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2024-09-15 06:26:50
作者: 遠程千尋
第六十二章
「宗主大人,葉少爺,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在下熱情歡二位拜訪宗門,難道也成了罪責嗎?」戴宗主無奈地搖了搖頭,反咬一口說道,「在下真心對待二位貴客,可二位卻惡意揣度,真是令人寒心啊。」
「戴宗主多慮了,我們二人也是為了宗門考慮啊,畢竟田繹宗主的事情,我們也不希望再發生一次。」絡影連忙解釋道,「忖度方才說話重了些,但也請戴宗主配合我們二人調查。」
「既然是為了宗門安全,那在下自然會全力配合調查,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那……勞煩戴宗主這幾天都小住在文府吧,至於貴宗的事務,想必戴宗主來之前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吧?」忖度故意問道。
「那是自然,不過,別耽誤我太多時間哦。」說完,戴宗主便要求忖度叫來下人,把自己的行李運送到這間房間裡,「那我便在此住下了,二位,天色也不早了,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便請離開吧,在下要休息了。」
絡影和忖度互看一眼,然後便離去了,忖度按照戴宗主的指示,命下人將行李運送到了這間房間了,另外還安排了數十名士兵重重把守在房間周圍,不得讓任何人靠近,也禁止戴宗主隨意在文府之中走動。
處理好一切後,忖度和絡影回到了大廳中,看見文勛智已經在那兒等著他們二人了。
***
「爹,我們回來了。」
「好,過來坐吧,爹又有別的消息要告訴你們。」文勛智招呼著絡影和忖度過來坐。
「爹,又是何事?莫非,是冥玄宗又有什麼動靜了?」絡影一下子就猜了出來。
「是的。」文勛智點了一下頭,然後便掏出了一封密函來,呈現在絡影和忖度面前。
兩人好奇地看了一眼上面所寫的內容,看完之後,表示大為震驚。
「子不識要來拜訪盈光宗?」絡影發出了驚訝。
「他們冥玄宗還真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啊。」忖度也對此表示憤怒,「既然他子不識趕來,那我們便讓他有去無回,正好我的聖光之獄也修煉得差不多了,正好拿他試試。」
「忖度,他如今擁有兩件神賜法器,況且已是冥玄宗第一宗門的宗主,我們幾個聯手,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文勛智嘆了一口氣。
「爹爹,如今我已是文府的宗主,之前您怕我受傷,不肯教我那些殺傷力大的法術,現如今,子不識實力暴漲,女兒懇請父親賜教,我必須承擔起宗主之責。」絡影趁機說道。
「影兒說的有道理,確實該教你些厲害的法術,爹爹的法力尚未恢復,這件事便交給忖度了。」
「是!」忖度連忙點頭答應道,「我們明日便開始吧,這子不識到訪時間在後天,我們必須抓緊了。」
「好!」絡影堅定信心,她必須學會這些法術。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們二人近期都過於勞累了,還是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都交給爹爹來處理。」
「是!」說完,兩人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文勛智獨自一人徘徊在大廳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神秘的計劃,想了一會兒,他也離開了。
***
第二天一早,絡影便和忖度在修煉場集合了,兩人迅速投入到修煉中。
絡影雖然沒有修煉過這類強大的法術,但在噬日石的幫助下,再加上她本身就有的基礎,整個修煉下來,並不是很困難。
「不愧是絡影啊,這曜日光澤,僅有了半日時間,便學會了!」忖度讚嘆道。
「也是在噬日石的輔助下成功的,我還需多練習幾次。」絡影對自己十分嚴格,法術若是到不了如火純青的程度,便絕不會就此作罷。
於是,忖度又陪著絡影多練習了幾次,直到讓絡影自己也滿意,兩人才進入到下一法術的練習中。
練習了整整一日,絡影總算是學會了這盈光宗的五大絕學,終於讓自己的境界勉強達到了圓滿級別,至此,枯水咒對自己身體和法力造成的傷害已經全部消失了,只是那朵枯萎的水光蓮,絡影依舊感到遺憾。
***
另一邊,不識和秋毫已經集結好了士兵們使臣們,準備向盈光宗出發了。
盈光城中,大門已經為不識和秋毫他們的來臨開啟了,城中的百姓都躲在自己的家中,根本不敢出來,怕惹火上身。
而文府中,絡影他們更是緊張,因為這天一早,便出了一件詭異的大事!
「怎麼回事?你們幾個為何擅離職守?」房間門口,絡影正在審問士兵們。
「這,我們幾個都被迷暈過去了,我們也不知道啊!」士兵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腦子裡不斷回憶著昨天夜裡發生的一切,可卻什麼也沒想起來。
「宗主大人,戴鼎尚在房間中,而且,現在子不識他們就快要到了。」忖度說道。
「偏偏這個時候來了,真是……」絡影不知該往何處撒氣,便偷偷抽取轉化了一些不識的力量,便當作是出氣了。
此時,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的不識突然睜開了眼睛,感受到自己一絲法力被抽走後,不識得意地笑了一下,以為是絡影在催促他趕緊到,於是便命下人們加快行程。
而此時的絡影和忖度已經急得不知該怎麼辦了。
「宗族莫急,如今的重頭戲在於子不識,戴鼎一事先放一放也沒關係,料想他被訓問一頓後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動作了。」忖度安慰道。
「好吧,只能先去解決他子不識了。」絡影只能先妥協了,她命那些士兵去領罰後,便帶著忖度前去城門迎接不識的到來了。
***
重兵把守的盈光城城門口,文勛智早就已經在等著了。
絡影和忖度和文勛智匯合後,眾人便在此等待了。
午後,不識和秋毫的隊伍到來了。
黑雲肆起,暗影盤旋,天色頓變,鴉雀四飛,冷光驟然聚集。冥玄宗所到之處,明光泯滅,草木凋零,死寂蔓延。
「眾士兵們聽命,擺正!」文勛智一聲令下,士兵們迅速整裝好,排列好了隊伍。
「密函上不是說傍晚才到嗎?怎麼突然提前到了?」絡影疑惑道,「不愧是冥玄宗,果真什麼都不能相信。」
儘管嘴上一萬個不願意,可絡影和忖度他們還是站到了一旁,靜候著不識他們到來。
***
通體漆黑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進入了盈光城,然後便在城門口停住了。
絡影他們趕緊過去迎接。
只見幾個下人撐開馬車帷幕,迎接著不識下車。
「好大的排場。」忖度不屑地看了一眼後,吐槽道。
不識緩緩落地,然後等著秋毫他們下來,幾人緩緩走到了絡影他們幾人面前。
「好久不見啊,你這著裝,看來已經成為了文府宗主了嘛,恭喜恭喜啊。」不識伸出手來,想要和絡影友好地握一下手。
絡影客氣地伸出手,假裝友好地握了一下。
「子宗主客氣了,你比我年輕,卻比我提前登上宗主之位,該是我們恭喜您才對啊!」絡影機智回應道。
「那我便好好謝謝文宗主了,來人,將本宗主的禮物拿出來!」不識一聲令下,眾士兵們便搬來了一隻精緻的箱子。
「這是,送給我的?」絡影警惕地觀察了一番,有了之前晚宴上罪業之花的前車之鑑,絡影現在根本不敢亂收禮物,尤其是子不識送出的禮物,絕對有詐。
「文宗主,為何如此警惕啊?」不識問道。
「子宗主遠道而來,作為客人,怎麼還有給東道主送禮的道理,我們這……也不好意思收下啊。」絡影用笑容緩解了眼前的尷尬。
「就當做是感謝禮吧,之前在落星城中,文宗主和葉少爺對我和秋毫照拂有加,應當是要送禮了,況且如今你已是一宗之主了,我便代表冥玄宗,送出我們的祝賀。」不識說道。
「這……」絡影不知該怎麼辦。
「怎麼,莫不是文宗主對我這禮物有什麼不滿嗎?」不識反問道。
「那倒是沒有,既然子宗主如此好意的話,那我便先收下了,來人,帶回文府。」威嚴之下,絡影終究還是無法退回。
不識滿意地笑了一下,然後叮囑道:「文宗主可千萬要親自打開這禮物哦,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
絡影百思不得其解,心裡疑問道:子不識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看來這其中果然有陰謀。
「子宗主,您的住所已經備好,現在可以前往了。」這時,忖度走上前來解圍。
「行了,我知道了。」不識看了一眼忖度,然後故意說道,「忖度哥哥用心,不過這住所還需我親自探查一番才決定是否選用。」
「你……」忖度硬生生把自己的憤怒又憋了回去,「子宗主是客人,我們盈光宗自會招待好。」
說完,忖度便親自將不識請上了馬車,然後自己也飛身上馬,在不識他們的馬車前引路。
而絡影有事要忙,便先行告退,帶著不識給的「禮物」,先行回府了。
不識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笑了笑。
***
「子宗主,前面就是我們為您準備的住所了。」
順著忖度的指引,不識他們順利達到了住所前面。
這是一座較為安靜的偏院,一般不會有盈光宗的人路過叨擾,倒不失為一絕妙住所。
不識和秋毫走下馬車,仔細觀摩起眼前這座院落。
「我只有一個疑問,這地方離文府近嗎?」不識對著忖度問道。
「當然……」忖度停頓了一下,仿佛猜到了不識的小心思。
「不過,沒有宗主的允許,即便你貴為子府宗主,也是不能隨意進出文府的。」忖度警告道。
「這我自然清楚,誰會隨意進出啊。」不識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秋毫,只見秋毫拼命地搖頭,配合著不識。
忖度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子宗主如今身處盈光宗,自然還是得按照盈光宗的規矩來辦事的,所以……」
「這你放心,本宗主最是遵守規矩了,周身隔絕玄青之力的屏障,二十四小時都不會消失。」
「那便是最好的。」在這一點上,忖度根本不會相信不識所保證的每一個字,「這便是盈光宗的規矩大綱了,勞煩子宗主記熟。」
說完,忖度便命人把那厚厚的一本規矩大綱遞給不識了。
不識嬉笑了一聲,然後便趕緊讓秋毫收下了。
「子宗主還有什麼疑問嗎?」
「暫且沒有了,若是還有不懂的地方,我自然會向文府遞上拜帖來找你的。」
「那在下就先行離開了,祝子宗主此次盈光宗之旅順利。」
忖度送完自己的祝福後,便趕緊離開了。
隨後,不識和秋毫便開始張羅下人便放置行李了,等忙完一切後,不識和秋毫便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了。
***
下午,不識和秋毫兩人單獨上街逛了逛。
「沒想到這盈光宗的街市竟然如此冷清啊。」不識向四周望去,不由地感嘆道。
「宗主,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我們上街了,所以那些攤販路人都躲著我們啊。」秋毫小聲說道。
「就這麼害怕我們嗎?我又不會吃了他們。」不識嘟囔著不滿,「如此冷清,都沒地方逛了。」
兩人的黑衣在金白相間的街道上顯得格格不入。
兩人又繞著長街走了許久,可還是空無一人。
「無聊啊,無聊。」不識開始抱怨起來。
「宗主,可別忘了我們此次來盈光宗的目的了。」秋毫提醒道。
「她文絡影不都收下了嗎?」不識說道。
「可她未必會打開看啊,畢竟前車之鑑難以忘卻啊。」
***
果然,另一邊文府中,三人開始盯著這個盒子看。
「絡影,要不,我來?」忖度詢問道。
「再讓我探查一番。」絡影再向盒子輸送自己的盈曦之力,卻還是沒能參透這盒子裡的物品,於是她只能搖著頭說道,「又失敗了。」
「看來這盒子裡的東西力量很強啊。」忖度猜測道,「上面似乎有一道禁制的痕跡。」
「確實有一道禁制,是針對暗影宗之人的,於我們並無害處。」絡影分析道,「看來那子不識拿到這盒子吃了不少苦啊。」
「莫非他……」忖度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禁制被觸發過,你的猜想應該沒錯。」
「怪不得他這麼心急火燎地要將這盒子交給你,看來和他所中的禁制有關啊。」
「不知是何種禁制,若是會危害他的性命……」絡影開始擔心起來。
「不如去找他徹底問清楚,他……」說了一半,忖度突然停住了。
絡影好想明白了忖度這突然停頓的意思,於是趕緊扯開話題:「便只能這樣了。」
兩人回頭看向一旁的文勛智。
「都已經成為宗主了,就不需要考慮我是否會同意了,一切以你自己的意願為重。」文勛智說道。
「多謝父親。」說完,兩人便帶著這詭異的盒子,準備出府去找不識了。
***
另一邊,不識和秋毫逛著逛著正好也來到了文府門前。
「要不,進去參觀參觀?」秋毫問道。
「也好,正好去探查一番。」說完,不識便憑空變幻出了一張拜帖,簽下了自己和秋毫的大名,然後便遞給了門前的士兵。
士兵接過不識送上的拜帖,一臉吃驚的樣子,看著不識和秋毫,士兵有些害怕。
「看完了沒有啊?我們可以進去了嗎?」秋毫不耐煩地問道。
「這……」士兵手中攥著不識送上的拜帖,面露難色。
不過還好,絡影和忖度正好來了。
「喲,文大小姐,這麼巧啊,我和秋毫正好要進入文府去找你們,你們就要出門啊。」不識向絡影打招呼。
「正好,我們也要去找你們,既然你們都親自來了,就請進吧。」絡影儘量展現出一副客氣的樣子。
「那我們便接受文大小姐的邀請嘍。」說完,不識和秋毫便跟隨在絡影和忖度身後,正式進入文府了。
***
「這文府白天的景色可不如夜晚時好看啊。」不識一邊觀賞一邊吐槽道。
「子宗主還貪戀這文府夜色啊,不知當時陷入那幻境法陣的時候,是否也像此時這般悠閒啊?」忖度反問道。
「葉公子說笑了,我怎麼會被區區幻境困住呢?」不識咬著牙回復道。
「那子宗主還真是小看了我們這幻境法陣的威力啊,不知當時的子宗主算不算得上是流連忘返於這夜色啊?」忖度話中帶話。
「我本就生於黑暗之中,當然留戀於昏沉夜色了,葉公子這是哪裡話啊?」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聽得一旁的絡影和秋毫都覺得煩躁了,好在終於到了這文府大廳,兩人的爭論也算是結束了。
絡影探查了一番,確認父親並不在周圍,於是便趕緊設下了幾道結界。
「文府之中盈曦之力濃郁,這大廳更是,不知二位貴客能否適應?」絡影貼心地問道。
「無妨。」不識和秋毫同時回答道。
「那便好,請坐吧」絡影指示道。
「那我們便不客氣了。」不識迅速飛躍,搶占先機,一屁股直接坐到了絡影旁邊的那個座位上。
忖度看見了也不甘落後,立即坐到了絡影的另一側。
只剩秋毫無奈地坐到了不識旁邊,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子宗主,在外可要注意一下形象哦!」
不識沒有回應,反而轉向看絡影。
忖度的目光也隨之轉移到了絡影身上。
絡影發覺身旁的「兩兄弟」都在死盯著自己,便覺得混身不自在,可她還是沒有戳破。
「子宗主,俞少主,此次親自來拜訪我文府,可是有什麼疑問或是重要的事要同我們講啊?」絡影率先發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