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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何家兄與妹

2024-09-23 10:54:00 作者: 神婆阿甘

  第198章 何家兄與妹

  這話提醒了崔禮禮。

  今日事情很多,她可一點都不閒!不能在家扯閒天。

  她好好收拾了一番,帶著春華和拾葉先去了九春樓。

  初五那日來討錢的小乞兒果然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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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崔禮禮朝他招手,「給你煮的湯糰子。」

  小乞兒扯扯身上滿是髒污的衣裳,畏縮著不敢進九春樓。

  春華三步過去,提著他的胳膊,拽了進來:「吃個東西還怕。又不是要吃你。」

  小乞兒捧著碗,舀了一顆湯糰,放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咬破吃餡兒,就囫圇咽下了肚。即便如此,那軟軟糯糯的湯糰,也是他吃過的人間最美味的食物了。

  「慢些吃。」崔禮禮笑著。她的笑容嬌俏而甜美,如同春風裡初綻的桃花,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小乞兒看得呆了呆,喃喃地問:「你是天上的仙女吧?」

  春華抓了一把銅錢,放在桌上道:「什麼仙女,是觀音菩薩!給你送湯糰吃還想著給你錢的活菩薩!」

  小乞兒三兩下將碗中的湯糰吃了下去,擦擦嘴,將銅錢一枚一枚地數好了收下。再跪下來,認認真真地磕了幾個頭:「多謝姑娘善心,我小五必定結草銜環相報。」

  正好後院來了小廝:「姑娘,人來了。」

  崔禮禮一點頭,站起來正要說話,卻發現那叫小五的小乞兒已跑得不見了蹤跡。

  到了後院。原以為是何景蓮一人前來。豈料,何景槐也來了。

  何景蓮呆呆地站在院子裡,無所適從。何景槐倒坐在茶案旁,隨意翻看著書。

  見她來了。何景蓮拽拽她兄長的袖子,囁嚅著:「兄長.」

  何景槐一抬頭,崔禮禮的身影落入眼裡。若說美艷,嶺南的女子也不乏明媚而妖艷之人,若說婉約,他去江南時也見過不少。

  這崔家姑娘,她是燦爛。

  這個詞似乎不該形容一個女子,但放在她身上卻恰恰合適。那些金玉珠寶,重重迭迭地在她身上發著光,毫不奢俗。

  「何大人,」崔禮禮行了禮,「那日多謝您替我解圍。此事既然大人出面,我再不好為難令妹。」

  她一抬手,身後的春華托著一個盤子,上面放著十幾隻茶盞,果然都印著口脂。

  何景蓮見了又羞又氣。

  這個崔禮禮當真留了好幾手!這樣心思深重的人,怎麼能進何家,當她的嫂嫂?

  原來,十二那日從廟會回來,兄長將她狠狠訓斥了一頓,還罰她跪了三日家祠。母親求情也沒有用。

  她氣不過,半夜溜出了祠堂,要找父親告狀。卻聽見父親書房裡兄長跟父親的談話。

  兄長說到了續弦,父親也同意。可兄長提到的人,竟然是崔禮禮!兄長這是被她下了迷藥嗎?這才見了幾面,就動了再娶的心思?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人當她嫂嫂!想著,就要上前去奪杯子。

  「景蓮!」何景槐肅聲警告。

  何景蓮咬著牙,收回了手,又乖乖站在一旁。

  「這些杯子,就留在崔姑娘這裡吧。」何景槐摩挲著指間的墨玉指環。

  「兄長!!」何景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不是說帶我來解決此事嗎?」

  「這正是我的解決之道。」何景槐垂眸說道,再抬眼看崔禮禮,她似乎也沒有料到自己會有此舉,頗有些勝利的意味,笑著道,「崔姑娘不用驚訝,舍妹驕縱慣了,若得了杯子,沒人治得了她。」

  何景蓮氣得眼眶一紅,一跺腳,捂著臉跑了出去。

  春華抬起眼皮偷偷看了姑娘一眼。

  姑娘怎麼知道何景槐不會要杯子的?

  方才取杯子的時候,春華原本只想拿幾個糊弄一下,留幾隻真的。可姑娘說:「聰明人面前不作假,再說何景槐不會收。」當時她還不信,誰知何景槐真的沒有要。

  「既如此,我便替何大人收下了。」

  見崔禮禮似有事了拂衣去的意思,何景槐站起來,撣了撣袖子又道:「本官今日前來,還有公事。要與崔姑娘單獨談幾句。」

  巧了,崔禮禮也有話問他。

  她指了指二樓:「請何大人移步。」

  二人上了樓,舒欒進來伺候了茶水,再退出去。

  「本官還是更喜歡崔姑娘沖的火前茶。」何景槐笑道。

  「我有一事不解,還請大人如實相告。」崔禮禮不想跟聰明人過多周旋,說得越多,越容易出錯,「十二那日,在廟會,大人怎會特地來帶走孩子?」

  何景槐不答,卻又問:「本官也有一事不解,那孩子為何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大人可有孩子?」崔禮禮突然想起元陽公主說他「夜御七女」,語氣里莫名地多了幾分敬意。

  何景槐一愣,沒想到她問這個問題,淡淡地道:「沒來得及,拙荊便離世了。」

  「那大人必不知曉孩子的心思。」崔禮禮的謊言信手拈來,「這孩子自小就有怪病,怕見生人不敢出門,戴著面具時,才有膽子出來跑跑。」

  「原來如此。那日我見你帶著他上樓時,極不自在,那孩子將面具拉緊了些,還有些抗拒。我便猜出他怕生人。怕你抽不開身,便擅作主張找了一個由頭試探。」

  「大人真是體察入微。」崔禮禮適時地拍了一下馬屁。

  何景槐又有幾分自得,笑著繼續說道:「今日我來尋崔姑娘為的是另一事。」

  「請講。」

  「廟會那日,銀台司執筆鞏一廉的遺孀呂氏在台上說了一些話,因事關底耶散,刑部便留意了。當晚,就有人去鞏家行兇,企圖殺呂氏和孩子滅口。」

  崔禮禮眉頭一皺:「這些人怎麼如此大膽,聖人腳下,殺朝廷官員還不夠,竟還要殺婦孺滅口?!」

  「好在呂氏和孩子並未受傷,我們順藤摸瓜,抓到了主犯。」何景槐頓了頓,墨眸直直審視著她,「是崔家的管事,王文升。」

  「什麼?」崔禮禮站了起來,這次是真的驚訝了,「怎麼會是他?」

  知道他販賣底耶散,卻沒想到他還要干殺人的買賣,還被人抓住了。這下麻煩了。

  「不是他,你覺得又該是何人?」

  「王管事在我爹手下幹了三十年,我爹還在走馬時,就帶著他了。在崔家兢兢業業做了二十年的管事,為人和善,我爹被查緡入獄,他還幫了很多忙,怎麼會殺人?」

  自從那夜跟陸錚在宣溝巷發現了王管事和謝敬才勾結販賣底耶散,她就想到了會有這一日。這一段話,她早早就準備好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到。

  「王管事如今被扣押在刑部大牢之中。」何景槐執著茶盞,淺啜了一口,「事情未查清之前,你們離不了京,要時刻待命到刑部問話。」

  「何大人,」崔禮禮有些猶豫,「京城之內,我還能自如地走吧?」

  「崔姑娘是擔心今晚沒法出門與情郎相會嗎?」何景槐笑著問道。

  「是啊!」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今晚還有扈如心的大戲,準備了這麼久,總不能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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