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2024-09-15 06:26:49
作者: 遠程千尋
第六十一章
文府門口,文勛智已經在等著了,他的身後是一隊排列整齊的士兵,穿戴金色戰甲,整齊列隊,目光炯炯,領隊鮮紅的長纓如同火炬燃燒,迸發出一股威嚴的氣勢。
「爹,我沒遲到吧?」絡影趕緊跑上去,著急地詢問道。
「不遲,不遲,他們還沒來呢。不著急,不著急。」文勛智一臉慈愛地說道。
聽到這些,絡影瞬間就放心了,她也趕緊跟隨著忖度排列在了父親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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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等了許久,直到臨近中午時分,宗主們才陸續到達。
「抱歉抱歉,來遲了。」各位宗主們一見面便是這句話。
文勛智客氣地跟他們打招呼,然後命忖度趕緊迎接他們入府。
可是,當金石宗的青玉宗主到達文府的時候,文勛智的態度就一下子轉變了。
看著自己父親對待青玉一臉冷漠的樣子,絡影連忙上前來,然後也學著熱情的樣子邀請他進入文府。
等到所有宗主都已經落座後,絡影和文勛智才安心地回到府中。
***
享用完了豐盛的午餐後,文勛智才起身,然後命下人將餐具收拾完。
一切就位後,盈光宗的商議大會便正式開始了。
「各位宗主,此番著急諸位來到文府,是有兩件關係宗門的大事要宣布。」文勛智說著,掃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宗主,然後繼續發言道,「首先,第一件大事,諸位或多或少都應該已經聽說過了。關於金石宗上一任宗主田繹一事,我再次代表盈光宗,宣讀對他的最終判決。」
眾宗主臉色大變,紛紛豎起耳朵,這正是他們都感興趣的話題。
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文勛智突然就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絡影。
絡影一下子就明白了父親的用意,於是趕緊起身,忖度在下面悄悄說了一句鼓勵的話。絡影長舒一口氣,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眾宗主面前發言。當她看到了父親以及忖度信任的目光,便有了勇氣。
絡影走到了中央位置,清了清嗓子,目光堅定,然後宣布道:
「諸位,晚輩文絡影,也是這次代表文府對金石宗上一任宗主田繹罪行的審判者,下面就由晚輩來宣讀這次審判的內容。」絡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首先,如諸位所見,晚輩已廢去田繹宗主一職,現在金石宗宗主正式改為青玉。第二,田繹已被關入金石宗大牢,他已被晚輩盡數廢去法力,不日便行刑問斬。這便是晚輩針對此次事件對田繹的所有處決,不知在場各位是否滿意?」
「殺伐如此果斷,不愧為文宗主之女啊!」眾人見文勛智臉色行事,紛紛誇讚附和道,「我們認同文大小姐的處罰,並沒有異議。」
「那好,那我便來說明一下接下來對於金石宗的安排吧。」絡影再接再厲,開始敘述起她對於金石宗未來的規劃,「晚輩和青玉宗主已經關閉了所有在金石宗不法的商鋪,以及處決了所有不法商人,並重新完善了金石宗的法典,維護好金石宗的市場秩序,相信未來在青玉宗主的領導下,金石宗將會在一條正道上走向輝煌。因此,我們文府將與金石宗正式簽訂商貿合作,共謀發展。」
說著,絡影便指引了一下青玉,青玉便趕緊回應,臉上儘是喜悅的笑容,這剛好被忖度看到了,便又是一陣強烈的醋意。
「以上便是晚輩對這第一件事的所有發言了。」絡影說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場上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都是為鼓勵和讚賞絡影而響起的。
文勛智一臉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在場上大放光彩,然後便站了起來,說道:「怎麼樣,諸位,大小姐方才的發言與安排如何?」
「倒是有你的幾分風采啊。」歷宗主尤其認可絡影,「看來文府未來的繼承人有望啊!」
「多謝歷宗主捧場了,這便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了。」文勛智轉身示意讓絡影趕緊到自己的身邊來。
絡影一臉茫然,她的發言已經結束了,為何父親還要叫自己上前來,但絡影還是聽話照做了。
「這是我文勛智唯一的女兒,她叫文絡影,是神賜法器噬日石欽定的主人。絡影在修煉上的天賦和實力,我便不多說了,她絕對是宗門的天驕。至於在宗門治理方面,方才諸位也已經聽到了,此次前去各宗邀請各位宗主前來文府,包括在三日內處理完田繹一事,皆是絡影和忖度兩人的功勞,我絲毫沒有幫忙。
所以,我再次宣布,文絡影於今日起,正式擔任為文府的新一任宗主,掌管盈光宗宗門大事!」
聽到文勛智這番宣言,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住了,這一切實在發生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沒有任何準備。
「文宗主,文府作為盈光第一宗,任命新宗主一事非同小可,怎麼能……」宗主們都不知道文勛智到底是怎麼想的,「您還未到退位的年紀吧?怎麼就開始讓位了呢?」
面對宗主們的疑問,文勛智不慌不忙,細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確實還未到達退位的年紀,可是絡影卻早已達到了繼位的年紀了,如今的宗門是年輕人的宗門。」
「實話實說吧,前段時間,我命絡影和忖度前去了落星城一趟。而根據絡影所述,那子不識也去了落星城,還獲得了一件神賜法器,加上祭月石,他子不識已經擁有了兩件神賜法器了,我們盈光宗已經慢慢落入弱勢了。」
「絡影如今擁有我們盈光宗的唯一一件神賜法器,註定成為我們盈光宗的最大保障,因此我便選命她為文府宗主,這才能讓她有資格承擔起宗門大任。」
「父親……」絡影一瞬間思緒混亂,不知該做如何說明。
文勛智握住了絡影的手,然後溫柔地說道:「父親會慢慢輔佐你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絡影想到了父親目前的狀況,全身法力尚且未恢復,還中了罪業之花,父親如今確實難以堪當盈光宗第一宗主之位了。
絡影單膝跪地,然後堅定地回答道:「女兒明白,女兒願意繼承宗主一位,承擔起守護宗門的重任!」
「好,很好!」文勛智轉身,面對在場的其他宗主們,用自己的威壓逼問道,「還有哪位不同意嗎?」
此時,絡影的眼神也兇狠了起來,噬日石爆發出的盈曦之力開始震懾著在場的宗主們。
宗主們沒辦法再提出自己的異議,於是只能接受了當前這個結果。
「吾等並未異議!」
「好,很好!」文勛智轉過身去,扶著絡影緩緩站起來。
絡影起身,然後正對著所有人,再次釋放出了她的威嚴。
所有人起身喊道:「吾等拜見宗主大人!」
看著眾人聽命的樣子,絡影和文勛智都很滿意。
接下來,絡影便發表了自己的宣言,這一番有力的對話又讓在場諸位心服口服。
等到會議結束了,宗主收拾一番準備離開時,絡影和忖度便先一步攔住了試圖溜走的戴宗主。
「戴宗主,這般匆忙,是有什麼急事?」絡影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了戴宗主身後。
戴宗主一轉身,果然,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
另一邊,不識和秋毫也總算是回到冥玄宗了。
「好累啊!」不識嘆了一口氣,便整個人癱倒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秋毫坐到了他的身邊,他也是一臉疲憊的樣子。
「不識,我們得抓緊時間了,你身上的禁制還有不到五天的時間就要被觸發了!」秋毫擔憂地提醒道。
「放心,我早就已經有打算了。」
「所以,你的目標是……」秋毫好奇問道。
「當然是我們敬愛的文府宗主文勛智啊。」果然,不識的目標便是「文勛智」!
「那……文絡影那邊,你又該如何解釋呢?畢竟他們可是親父女啊,你若取了文勛智的心頭血,可再也挽回不了文絡影嘍。」
「不是還有機會嗎?若是我們及時送出去了,禁制便不會開啟,只是……不知她那邊,會如何選擇呢?我唯一擔心得便是這個。」
「明暗兩宗之間畢竟還是隔閡的,千年之前,冥玄宗滅過光盈宗一次,十七年前,盈光宗也夜襲了冥玄宗,我們的恩怨也是越積越多了。」
「這千年之前的真相,在如今的冥玄宗竟然無人談起,無人知曉,看來還隱藏著什麼秘密啊。」
「這件大事不知盈光宗那邊會不會有記載,或許,他們七年前的那次夜襲,真的是為了復仇而來的呢?」秋毫大膽猜測道。
「千年之前,子家人犯下的錯,終究還是讓我們承擔啊。」不識內心怨恨著自己的先祖——子洛為,是他挑起了一切的爭端。
「不識,我父親過來了!」秋毫指著緩緩走近的大廳的那個身影說道,「一幅怒氣沖沖的樣子,看來是出什麼大事了。」
說罷,秋毫便趕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靜靜地等候著俞天久的發落。
***
「子宗主,怎麼這麼多天沒見,連聲舅舅都不喊一下了?」俞天久坐在了離不識最遠的座位上,然後故意陰陽怪氣地問道。
「舅舅,這不離你太遙遠了嘛,我怕喊了你也聽不見。」不識開玩笑道。
俞天久笑了幾聲,然後來到了不識旁邊,又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了下來。
「來吧,跟舅舅說說,你們兩個這半個月都去了哪兒?聽歷宗主說,你們消失了很久啊?」
「他?不是說好不透露出去的嗎?」秋毫悄悄抱怨道。
「怎麼,你們兩個還打算一直隱瞞下去了?」
「沒有,只是……怕我們說出來,您會指責嘛。」不識和秋毫一同撒嬌道。
「我哪還有資格來責怪你們兩個啊?還是說說吧,別枉費我專門跑來子府一趟。」
「那……好吧!」不識無奈,只能一五一十地把兩人在墨沅禁域中的經歷告訴了俞天久,當然,關於赤陽和暗影獸的事情,不識隻字不提,絕對不透露出去。
「好啊,你們兩個,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都敢跑去墨沅禁域了!」俞天久大吃一驚。
「舅舅,你看我們兩個這不都安全回來了嘛。」不識再次撒嬌道。
「你們,罷了罷了,探測了一番你們的法力,算是精進了不少吧。」俞天久說道。
「那……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要麻煩舅舅。」不識靈機一動,開始給俞天久下套了。
「說吧,只要對冥玄宗,對子府有益的,對你自己也有益的,舅舅和俞府,一定都會大力支持的。」
「既然您這樣說的話……」不識走到俞天久身邊,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想去拜訪盈光宗。」
「什麼!」俞天久再次大吃一驚,「別跟我說你是為了靈祭一事,現在的盈光宗,你根本無法進入。」
「為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嗎?」不識一頭霧水,看看秋毫,他也一無所知。
「據密探來報,盈光宗近期好像要舉行一次巨大會議,各宗宗主都要來參加,因此盈光城早在五天前就已經封鎖了,如今誰也進不去。」
「這……」想到自己身上的奪命禁制,不識臉色瞬間蒼白了,「這該怎麼辦啊?」
「你臉色怎麼了?」俞天久觀察了一番,覺得不識好想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究竟是什麼急事,竟能讓你如此著急想進盈光宗?」
「我……不能告訴您。」不識心裡明白,這禁制一事,自己絕對不能透露給他人。
「不識。」秋毫走過來拉住了不識的手,然後安慰他,「大不了,就……」
「秋毫!」不識立馬制止了他。
「可是……如果。」秋毫絕對不想不識出事。
不識給了秋毫一個眼神,示意他等俞天久離開後再說。
俞天久看著爭論中的兩人,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他們都在說些什麼,可是不識卻死活不肯告訴他。
「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不多過問了,不過,你們兩個還是得弄清目前的局勢的,千萬不要逆勢而為。」俞天久說完便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了,「不必送了!」
不識和秋毫坐在座位上,看著俞天久緩緩離去的身影,心中全無想要出去送送的意思。
等到大廳又只剩兩人時,不識和秋毫總算是可以盡情討論這禁制一事了。
***
「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出事,若是過了期限,你會很危險的!」秋毫說道。
「若我殺了文勛智……明暗兩宗想要和平的願景可就徹底完了。」不識有些猶豫。
「那便一直跟他們都下去,反正你遲早能成神,有的是時間跟他們爭鬥。」
「你……」不識沒想到秋毫竟然是這樣想的,「真的只能一直斗下去了嗎?」
不識向遠處望去,心裡閃過絕望的念頭,但無論如何,他還是想把握住眼前的機會。
「秋毫,你會一直陪著我嗎?」不識本是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我陪你去盈光宗闖一趟!」秋毫堅定地回答道。
「不!我是說,陪我去『拜訪』盈光宗。」不識說道。
「拜訪?你……想通了?」秋毫驚喜地說道。
「你說的對,我不能為了她而辜負宗門。只能……這樣了。」不識說完後,便嘆了一口氣,然後走了出去,秋毫緊緊跟隨在他身後。
「那我,現在就去把這消息散布出去。」秋毫無奈說道,然後便去忙活了。
不識一人回到了房間中,變幻出了銜玉琵琶,然後便一直盯著這件法器發呆,直到深夜。
***
第二天一早,各位長老們受到消息,來到了大廳中商議,俞天久也趕來了,但商議過程中,他一言不發。
「那便這樣吧,等到文府的會議結束,我便率領著各位使臣,前去拜訪文府。」不識當場宣布道,「至於其他宗主那邊,處於禮貌,還是知會一聲吧。」
「宗主大人,這拜訪文府的習俗千年之前就已經廢除了,怎麼如今又……」長老們百思不得其解。
「這自有我的道理,請各位長老們放心,以我的實力,絕對不會出事的。至於文府那邊,文絡影應該已經將我獲得神賜法器顯星宙的消息透露出去了,這番施壓,想來盈光宗那邊也不好拒絕我們這一要求。」
「可……明暗兩宗勢如水火,他們……」長老們還是一臉擔心的樣子。
「不答應也得答應,況且……」不識笑了一下,「有她在,怎會不答應?我們兩個的目的可是一樣的,等著看吧。」
長老們看著不識自言自語的樣子,心裡就算再多疑惑,也還是同意了。
不識看了看一旁的俞天久,他最終也投了贊成票。
不識滿意地鼓了鼓掌,說道:「秋毫,將拜帖送出去吧,另外,這次拜訪的準備工作,我親自操手辦理。」
「是!」秋毫說道。
會議結束後,俞天久還是一言不發,默默離開了。
***
另一邊,文府中。
絡影和忖度將戴宗主帶到了一個隱蔽的房間。
「說說吧,關乎金石宗這一案,您的看法。」絡影質問道。
「這。」戴宗主思考了一番後,拍馬屁道,「這宗主大人治理有方,我相信金石宗在您的帶領下,一定會變得更好的。」
「行了,別說這樣沒用的,我們的意思是,你之前在宗門中的表現,為何和他田繹一模一樣,是不是也隱瞞了什麼啊?」忖度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