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織錦和摘菜

  手工織錦和摘菜

  只見晚玉姨拎著一隻雞挽著香蘭奶奶走進院裡來。

  「阿卿，我們來看你啦，你好點沒。」

  葉卿見狀連忙去拿凳子，剛碰上凳子香蘭奶奶就說。

  「我們自己拿吧，又不是別人，你腿還傷著呢。」

  香蘭奶奶拿凳子的時候晚玉姨拎著雞走到鴨圈處把雞腳上捆的繩子解開之後放到雞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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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卿，給你帶了只雞補補。」

  晚玉姨走到水龍頭處彎下腰對謝凡說。

  「小謝讓我洗個手。」

  洗完手走到涼棚坐下。

  「阿卿你的腿怎麼樣？那天應歡和她爸回來後就說你的腿流了很多血，還縫了針。」

  葉卿沒想到她們居然會上門看望自己，這真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人探望。

  「我沒事啦，還得感謝應歡和姨父把我送到醫院，不然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你們吃飯沒？」

  葉卿心裡知道她們肯定吃過了但出於禮貌還是詢問一下。

  「吃過啦，吃好就來了。」

  這時謝凡端著水出來給香蘭奶奶和晚玉姨倒上水，他就假借還有事跑了。

  晚玉姨看著飛奔進屋的謝凡身影對葉卿說。

  「小謝這孩子平時不言不語的，感覺就和你話多些。」

  葉卿聽到這話心裡在想村里人到底把她和謝凡看作什麼關係。

  「他還好啦，話多起來的時候嘰嘰喳喳也挺煩人。」

  葉卿說著注意力忽然放在了香蘭奶奶穿著的筒裙上，那看起來像是一條手工裙子。裙尾是黑色的上部分裙身則是不等距的橫向花紋，主要是紅、藍、黃三種純色的線條紋，紋路之間的距離不相等。

  「香蘭奶奶，您這條裙子看起來好特別，是手工織裙嗎？」

  香蘭奶奶看葉卿對自己的裙子感興趣，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我自己織的。」

  葉卿聽了也眼睛一亮，她以前在時尚行業那麼多年，卻從沒見過這樣的手工織裙。

  「奶奶我可以摸摸您的裙子嗎？」

  香蘭奶奶聽了哈哈大笑起來用腿把裙子撐開。

  「你隨便看，沒想到你對這種裙子感興趣，現在可沒人喜歡這些老古董。」說著看了晚玉姨一眼。

  葉卿摸上這條不等距筒裙，上手就能感受到手工裙的質感和機織列印的手感千差萬別。

  葉卿看著這條裙子莫名激動。

  「香蘭奶奶，您還有其他手工織品嗎？可不可以賣給我？」

  晚玉姨在一旁笑了。

  「我媽到現在還在織呢，家裡也有很多織品。阿卿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到我家看看，現在都沒人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葉卿一聽像撥浪鼓一樣點頭。

  「我非常感興趣，等我腿徹底好了我一定上門向香蘭奶奶好好討教。」

  香蘭奶奶撫摸著自己的裙子說。

  「現在老了，眼神也不好了，穿絲走線也比年輕時慢了很多，有時候坐在織機前一天也才能織出一小塊布。」

  葉卿聽著覺得一股學習的念頭湧上心頭，她想和香蘭奶奶學織布。

  送走晚玉姨和香蘭奶奶後葉卿心裡一直想著學織布的事情，她真的非常喜歡剛剛那條筒裙。葉卿有心事就會心不在焉的，進門的時候差點絆摔了。

  謝凡坐在窗邊看著差點甩了的葉卿道。

  「阿卿，小心點，走路腳擡起來擡起來。」

  葉卿坐到謝凡對面一臉真誠的和謝凡說。

  「謝凡，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想和香蘭奶奶學織布。」

  謝凡聽到葉卿說「織布」二字不可思議的說。

  「怎麼一會兒沒見你你就多出來個宏大願景。」

  「你剛剛沒看到香蘭奶奶身上那條手工筒裙，雖然圖案簡單但是看起來就是高級有質感，我可太喜歡了。」

  葉卿繪聲繪色的說著。

  「喜歡你買幾條不就行了，那用得上專門學會呢？還得從織布開始學，我一聽就覺得不可思議。」

  謝凡試圖全葉卿放棄，因為他覺得「織布」這兩個字對於他來說不僅小眾而且還是年代久遠具有特別高難度。

  「我這個人真正喜歡一個東西就一定要學會！」

  葉卿堅定地說著又瞅了眼謝凡發現他剛剛又在讀他的酸詩。

  「謝凡，你這些書里都有什麼？你不也每天如痴如醉的。」

  謝凡聽了也不擡頭直接說。

  「黃金屋、顏如玉、千鍾粟。」

  葉卿聽了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書里的顏如玉出來和你賭書潑茶沒？」

  謝凡聽了心想葉卿居然還知道「賭書潑茶」，放下書笑著說。

  「沒有，因為我的顏如玉就在眼前。」

  葉卿聽了這一句話直接笑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謝凡你是土狗。」

  葉卿笑夠後忽然說。

  「晚玉姨拎來的那隻雞放在鴨圈裡沒事嗎？」

  「她們會不會打起來？」

  謝凡說：「我也不知道，但是以晚玉姨的經驗來說她把雞放到鴨圈之前應該已經把這個問題考慮清楚了。」

  「所以應該不會。」

  「那我倆現在出去看看吧。」

  說著拉上謝凡往外走。

  倆人站在鴨圈外看到鴨子睡了，雞也睡了，它們相安無事。

  謝凡拉上葉卿往回走。

  「走吧，我們也睡吧。」

  葉卿問他：「什麼叫我們也睡？那叫各自安寢。」

  葉卿早上六點的時候就被晚玉姨拎來的大公雞給叫醒了，一隻雞叫了周圍的雞也陸陸續續開始一起叫。

  葉卿翻來覆去都無法再入睡，索性起床算了。她打開門路過謝凡床的時候感覺裡邊好像沒人，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蚊帳一看裡邊確實沒人。

  她拿出手機給謝凡發了條消息發現謝凡手機放在床上，葉卿又走出去屋前屋後也沒看見謝凡身影。

  「這一大清早的他去哪裡了？」

  葉卿邊想邊坐在廊上看謝凡會不會回來，等了好一會兒依舊不見人影。

  「難道是嫌我這裡的日子太苦跑了？」

  但也不像，不可能什麼都不帶的跑了，還不至於這樣。

  既然已經起這麼早了葉卿決定做些事，她受傷這些天耽誤了很多事。賣米線的又騎著車擔著兩個籮筐路過門口，葉卿趕緊叫停，買了兩塊錢細米線。

  今天的豌豆尖米線多出來的一樣東西是葉卿上次炸的雞樅醬，她挖了兩勺雞樅醬放到米線里，香的不行。葉卿光顧著吃雞樅忽略了米線。

  炸過的雞樅被米線湯泡了一會兒後變得沒有那麼硬吃起來口感剛剛好，越嚼越香，雖然會塞牙但是這點缺點可以忽略不計。

  吃完早飯後葉卿決定先乾菜園子裡的活，換好衣服戴上手套就拿上一個大方筐走到菜園裡開始摘豇豆。豆架上的豇豆太多了得先摘下來一部分，葉卿打算摘下來做成酸豆角。

  葉卿看著眼前的綠色豇豆覺得確實有那麼一點像青蛇。她的手穿梭在豆架里外摘著豇豆同時心裡也要留意著有沒有蟲子，省的一不小心又被嚇一大跳。

  葉卿摘下來了一筐豇豆，她把豇豆先搬到廊上放著，又拿了一個方筐走向菜園準備摘黃瓜。

  有些黃瓜皮已經變黃了，要做種子也用不上那麼多。昨天香蘭奶奶教了她醃老黃瓜的方法她打算試試。

  葉卿種的是地黃瓜，她最喜歡地黃瓜的口感仿佛也更要清香一些。她把黃瓜摘下來一個個在筐里碼好，準備擡起筐的時候發現黃瓜比豇豆沉好多，也不是擡不動，就是怕一用力把腿上縫的線更掙裂開。

  葉卿又分成三次把黃瓜運回家，她都幹完兩件事了謝凡還沒有回來。

  葉卿坐在廊上休息了一會兒又去把小鴨子放出來趕到田裡讓它們在田裡耍水自己找吃的，葉卿發現水田裡有一些小魚和螺螄，應該是隨著水流流進來。

  葉卿撿起一個田螺觀察了一會兒，萬一要是會咬斷水稻的那種就不好了。但看起來好像不是，就暫時打算不管它們。

  葉卿眼睛一瞥發現屋後的芒果樹結了好多芒果，平時都不往那邊瞅導致一直以來都忽略了這棵芒果樹。葉卿走過去踮起腳摘下離自己最近的一顆芒果，芒果還是青皮沒有成熟，但是伊森的人就是喜歡吃酸酸的青芒果。

  「這好像是王奶奶家的那種三年芒。」

  她邊自言自語邊回憶起在王奶奶家吃過的成熟後的三年芒，她覺得那是最好吃的熟芒果比其他大個肉厚的芒果吃起來更香甜。

  葉卿巡視一圈後回到屋裡已經快中午了謝凡居然還沒回來，她開始有點焦急就坐在廊上一直等著。

  終於，謝凡回來了，身後背著個竹簍身上髒兮兮的。

  葉卿連忙開心的迎上去。

  「謝凡你去哪裡啦？」

  「我找了你一早上。」

  謝凡不說話，只是把竹簍轉過來，竹簍口被一顆巨大的見手青給覆蓋住了。

  「你上山了？你一個人？」

  葉卿驚訝的問。

  「不是一個人，是跟張二叔一起去的。他們輕車熟路的，還知道你說的那種菌潭的位置。」

  謝凡邊說邊把竹簍卸下來。

  「這麼巨大一顆見手青，比咱倆那天找到的那一顆還大！」

  葉卿說著把見手青小心翼翼地從竹簍里拿出來觀賞著。

  謝凡看著葉卿開心的樣子他也莫名跟著開心，他想起那天摔爛菌子後葉卿那個樣就覺得他得替葉卿再找一顆更大的回來。今天一早四點就起了床和張二叔他們進了林子，所幸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更大的。

  「阿卿，你慢慢欣賞，我先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