甚沒出息地掉了兩滴眼淚,其他倒是無礙的。」
秦詩詩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語調親切道:「你皇伯伯也是為你好,你莫要往心裡去。」
拓跋明珠笑意不減,道:「娘娘說的是,我也知皇伯伯是為我好,我現在已經醒悟,意識到錯了。」
「如此就好。」
秦詩詩笑著,話音落下,眼角餘光掃見易昱謹從大殿內走出來。
與此同時,拓跋明珠也瞧見了,於是笑道:「看樣子皇伯伯是和易統領議完事了,娘娘快進去吧。」
「如此,本宮便先進去,對了,本宮那有上好的凝脂回頭我叫人給你送一些。」
「那明珠便多謝娘娘了!」
拓跋明珠笑著福了福身。
秦詩詩衝著她笑了笑,這才快步往御書房去。
拓跋明珠側過身,一直目送秦詩詩走進御書房,這才收回目光,在平睿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往外走。
她走過玉階,看過白玉石雕刻的龍,目光望著一道一道緊閉的宮門,臉上終究沒有了半分笑意。
平睿一直將她送到了宮門口,眼瞧著她上了馬車,這才道:「郡主,容老奴多說一句,這萬物生長,都離不開這太陽,無論這太陽是暖和還是不暖和,咱們都得指著它過活,即便是它現在不暖,即便它在冬日裡照不暖郡主,也化不開皚皚白雪,可只要它還亮著,大家心裡就還是有希望的不是?再怎麼著,也比日日都是黑夜來的好,您說是不是?」
「再說了,你若非跟著日頭較勁,除了傷自己的眼睛,半分好處也無,您說呢?」
聞言,拓跋明珠彎著嘴角淺淺笑了:「平總管說的是,我心裡頭都明白,多謝平總管提點,改日我一定從宮外多待些好東西來謝您。」
平睿笑起來:「謝就不必了,郡主別跟自己較勁就成了。行了,陛下那裡老奴還得伺候著,老奴就先回去了,郡主也便回吧。」
話罷,便叫人放下帘子來。
拓跋明珠掀開馬車側面的小帘子,衝著平睿揮手,平睿笑著揮了揮手,一副慈愛模樣。
直到拓跋明珠放下帘子,平睿這才轉身拿著拂塵往宮內走去。
……
西武侯府。
蘇雲月萬萬沒想到重生後第一次來西武侯府,竟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安和苑內,程嘯被屬下平放在了床上,他臉色灰白,雙眸緊閉,看上去像是垂死之人,然而他並未被人傷到要害,只是左肩被人刺穿,鮮血早已經濕了身上的衣袍。這對於常年征戰沙場的程嘯來說,算不得什麼重傷,可因為劍上被人蹙了毒,這才一直昏迷不醒。
「阿珂,如何?」
因大婚之日出嫁女不得反還娘家,而西武侯府又被人密切監視,容琛不方便過來,便由蘇雲月和容珂一起過來了。
「是赤練蛇毒,這種蛇在南疆很常見,不少南疆人會飼養這種蛇當寵物,此蛇呈赤色,長如練,毒性極強,若中毒,所行不過豈不,便會毒發身亡,因此有成為「七步蛇」。」
容珂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塞進程嘯嘴裡,然後伸手在他脖頸處快速點了兩下,昏迷中的程嘯便自動將丹藥給吞了下去。
容珂又從懷裡掏出銀針來,一根一根插在程嘯身上,一邊插一邊道:「西武侯見多識廣,想必被刺的時候,便察覺到這是赤練蛇毒,當即封了自己的經脈,阻止血液流動,這才沒能毒發身亡,去報信的人又到的快,我來的也及時,所以月兒不用擔心,我雖醫術比不得爺爺,但這赤練蛇蛇毒,我還是解得了的。」
說到這兒,容珂回頭遞給蘇雲月一個寬慰的笑意。
蘇雲月亦是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畢竟西武侯內外布滿了眼線,隔牆有耳,她還是少說話的好。
待容珂為程嘯解了毒,又開了藥方,交代其貼身侍衛翌日三次煎服後,方才帶著蘇雲月返回尚書府。
這一場御賜的婚事,原本是天大的喜事,卻在大婚當日險些變成喪事,以至於蘇府的馬車走在路上,眾人都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甚至還有百姓攔住馬車寬慰蘇雲月。
蘇雲月被寬慰的哭笑不得,容珂卻是止不住地撇嘴,道:「這些人是不是傻?事情已然出了,他們這個時候安慰,豈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
「他們也是一片好心。」蘇雲月笑得無奈。
容珂撇撇嘴,不再說話。
待回到尚書府時,已經是申時,賓客們已經全部送走,幾位皇子也都離開,尚書府門口的紅綢還鮮紅惹眼,可裡面卻冷清一片,來往的小廝丫鬟全是一張苦瓜臉,沒有半分笑意。
蘇雲月邁過府門的門檻,忍不住道:「今日怎麼也是府上大喜的日子,你們這一個個的,喪著一張臉做什麼?都給我高興點兒。」
小廝聞言幾乎要哭了,「小姐,大喜的日子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實在是、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啊……」
蘇雲月被他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逗笑,道:「就是裝,也得給我表現的高興點兒,知道麼?咱們府上到處掛著紅綢,咱們辦的是喜事兒,不是喪事!」
小廝聞言,不好再說什麼,強忍著眼淚憋出一個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