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人不能太閒
2024-09-23 10:53:59
作者: 神婆阿甘
第197章 人不能太閒
王管事一晚上都坐立不安。總覺得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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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兩個壯實的嘍囉,帶著麻繩回到了小院。
看到麻繩上的血跡,他才徹底放下心來。想不到這麼快,又這麼順利。
誰知門還未關上,衝進一群府兵手執著火把沖了進來。黑漆漆的小院霎時亮如白晝。
將領喊道:「凡抵抗者,殺無赦!」
王管事心道不好,想著院子裡的手下都是有些功夫的,便拉著他們道:「你們以為被抓了能有個好下場?!搏一搏,說不定還有條生路,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條好漢!」
壯實的嘍囉:「他們說了,只要我們指認主使,便可活命!」
府兵們很快將院內之人一一制服。王管事被扭住了胳膊,氣急敗壞地不停罵著:「你以為他們會放了你們?你們殺了人!」
說完,他頓時醒悟過來:「你們沒殺?」
「咱們中計了!」兩個嘍囉垂著頭:「升爺,就認了吧,給弟兄們留個活路。」
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一身墨綠的長袍,濃眉墨眼。正是何景槐。
他對領頭將領道:「多謝,我這就將人帶回刑部審訊。」
「分內之事。」將領抱抱拳。
當人群漸漸走遠。小院恢復了安靜。
門外黑暗之處,走出幾個人。
穿著斬衰的是鞏家遺孀。她抿著蒼白的唇,哀傷的眼眸看向身邊的男子:「陸執筆,下一步怎麼做?」
「這些日子,嫂夫人帶著孩子搬到銀台司住吧。」陸錚的聲音里沒有波瀾,但仍能聽出深深的疲憊,「鞏家住不得了。」
「好,」鞏家遺孀呂氏沒有推辭,跟著臨竹走了兩步,想到崔禮禮,又回過頭來說道,「白日裡那個帶酒來祭奠先夫的姑娘,她並不知情,只怕會惹上麻煩。」
陸錚目光望向遠處,淡淡地說:「我會護著她。」
幾日前,他就與呂氏悄悄定下了這引蛇出洞之計。
正好頭七這一日,天后宮前有廟會,他要呂氏上大著膽子站上台去。
正值年節,人人紅衣錦繡,她一身斬衰素衣,必能引人注意。
戲班子得了錢,在她上台時,停下來,不再奏樂。她的微弱之聲,才能振聾發聵。
呂氏的每一句話,都是他教的。台下那些問「權貴是誰」的人,也是他的人。
讓銀台司的人去九春樓買西風烈,是因為鞏一廉說過那酒名深得他心。
他還知道元陽會去,真要有人來抓,元陽定能出手相救。
這一切都安排得很好。
他一直就在那裡,躲在暗處。
只是沒想到崔禮禮來了,帶著家人和一個孩子,笑得無憂無慮。她被何景蓮攔住,陸錚並不擔心。可又被何景槐攔住。
何景槐眼裡閃的光,他懂。是玩味,是興趣,是好奇。
只得彈一顆小石子到元陽的窗口,弄出一點動靜。
元陽這才看到了崔禮禮,著人去請。
後來又不知怎麼,那何景槐帶著她身邊的孩子出來了。他們之間有了他不知道的事。
待廟會前的戲一唱畢,他就帶著人到了鞏家。果然有人心虛,半夜派了人來殺鞏家人滅口。
松間站在陸錚身邊,待人都走完了,才問道:「公子,奴不懂。明明咱們可以自己抓王文升,您為何偏要把這個事情送到刑部去?」
陸錚翻身上馬:「聖人調他回來,就是查底耶散的。自然交給他再合適不過。」
「可是,王文升一旦被抓,崔家必然受牽連。何家跟崔姑娘本就有些過節,這樣豈不是正遂了何家的意?」
騎著黑馬的陸二公子慢慢地道:「何景槐這人聰明又驕傲,不會做栽贓偏袒之事。他做推官久了,對真相就有執著。」
何景槐回京這麼久了,似乎一直有點閒,到處閒逛,又逛九春樓,又逛廟會。
人不能太閒。
找些事忙一忙,推官的技藝才不至於生疏。
比如從王文升這裡撕開底耶散的口子,直面燕王這種事,就很適合他。
——
元月十五,上元節。
幾日不見王管事的崔萬錦,還未察覺出什麼不妥。畢竟年節之時,誰都要休息吃吃酒。
「老爺,今日還要去京郊嗎?」傅氏問道。
「不去了,驗完了,說是月底前來收馬。」
崔禮禮一聽,有些急:「您的馬不是說沒馴好嗎?怎麼這麼快就要收了?」
崔萬錦揮揮手,讓下人都退了下去,才神秘地道:「我這馬其實是兵部訂的。」
傅氏捂著嘴有些驚訝:「當初在樊城時,你怎麼不說?」
「二十年的老主顧了,機密要事,我如何說得?」崔萬錦說道,「人家不便出面,」
崔禮禮心中翻了一個白眼:「那你今日怎麼又說了?」
「收訖的文書都簽了,我就可以說了。」崔萬錦順勢還教導起她來,「禮禮,可記著了,經商,最重要的是誠信。尤其是為朝廷辦事,我們更不能胡說。」
傅氏不怎麼高興:「禮禮是女孩子,你別總想著讓她忙你這些事。」
「你們是缺個兒子嗎?」門外探出一個小腦袋來,「我可以繼承你們的家產。」
崔禮禮心頭一驚,這孩子怎麼還學會偷聽了?抬手就揪著他耳朵,拎了進來:「聽了多少?」
「全都聽到了,」施昭明得意得很,「說是兵部買的馬。你們認我做兒子,我就不算外人。」
崔萬錦哈哈哈笑著:「你想得倒美。我崔家的家產只給我女兒。」
施昭明不信:「都當嫁妝嗎?」
見他人小鬼大,一臉算計,崔禮禮眉頭一皺:「你又盤算什麼?」
施昭明對崔禮禮嘿嘿一笑:「你反正嫁不出去,不如等著我長大些,把你娶了。」
「有哪個男人用女人嫁妝的?你去京城裡打聽打聽。」崔禮禮隨手一拍他的腦袋。
「我不用!你比我老,等你死了,嫁妝都歸我。」施昭明想得頗為長遠,「等你一死,我娶上二十房,錢隨便我花。」
話音未落,耳朵就被揪得生疼,崔禮禮咬著牙叱道:「盼著我死,你不知道了吧,我死了,嫁妝還要回歸崔家的。」
「啊?」施昭明一臉苦相,「你們崔家沒有兒子,你們都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歸我了?」
一個不太清楚的念頭從崔禮禮心頭一閃而過,她沒來得及抓住,又玩笑般問傅氏:「娘,你當年怎麼就沒再替我生個弟弟?看吧,這個小毛頭,盼著咱們死乾淨了好霸占家產呢。」
這話倒提醒了傅氏,自己和崔萬錦終歸有要走的一日,女兒都十七了,婚事仍舊沒有著落,越拖越難找,將來真要孤身一輩子嗎?
「別來問我,你捫心自問,你在幹什麼?」傅氏問道,「今日上元節,你是不是太閒了點?」
上元佳節,不是才子佳人相約逛燈會的日子嗎?
怎麼一個來相邀的人都沒有呢?
第二章在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