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糖煮油棕果

  紅糖煮油棕果

  又是伴著雞叫聲六點醒來的一天，葉卿像是想到什麼飛快跳下床衝出去掀開謝凡的蚊帳。看到謝凡安靜睡覺不像有什麼事情發生過才放心走開，她就是怕他昨天吃菌中毒。

  「你就不怕我是安詳的睡過去走了？」謝凡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葉卿轉過身發現謝凡已經醒了坐在床沿。「是不是我剛掀開蚊帳你就醒了？」葉卿問他。謝凡穿上鞋站起來：「不，你跳下床那一刻我就醒了。」

  「你是不是一整夜不睡覺淨豎著耳朵偷聽？」葉卿說著挽起頭髮紮起來。謝凡眼光順著葉卿的頭髮往下看：「嗯......你要不要先把你衣服扣扣上？」

  葉卿一聽低頭一看，自己一醒就衝出來了還穿著睡衣，還是那件紐扣老愛自己崩開的睡衣，葉卿捂住領口跑回屋換衣服。

  謝凡還移在門外說：「不是我偷聽，是這木板隔音太差了。」葉卿穿完衣服打開門出來謝凡還靠在牆上：「還靠著，大早上你不刷牙啊？」說著拉上他一起刷牙去。

  刷完牙葉卿把昨天摘來的油棕果倒進一盆水裡仔細清洗，把不好的都再篩選一遍，洗完之後倒進鍋里大火煮。

  葉卿在櫥櫃裡翻出一塊用筍殼包著的紅糖磚，用刀敲下來一半水漲之後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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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卿坐在桌子前杵著下巴看著鍋上上升的蒸汽發呆。謝凡嗅著鼻子過來：「有股像椰香的氣味。」葉卿還在發呆沒理他。

  「阿卿你在想什麼呢？」謝凡說著坐到葉卿對面身影遮住了灶台上的鍋葉卿這才回過神來。

  「就是在想我今天準備醃黃瓜和豇豆看看還缺什麼。」葉卿說完謝凡壞笑地說：「阿卿，你為什麼要掩飾你發呆？」

  葉卿聽完頓時眼睛朝上一蹬：「所以你就是要拆穿我是嗎？」謝凡立馬上雙捧著臉看著她：「沒有，你說吧缺什麼我去給你買回來。」葉卿聽完手一甩：「這還差不多。」

  「你去幫我買些花椒吧，家裡沒花椒了。」葉卿說著站起來：「吃了油棕再去吧。」葉卿打開鍋蓋一看水已經煮幹了出現了焦糖色的汁就關了火把鍋擡下來。

  謝凡從牆上取下一個小木筲箕洗乾淨遞給葉卿，葉卿把油棕全部倒出來。

  謝凡用上手指夾起一個燙的他又放下去，葉卿見狀拿起牙籤叉起一個遞給他。「阿卿，怎麼吃？」謝凡舉著一顆油亮的油棕問葉卿。

  葉卿也用叉子叉起一顆：「跟我一起。」只見她把油亮的油棕咬住扯一塊下來：「嚼一嚼，吮吸乾淨後吐掉殘渣。」

  謝凡也咬下一塊發現果肉是絲狀的嚼起來油潤香甜，果肉綿密越嚼越香。見謝凡一直嚼不吐出來葉卿說：「別嚼了，吐出來啊，別給咽下去了。」

  「越嚼越香，阿卿。」謝凡吐出來後又叉了一顆開始吃。「知道為什麼會越嚼越香嗎？因為你正在你嘴裡榨油。」

  葉卿告訴他：「棕櫚油知道不？」謝凡聽了後吐出殘渣：「我願意在我嘴裡榨棕櫚油。」葉卿聽了哈哈大笑。

  謝凡在嘴裡榨夠油後就汽車往鎮上去了，葉卿看著謝凡戴著頭盔的背影突然覺得他好像起個電瓶車也很有性張力。想到這裡葉卿又聯想到小姐家長工的故事了。

  葉卿檢查了一下自己腿上的傷口，感覺恢復的差不多了，可以去拆線了。檢查完後又到涼棚下生起火，等下要燒黃瓜皮。生完火又搬出兩個酸菜缸清洗乾淨擺到碰不到油鹽的地方晾乾。

  葉卿把一筐黃瓜搬到水龍頭下拿一塊砧板把老黃瓜豎著從中間破開把黃瓜籽都摳出來放在一個瀝水籃里，摳好的黃瓜放到盆里洗。

  黃瓜都洗完後葉卿把黃瓜籽也給清洗乾淨擺到曬架上等曬乾做種子。

  葉卿把洗好的一盆黃瓜搬到火塘旁邊開始燒黃瓜皮，用鉗子把黃瓜都夾到火上燒，直到黃瓜皮碳化才取下來。

  燒完黃瓜皮後葉卿又把一盆黃瓜搬回水龍頭下，就一直重複往返這倆地方。葉卿在水裡把老黃瓜碳化的黃瓜皮一點點洗乾淨，老黃瓜脫完皮後就剩淡黃色的果肉。

  葉卿把洗後的老黃瓜切成一個個正方體小塊，又砍來兩塊芭蕉葉洗乾淨後墊在筲箕上把切好的黃瓜倒上去再蓋上一塊芭蕉葉用兩塊木墩子壓住讓水分留到筲箕下的桶里。

  做完這些葉卿只覺得腰很痛，她站起來抻抻腰走到鴨圈旁打開門把小鴨子趕到水田去又拿了昨晚剩的冷飯餵了那兩隻雞。

  手機的提示音響了，拿出手機一看看到謝凡發來的照片是一張馬路中間眼鏡蛇過路的照片。謝凡又發來一句：「不敢動。」葉卿給他回了一句：「不動讓它先過就對了。」

  葉卿又把一筐豇豆搬出去洗乾淨後攤在簸箕上晾乾水分，這個只要沾染一點油就會泡不成功，她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成功。

  葉卿進到菜園裡挖了新姜摘了小米辣想到醃黃瓜需要姜葉又回去把扔在菜園裡的姜葉撿回來全部洗乾淨和豇豆一起晾在簸箕里。

  「好累。」葉卿滿頭大汗坐在廊上出神，她現在覺得一個長工不夠用，她在想會不會有第二個長工出現。但是她又不希望有人來破壞她和謝凡清淨的生活。

  除非有一天謝凡他走了。

  葉卿休息了一會少了一壺開水晾著然後決定去竹林那邊看看張爺爺他倆進行到哪裡了，拎上一袋早上煮的油棕就出門了。

  剛走近還沒看見人影就聽見刀砍竹子的聲音，張爺爺正在削著竹條，旁邊已經有一堆堆起來的竹子了。

  「張爺爺我來看看你們，前幾天因為受了點腿傷所以一直沒來看你們。」葉卿說著把油棕放在一旁的大石塊上。「這是我在路邊摘的油棕，早上剛煮的帶來給你們嘗嘗。」

  張爺爺放下手中的刀給葉卿拿了一個竹子簡單做成的小竹凳：「阿卿我也聽說你受傷的事了，現在看你能走過來應該好多了吧。」葉卿點點頭：「沒事了。」這時葉卿才注意到月月外公不在。

  「月月外公今天有事，來不了。唉~他也是慘，老來還得因為女兒女婿不成器不抗事而奔波。」葉卿聽了並沒接話，因為這種事情她不了解也不能多說什麼。

  張爺爺又說回了林子：「你進林子裡遇到什麼動物沒？現在應該少很多了，以前有老虎野牛大象很多野獸。現在老虎是徹底沒有了，但是野牛和大象還有，就是不經常過來這邊。」

  葉卿一聽連忙說：「我們遇到了鱷魚和大蛇，只不過是一條小鱷魚。」

  張爺爺聽到後笑了然後說：「鱷魚應該是從下游上來的，蛇嘛倒是很多，還有大蟒蛇。以前的老人說他們一起進林子裡伐竹子，然後就看見旁邊有一根倒下的黑色枯木，巨大一根。他們就都坐在那棵枯木上削竹子，然後那根枯木忽然翻身了，這時他們連忙站起來才發現這哪是枯木啊明明是一條巨大無比的蟒蛇。」

  葉卿聽著張爺爺講的故事出神了，兩眼放空，手機提示音響了才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張爺爺，這故事是真的嗎？好嚇人，那麼大的蛇。」說著點開手機一看是謝凡的消息：「阿卿，我回來了，你在哪裡？」葉卿回復他自己馬上回去。

  「張爺爺我先回家了，您慢慢削，我下次還來聽大蛇的故事。」

  葉卿回到家就發現謝凡等在門口。「阿卿，我沒帶鑰匙，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你了。」葉卿打開門讓他先進去。

  「謝凡這四四方方的紙箱子裡裝的什麼？」葉卿發現謝凡還馱回來一個箱子。

  謝凡把箱子卸下來：「這是我買的烤箱，給你烤蛋糕。」葉卿想了十秒鐘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說過自己想吃蛋糕？

  「我很期待你的小蛋糕噢謝凡~」葉卿笑嘻嘻的說著。葉卿翻著讓他買的花椒，發現他還買了好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她只拿了她的花椒就準備醃豇豆去。

  葉卿把晾乾的豇豆塞進缸里加入花椒、辣椒、薑片、蒜瓣、鹽和一點冰糖就倒入涼白開蓋上蓋用水封住缸口。「謝凡你出來把缸子搬到屋裡。」謝凡應聲出來把缸搬進去。

  接下來葉卿又要馬不停蹄的開始醃老黃瓜。「阿卿，我剛剛數了一下你放酸菜缸的地方，好多啊，根本來不及吃。」葉卿把筲箕上壓的木墩子取下來：「馬上還有一缸要加入它們了。」

  葉卿把壓干水分的老黃瓜塊倒進一個乾淨的盆里，加入兩把切成段的姜葉又加入鹽和辣椒粉反覆揉拌均勻之後開始塞進缸里壓緊。

  醃製時不用放太多東西，等醃製成熟後撈出來再加入自己喜歡的料即可。謝凡蹲在旁邊：「阿卿聞著好像，感覺好好吃。」葉卿拿起一塊黃瓜：「張嘴。」扔進謝凡嘴裡。

  謝凡嚼了兩下吐了：「只有辣味和鹹味，不好吃。」葉卿回答：「本來也不是讓你現在吃，等水稻成熟的時候就好吃了。」

  全部黃瓜都被塞進缸里壓緊後葉卿同樣用水封住缸口讓謝凡擡進屋去。「今天彎了半天腰，我感覺我的腰要斷了。」說著取下手套洗完手攤在床上。

  這時謝凡靠在門口對她說：「要不我給你按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