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子宴和砍油棕

  菌子宴和砍油棕

  葉卿觀賞了這顆巨型見手青一會兒，心想：「這麼大的應該挺老了，應該不能吃了吧。」說著放下又拿起謝凡的竹簍看到裡邊還有一些其他菌子，葉卿把菌子都倒出來打算挑揀。

  葉卿把菌子腳上帶泥土的部分都用小刀削去，又分門別類在簸箕里整齊的碼放好擡到水龍頭下開始洗菌子。洗菌子是個細緻活，菌傘內部每一個褶子裡邊都要清洗到位。

  大紅菌表面滑滑的上面還有落葉死死的粘在上邊，得小心翼翼的撕下來。新鮮的大紅菌只它一樣就可以煮出非常鮮美的菌湯，煮出來的湯呈粉紅色還帶點黏稠，吃起來鮮美無比。

  還有一些小的見手青和奶漿菌、谷熟菌、雞油菌等，葉卿都一一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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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像是要吃全菌宴，葉卿覺得謝凡和張二叔一起上山，那麼帶回來的應該都是能吃的菌子，就不用再去找人辨認了。

  葉卿處理完菌子腰痛無比站起身伸伸腰時發現謝凡洗完澡了正在給巨型見手青拍照。

  葉卿把洗完的菌子擡到廊上問謝凡：「要是今天找不到這樣一顆見手青你還回來不？」

  謝凡收起手機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頭髮：「不回來了，下次你再見我的時候我已經成雨林中的野人了。」

  葉卿接過他的話茬繼續往下編：「那我會拿著你愛吃的去林子裡看你的，每次去我都會吹個口哨示意你。」

  「你怎麼摘了這麼多黃瓜和豇豆？」謝凡想挑個嫩點的吃卻發現翻來翻去筐里全是老黃瓜。

  「不摘下來就都全老在樹上了，腐爛在枝頭，我打算摘下來醃了。」葉卿邊回答著邊看向了馬路對面棕櫚樹上的油棕果。

  「阿卿，你陸陸續續醃製了挺多東西，咱倆吃的速度趕不上製作的速度。」謝凡從菜園裡摘了個嫩黃瓜鑽出來。

  葉卿點點頭：「嗯，這確實是個問題。」

  「謝凡你吃過油棕果不？」葉卿打起了馬路對面油棕的注意。

  「什麼是油棕？」謝凡一臉疑問。

  葉卿用眼神示意他看馬路對面：「你看就是對面那個棕櫚樹的果實。」

  「那東西能吃？」又觸及了謝凡的知識盲區。

  「能，走咱倆去摘。」葉卿說著就開始找刀和竹簍，背上竹簍拿上一個小竹凳就拉著謝凡往外走。

  倆人站在棕櫚樹下，有些棕櫚樹很高大不會爬樹的倆人放棄。兩人選擇了矮的棕櫚樹下手，葉卿捏了捏油棕果：「軟軟的，這一扇應該全熟了。」然後指揮謝凡砍下來。

  謝凡拿著刀看著眼前的樹：「阿卿，我們可以摘嗎，萬一被罵怎麼辦？」

  「這些樹是種在路邊做綠化的，不是誰家的，放心不會被罵。」葉卿其實早就問過了。

  「砍吧，對準根部砍，斜著下刀。」葉卿指了指下刀的位置，謝凡舉著刀一刀一刀砍下去不一會兒一大扇油棕就掉下來。

  葉卿坐在竹凳上一顆一顆把油棕果子摘下來放進竹簍里：「謝凡，再砍一扇就可以了。」謝凡已經砍下來了。拖著過來蹲下和葉卿一起摘。

  「阿卿，這東西怎麼吃啊？」謝凡邊摘邊問。

  「用水加紅糖煮至水幹了，就可以吃了。」葉卿像是想起了什麼擡起頭問他：「像椰子糖的那個棕櫚糖就是用這個做的，只不過用的是它還是棕包時候的漿做的。」

  葉卿看著謝凡那懵懂的樣子：「不懂也沒事，懂得吃就行了。」葉卿說著看向後面綠油油的玉米地：「伊森這裡真是四時四季想種什麼就種什麼。」

  「你也想種玉米嗎？」謝凡覺得葉卿想做事好多，都得排隊了。不出所料，葉卿又點點頭：「咱倆也在屋後種一片吧，伊森這裡有一種拇指玉米很好吃的。」

  謝凡把竹簍挎在身上站起來：「要做的事情太多啦，得排隊了。」說著向前走去，葉卿走在後面：「農民不就是這樣嗎。」

  謝凡轉頭笑著問她：「你不是農場、民宿主理人嗎？」葉卿尬在原地：「只有一件木屋的農場民宿主理人只能先當農民了。」

  兩人剛走到院門就發現王奶奶等在門口，手上同樣拎著只雞。葉卿走過去打開門：「王奶奶你咋不喊一聲，我倆就在馬路對面摘油棕果。」王奶奶說：「我看到你倆蹲在那裡了所以就直接在門口等了，看你倆也快完事了。」

  「聽說你受傷了就來看看你，看你現在都能去摘油棕了應該恢復的挺好。」說著把手上的雞遞過來，謝凡趕緊接上雞拿到鴨圈裡關上。

  葉卿給王奶奶拿了凳子又倒了杯水出來配王奶奶坐下。

  「大家都好關心我，昨晚香蘭奶奶和晚玉姨也來看我了。」說著葉卿心裡不由得一陣感動。

  王奶奶聽了笑著說：「這裡的人就是這樣的，大家都會互相慰問、互相幫忙。」

  謝凡擡著洗好的那一簸箕菌子過來問：「王奶奶，您幫看看這些菌子都能是能吃的吧，都是我早上採回來的，雖然張二叔都幫我看過了，但是我擔心在林子裡二叔沒看全。」

  王奶仔細看起菌子來，看了一圈下來說：「都是能吃的，就是計得要炒熟、煮熟，還有吃了菌子就別吃其他相衝的食物。」得到王奶奶的首肯後謝凡放心的把菌子擡了回去。

  這時葉卿忽然問：「王奶奶您也會織布嗎？」王奶奶一聽搖搖頭。葉卿接著說：「昨天晚上香蘭奶奶穿了一件特漂亮的手工筒裙，我一問居然是她自己織的，就想問問您是不是也會。」

  王奶奶一聽笑了笑說：「香蘭是從其他寨子嫁過來的，織布的手藝也是從娘家帶過開的這村子裡就她一個人會。」葉卿聽完恍然大悟，難怪香蘭奶奶一家有很多和村子裡的人不一樣之處。

  送走王奶奶後謝凡趕著小鴨子從屋後回來：「阿卿，你今天又多了一隻雞。」葉卿看著兩隻雞：「幸好今天來的是母雞，不然每天早上就是兩隻雞一起打鳴了。」

  「今天咱倆依舊在涼棚做飯吧，外邊涼快點。」說著葉卿就抽柴去了，這些柴還是她買的。「阿卿你這麼喜歡在外邊做飯你應該在涼棚下也置辦一套炊具。」

  葉卿聽了停下抽柴的動作轉身說：「這是個不錯的主意。」葉卿抽下一根柴就抖抖上邊的灰塵才拿到涼棚下。

  「我們今天就吃一個紅菌湯、薄荷炒見手青、炒雜菌碎。」葉卿數著今晚的菜，謝凡在一旁聽著說：「反正我一個都沒吃過，別把我吃死就行。」

  「你就放心吧，要死也是我先吃死。」葉卿說著把大紅菌用手掰成小塊又把見手青切成片片，又把剩下的菌子全部放在一起捏的細碎最後又都重新洗了一遍。

  謝凡淘米上過後就去澆菜水，拿著個瓢從水井裡舀水然後向菜灑去。他現在發現自己幹這些活越來越嫻熟了，徹徹底底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阿卿，你需要些什麼？」看見葉卿走進來，平時只要自己在家葉卿一般不會自己走進菜園子摘菜。「來摘一些薄荷、香柳、小米辣。」葉卿說著蹲下去摘薄荷，她的薄荷越長越多，從一小片變成了一大片。

  謝凡放下水瓢：「我認識香柳，我幫你摘香柳。」葉卿看著謝凡覺得他被自己使喚的變粗糙了很多，她又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感覺她自己也變粗糙了很多。

  「你選擇生火還是洗菜？」葉卿叉著腰居高臨下看著謝凡。「我去洗菜去，如果你不想動，你可以等我洗完菜再去生火。」謝凡說完擡起頭發現葉卿已經走出菜園子只留下一句：「我生火去了。」

  等火旺起來葉卿就架上鍋倒入油拍了兩顆蒜放進去炒香又倒入大紅菌翻炒，加入鹽翻炒出水分後加入一瓢水然後又用牙籤穿上四顆蒜放進去加蓋大火煮。

  謝凡拿著洗好的香料過來問：「阿卿你為什麼要用牙籤串一串蒜放進去。」葉卿接過香料回答：「因為據說如果煮出來的蒜髮黑那就不能吃，會中毒。」

  「那你說這鍋里這串蒜會變黑不？」謝凡坐到葉卿旁邊好奇問。「靜待便知。」葉卿看著只有一口鍋在工作的火塘：「我覺得應該再支一個三腳架，這樣就可以一次性開火兩口鍋了。」

  謝凡聽了：「那下次趕集再買一個三腳架不就行了。」

  鍋里的紅菌湯沸騰後等它咕嚕咕嚕煮了十分鐘葉卿打開鍋蓋調味又加入一把香柳煮了一分鐘後就盛了出來。不用其他任何調料，只需要一把香柳就能把紅菌湯的香味推上另一個高度。

  謝凡翻找了一下對葉卿說：「太好了，蒜沒有變黑。」

  接下來炒雜菌碎，油熱後放入蒜沫、小米辣沫炒香後把菌碎倒進去翻炒，炒出水後加入半瓢水蓋蓋煮。期間打開蓋子翻幾次面，最後水干後調味再加入一把薄荷碎翻炒一會兒就盛出。菌味香混合薄荷的清香，味道絕妙。

  最後開始炒見手青，油熱加入大量蒜片和小米辣沫炒香後倒入見手青爆炒，出水後同樣加入半瓢水蓋蓋煮。謝凡聚精會神的看著葉卿的每一個步驟，因為他沒見過。

  「炒新鮮菌子一般不推薦放乾料，比如干辣椒這些，必須用新鮮香料，這樣炒出來的新鮮菌子才是最好吃的。」

  謝凡聽完後問：「阿卿，這一套說法是你自己編的還是大家公認的？」葉卿把一隻手搭到他肩上：「我自己編的~」

  等鍋里的水干後葉卿開蓋翻炒幾下調味後加入一大把薄荷碎，在她心裡見手青和薄荷是最搭的。翻炒幾下後就盛出出鍋，三道菌子菜就做好了。

  兩人坐在桌前看著眼前的三道菌子謝凡說：「我先嘗吧，這樣要毒也先毒我。」還沒等他下筷葉卿就夾了塊炒見手青放進嘴裡：「沒事，吃吧。」

  謝凡也夾了塊見手青吃下去瞬間：「阿卿，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這東西了。我從來沒吃過這個口感的菜，爽滑脆嫩混合著薄荷小米辣的鮮香，太好吃了。」

  葉卿又給他盛了碗紅菌湯：「嘗嘗這個，雖然很多人會拿來煮雞，但我覺得干紅菌才適合煮雞，新鮮紅菌就得素煮的好吃。」

  謝凡嘗了紅菌湯：「裡邊更多的是香柳的香味，香柳剛好掩蓋住了菌子本身那種木頭味，想到用香柳入菌湯的人是個天才。」

  兩人慢慢享用著菌子宴，兩人都沒有被毒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