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2024-09-15 06:26:48 作者: 遠程千尋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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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到落星城了,沒想到才過去短短一個月,我們就又回來了。」秋毫激動地跳下了馬車。

  「走吧,直奔大殿,處理完事情後,我還得召集宗主們開會呢。」不識說道。

  於是兩人直接奔向了聖殿。

  這裡還是和之前兩人來時一樣,士兵緊密巡邏,層層把守。

  不識向他們展示了神賜法器顯星宙,士兵們便趕緊招呼著兩位進殿了。

  殿內,還是那位裁判,是由他專門帶領不識和秋毫前去參見玄青神使大人。

  來到了大殿裡面,不識和秋毫看見寒月正面色凝重地坐在王座之上,用一種威嚴的深情凝視著兩人,似乎已經猜測到了兩人此行前來的目的了。

  但自從不識和秋毫從赤陽口中聽聞了寒月千年之前的傳說,便對他有了一種新的認識,這一段往事讓兩人對寒月產生了一些隔閡。

  「二位貴客,可算是盼到你們了。」沒想到寒月先開口了。

  「見過玄青神使大人。」無論如何,不識和秋毫還是以禮數為先。

  「怎麼我們才短短一個月沒見,為何好像疏遠了這麼多?」寒月看見兩人行禮的樣子,嘆了一口氣,「還是直接叫我寒月吧,不然,我都要不習慣了。」

  「好。」不識和秋毫互看一眼,然後在寒月的請示下坐到了相應的座位上。

  「怎麼樣?這一個月下來,修煉進度如何?」寒月問不識。

  「我的法力已經突破圓滿之境了,在神力的輔佐下,我也開始準備衝刺神級強者的飛躍了。」不識說道。

  秋毫驚訝地看著不識,竟沒想到這傢伙的法力級別已經達到了如此可怕的級別了,就算是當年的子清時,也從未達到過這種境地。

  「很好!」寒月說了一句,若有所思地看著不識。

  不識額頭開始出汗,在寒月鋒銳的目光下,只感覺如坐針氈。

  「寒月,你想問些什麼嗎?」不識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們找到她了嗎?」寒月立馬問道。

  「找到了,而且……還是個活人。」不識回答道。

  「活人!」寒月直接驚訝住了,「怎麼會?你們親眼看見她了?」

  「是的,就在墨沅禁域的深淵之底,我們見到了盈曦神使赤陽大人!」不識堅定地回答道。

  「赤陽……」一聽到這個名字,寒月便陷入了回憶的思潮之中,是啊,他已經有千年沒有再聽到有人說出這個名字了。

  「寒月……大人。」不識思索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使用這個稱呼,「赤陽大人有話想要我幫忙傳遞給您。」

  說著,不識變幻出了一封信,然後交到了寒月手中。

  「這是赤陽大人親筆給您寫的信。」不識解釋道。

  寒月立馬開啟信封,然後辨識著上面的字跡。

  「沒錯,是她的字跡,千年了,我永遠不會忘記!」寒月激動地說道,然後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信紙上的內容。

  突然,寒月臉色大變,然後急忙收起了信紙。

  「您……看完了?」不識一臉茫然,可卻只能小心翼翼地詢問。

  寒月好久都沒有回答。

  「看……看完了,確實是她的手筆。」寒月面色更加凝重了。

  不識和秋毫都被寒月如此反應驚訝到了。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很可恨?」寒月突然問道,「輕易被蠱惑心智,殺了許多無辜之人,包括她……自己。」

  「這……我們沒法評價吧?」秋毫很茫然,不知該做如何表達。

  只有不識,他最明白寒月此刻的感受,他也是經歷過滅宗慘案的人啊。

  「你們應該很好奇赤陽墜落陣法之後的事情吧?」寒月問道。

  不識和秋毫點了點頭,他們確實想了解這之後的事情。

  「那我就講講之後的那些事吧。」

  ***

  在赤陽墜隕深淵的那一刻,我的心似乎也跟著她沉了下去。那一刻,我釋放出了我全部的神力,試圖毀滅這陣法,將她救出,可都無濟於事。

  這一道深淵陣法,原本就是出自於我之手,本就強大,一旦啟動,根本沒辦法終止或摧毀。

  我便只能如此眼睜睜地看著她,慢慢沉入那深淵。

  知道陣法關閉,她還是消失在了我面前。

  我深陷絕望,可卻還記得她隕落前的遺願。

  那一刻,我的心裡也充滿了仇恨,是那個卑鄙無恥的人欺騙了我,蠱惑了我,是他這個惡魔,讓我殺了我最愛的人。

  我完全被仇恨激紅了眼,直接抄起手中的法器向子洛為進攻而去。

  可是,突然一道從天而降的神光,比我搶先一步籠罩在了子洛為頭上。

  在王座之上,我感應過這道神光。沒錯!是玄青之神的氣息,這道神光正是他降下的。

  我看著子洛為在神光的束縛中掙扎著,痛苦著,心裡便無限喜悅。

  玄青之神緩緩降臨在我們面前,他指引著我,幫我重新凝聚起自己的神力,然後轉向子洛為。

  只見他胸口那顆名叫「祭月石」的神石被慢慢剝離出來。

  子洛為發出慘叫,可玄青之神卻毫不在意,仍然沒有停手,直到這件神賜法器完全與他斬斷了聯繫。

  子洛為癱倒在地上,玄青之神也收回了神光。

  「肆意發動兩宗戰爭,濫殺無辜,此為罪一;蠱惑玄青神使,殺害盈曦神使華胤,此為罪二;濫用神賜法器,肆意殺虐,此為罪三。」玄青之神逐條審判,把子洛為壓得喘不過氣來,「其次,你身上似乎有罪業之花的氣息?」

  一聽到「罪業之花」四字,子洛為連忙跪下來,開始求饒。

  「除了這罪業之花,你用其他任何方式讓我死都可以!」子洛為一邊不斷地磕頭,一邊繼續求饒著。

  「明知道這後果,當初又何必以此來交換祭月石呢?」玄青之神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樣痛苦的懲罰,你已無法避免。」

  說完,玄青之神便轉身離開了。

  寒月在一旁親眼看著子洛為身上迅速生長起了罪業之花,然後花朵便開始燃燒起來,接著就是子洛為痛苦的嗷叫了。

  火焰點燃了他的全身,讓子洛為痛苦到了極點,可在玄青之神留存的威亞下,他卻動彈不得,只能忍受著這份痛苦。

  直到最後,子洛為被罪業之火燃為了灰燼,飄散在了風中。

  「罪惡之人已死。」玄青之神餘響默念道,「至於你,你作為我的神使,卻被別有用心之人蠱惑,我確實該給你些懲罰。」

  「寒月,甘願受罰。」失去了赤陽,寒月早就已經絕望了。

  「你這是……」看著他一臉赴死的樣子,玄青之神不禁笑了出來,「放心,你罪不至死。」

  「寒月如此作為,已不堪受任為玄青神使一職,請求玄青之神大人賜死!」寒月很堅定地回答道。

  「是因為她,你才甘願赴死嗎?」暗影之神來到了寒月面前,溫柔地問道。

  「是!」寒月堅定地點了點頭。

  「若我說她還有一線生機的話,你是否願意為此贖罪呢?」寒月問道。

  「還有一線生機,您是說……赤陽她?」寒月一聽到這幾個字,立馬擡起頭來,眼睛裡發出了光亮。

  「盈曦之神已進入這陣法的深淵之底探尋她的下落,估計很快就會有回覆了,覺至於她還願不願意相信你,這……」

  「只要她還活著,我便心滿意足了,她能否信任我又何妨呢?」寒月說道。

  「那便這樣吧,你在這等等吧,我幫你去收拾殘局了。」說完,暗影之神便離去了。

  寒月就這樣一邊祈禱著,一邊靜候盈曦之神的回覆。

  過了一會兒,盈曦之神果然出現了,寒月連忙跑到了她的面前,期待著她的答覆。

  盈曦之神緩緩降落到寒月的身邊,然後說了一句:「很遺憾,她已選定了自己要一直守護的人,所以,這深淵之底,她是再也不願出來了。」

  「她還活著!」可寒月在乎的,卻只有這些。

  看著寒月又喜悅又有些難過的樣子,盈曦之神說道:「去找玄青之神吧,他或許能讓你有所心安。」

  說完,盈曦之神也離去了。

  寒月呆呆地望著這陣法所在的平地,從他的視角看去,這裡似乎沒有發生過事情一邊平靜,可在這平靜之下,卻是萬丈深淵,還有深淵中心灰意冷的她。

  ***

  「後來呢?後來呢?」聽到這裡,不識更加期待後面的情節了。

  寒月苦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再後來,我去找了玄青之神,他知道我不願回去這駭人的冥玄宗了,於是便命我駐守落星城,因為他通過祭月石,預測到了,下一位神位繼承人,將會出現在落星城。

  於是我便從此駐留落星城,永遠永遠。

  在這漫長的千年時光中,我時常思念起赤陽。我千百次試圖遺忘,可她隕落在我面前的場景卻也千百次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

  「後面就是這樣了,我們的故事便從此落幕了。」

  不識和秋毫互看了一眼,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他……既古怪卻又真實。

  「不識,所以你的決定是……」寒月突然對著不識問道。

  「與你們的都不同,我會讓明暗兩宗重新恢復和平,然後正大光明迎娶她!」這一次,不識的回答很堅決。

  「你……真的想好了?」寒月再一遍問道。

  「是的!無論她是誰,我們之前到底存在這什麼樣的仇恨,我都不會重蹈你與她的覆轍。」

  「怎麼又扯到我們身上了?」寒月一臉疑惑,「好吧,我作為前輩,也只能祝願你了,希望你真的能夠改變這一切吧。」

  「那,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不識舉手道,「你可以幫我把這道禁制解開嗎?」

  不識向寒月展示了之前赤陽施展在自己身上的禁制。

  「我看看……」寒月以為只是一道普通的禁制而已,於是便很爽快地答應了不識,可近距離一看,寒月才感覺到這禁制背後真正的意義,「原來是這樣啊!」

  寒月恍然大悟的樣子,讓不識和秋毫更加一頭霧水了。

  「所以,這禁制,還能解開嗎?」不識弱弱地問道。

  「我當然能解開,但是……我又不能幫你解。」寒月一連串奇怪的話語徹底把不識說懵了。

  「到底能不能解開啊!」不識抓狂了。

  「這道禁制背後的意義非同尋常,但我只能說,我理解赤陽施加於你此禁制的意義,所以,原諒我沒辦法幫你。」寒月稀里糊塗地解釋道。

  但不識還是聽懂了。

  「看來,我是必須遭這一劫嘍。」不識感嘆道。

  「是的,這遲早是你要經歷的事,你該慶幸她幫助你減少了些痛苦。」

  秋毫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知道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

  「那便這樣吧,我們也沒有其他事了,就先行離開嘍。」不

  識拉著秋毫轉身離開,可走到半道,又急忙趕了回來,「其實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完,我儘量實現。」

  「就是……我們此次冒險進入了墨沅禁域,一路破關斬將,我的神力快要消耗完了,所以,能不能麻煩玄青之神大人,再給予我一些神力啊?」不識問道。

  寒月敲了敲不識的頭然後說道:「你啊。算了,看在你實力突破之快的份兒上,我就帶你去填補神力吧。」

  「那秋毫……」不識轉頭,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知道了,我就在原地等著你,不會自己離開的。」秋毫看穿了不識的心思,無奈說道。

  「那便等會兒見吧。」不識說完,趕緊跑去跟上寒月的步伐了。

  兩人再次來到了祭壇上,岩壁緩緩映射出玄青之神的樣貌。

  說明了一切後,玄青之神很開心,既是恭喜不識有了如此大的突破,更是恭喜寒月總算是從赤陽的故事中走了出來。

  接受了玄青之神神力的賞賜後,不識便跟著寒月離開了。

  城門口,不識和秋毫再度告別了寒月,便駕著馬車趕回冥玄宗了。

  ***

  另一邊,絡影和忖度也順利拜訪完了盈光十一宗,準備駕著馬車返回文府了。

  途中,他們還順便去了一趟金石宗,看見青玉治理有條的樣子,絡影和忖度也算是放心了。

  可在馬車上,兩人又產生了新的疑問。

  「金石宗如此黑暗三年,我父親真的沒有任何察覺嗎?」絡影問道。

  「宗主失去了全部的法力,七年來幾乎從未離開過文府,或許真的無心關注這些事吧。」忖度問道。

  「可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你還記得嗎?還有一位宗主,他的表現與田繹也如出一轍啊。」絡影提醒道。

  「戴榮,他確實也有些古怪,可依戴宗主的性格,他真的能夠做出跟田繹一樣罪大惡極的事嗎?」忖度懷疑道。

  「這可真說不準。」

  「還是先抓緊回宗門吧,距離大會召開僅剩兩天時間了,我們實在沒法調查第二個宗門了。」忖度提醒道。

  「好吧,看來只有在大會上觀察他了。」

  ***

  兩人繼續趕路,終於在大會召開前一天上午,回到了文府。

  絡影和忖度一下馬車,便看見文勛智和許夫人在門前等待他們了。

  絡影連忙跑到了文勛智身邊,然後詢問起父親的情況來。

  「放心吧,爹爹的法力還在慢慢恢復中,很快就會沒事的,至於那罪業之花,我也克制住了,暫時還不會有事的。不過倒是你,怎麼捅出這麼大個事情來啊?」文勛智反問道。

  「這是那個老頭他自找的,也不能怪我們吧。」絡影反駁道。

  「你啊,好在你們處理還算好,也沒給我惹太大的麻煩,明日便是宗門大會了,到時候可千萬別給爹爹惹事情了,你也知道爹爹現在的情況,文府現在的局面也不理想啊。」

  「放心吧,文府有我和忖度,一定不會有事的。」絡影堅定地保證道。

  忖度也趕緊上前來保證道。

  「好了,好了,進去說吧。」許夫人連忙招呼道。

  於是一行人走進了議事堂中,繼續討論關於金石宗一事。

  看見女兒能夠如此調理通順的處理整一件事,文勛智很是欣慰,這也更加堅定了他接下來要在宗門大會中做出的決定。

  ***

  討論好了一些遺漏的細節後,絡影和忖度便離開了,回到各自的房間裡整理休息了。

  可絡影卻始終翻來覆去無法睡著。

  她開始思考起盈光宗的未來。

  「如此子不識獲得了兩件神賜法器,經過上一次在落星城交手一戰,他得知自己在寒冰領域中的約束後一定會想辦法突破的,到時候,我恐怕又不是他的對手了,如此強大的敵人,若是明暗兩宗的局面再這麼焦灼下去,我們盈光宗恐怕又要重蹈千年之前的覆轍了。」

  絡影一直滿腦子想著這些,卻始終沒能想出解決辦法來。

  突然,不知怎的,子不識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絡影驚醒了。

  「只是個夢啊?」絡影努力平復起自己的情緒,可自己還是會忍不住想起他。

  想著想著,突然,絡影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真的只能這樣了嗎?」絡影還是一萬個不放心。

  ***

  第二天一早,絡影聽到了敲門聲,她昨晚沒有睡好,所以開門時,都是睡意朦朧的樣子。

  「你這是……昨晚沒睡好?」忖度關切地問道。

  「嗯。」絡影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那,要不你再去補個覺?」

  「不用了。」絡影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該去迎接宗主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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