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

  少廢話

  林莉吼道：「你他媽瘋了麼？！」

  葉流握緊拳頭，據理力爭說：「我有強迫症，語文不是我的水平，我不接受這樣的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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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你就是故意氣我，非要走極端，從小到大你給我做成過一件事麼？你說！」林莉拿起旁邊的掃把棍就打下去。

  葉流吃痛，擋住說：「你說過會讓我復讀的。」

  林莉：「我說復讀是在你趕不上考場的前提！你趕上了！」

  葉流不服：「那又怎樣，我沒考好！」

  「什麼樣算好？現在106分算好？有個大學上就不錯了！」林莉越打越使勁。

  葉流反抗道：「憑什麼算不錯？我不要！」

  「你！」林莉怒不可遏，連續幾記悶棍下去，指著他道：「滾，你給我滾出這個家，我不要你了！滾！」

  「騙子！你這個騙子！」葉流反抗無效，被推出了家門。

  事情不如他預料的那樣，他只想了他承不承擔得起可能的代價，從未想過這代價是不是他美化過的。

  他盯著緊閉的門口，身上火辣辣的疼，這下真的無家可歸了，啊…挺難過的。

  胳膊忽然被拉了一下，葉流嘶了聲，「很痛哎。」

  於溯鬆手，看見他紅腫了一邊的側臉，心痛說：「跟我走吧。」

  ……

  「你怎麼笨笨的，成績出來還敢在乾媽眼前晃，不是等著她打你麼？」於溯邊說，邊把買來的冰袋敷在葉流臉上。

  葉流說：「打就打吧，讓她痛快點。」

  於溯笑說：「看來你最近是回不了家了，跟我旅遊去，我做了攻略。」

  旅遊？葉流想了想，為難道：「她肯定不給錢我復讀了，我得去打工。」

  於溯說：「我有錢，有獎金。」

  都花你的，那多不好意思啊，葉流猶豫：「這樣不好，吧？」

  於溯蹙眉：「你再說這種話，想讓我罵你是不是？」

  葉流：「……」

  真成包養文學了，他滑跪：「Sorry~」

  於溯的攻略做得滿滿當當，都成一本書了，祖國各地的名勝古蹟，特色美食，文化遺產囊括其中，葉流看傻了，「你都做完了，我做什麼？」

  「你拿著錢。」於溯給他一張卡，讓他綁定上微信。

  葉流身兼重任道：「記帳？我一定辦好。」

  於溯笑：「不用記，負責買單的。」

  買單？葉流手指轉著卡，一想到他終於要體會揮手買單的快樂了，嘴角不禁上揚，這是什麼神仙工作耶~

  於溯開始收拾行李箱，葉流才意識到他沒膽量回家，他可憐道：「我沒有衣服。」

  「穿我的唄。」於溯邊說，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我想要情侶裝，我們去商場吧。」

  「嗯？」

  葉流喜歡情侶標誌的東西，來商場前他是很興奮的，然而現實總是有差距，他竟然成了一個任於溯裝扮的洋娃娃！一套又一套的，「喂，你為什麼不換？」

  「噓，我在實現我一直以來的夢想。」於溯給他搭衣服，再戴一個漁夫帽，「怎麼樣？」

  葉流吐槽：「亮黃色的帽子，我又不是上幼兒園。」

  於溯捏他的臉：「可是好可愛。」

  「我喜歡酷的。」葉流不開心，甩了一下。

  於溯琢磨：「這套留著，下一套給你搭酷的。」他翻了翻，拿出一條牛仔藍的童趣背帶褲，「流兒，這個。」

  葉流磨了磨牙齒，提醒：「你認真一點，我要咬人了。」

  於溯沉著笑：「少廢話，這可是我的夢想。」

  哪有人把背帶褲當夢想的啊！！葉流無語地接過，又看了看上面的標籤，傻眼，「這麼貴。」

  「我的夢想當然貴了，還能是批發的不成？」於溯踹他進試衣間，「快點。」

  「……」

  葉流換上黑t，又被上面的標籤卡到了脖頸，他脫下來看，260，金子麼？怎麼一件普普通通的t恤也要那麼多錢啊！

  於溯和林莉的區別在哪裡呢？他落寞地坐在椅子上，挺煩的，他還不能理所應當的接受這些東西。

  即使他明白於溯並沒有太多的意思。

  可能是坐得有點久了，帘子忽然被掀起一角，放下，葉流嚇一跳，「你怎麼不敲門？」

  「哪來的門？你也太慢了。」於溯看他沒穿好，體諒說：「不喜歡不穿就是了，幹嘛待著不出來。」

  葉流低頭，輕聲說：「挺喜歡的，但要寫個欠條。」

  於溯怔了半秒，反應：「一定要分那麼清麼？我們在談戀愛。」

  「一碼歸一碼，我沒那麼厚臉皮。」葉流身上沒有紙筆，他就用手機打字，寫好了發過去，「聊天記錄別刪。」

  於溯看了一眼，內心一陣刺痛，他直接長按刪除了，「我不要。」

  葉流：「必須要。」

  他又重新發，又想到應該不止這幾件，頓住手指說：「一會兒，買完了再算，我不占你便宜。」

  算那麼清楚是為了什麼呢？以後的好聚好散麼？真狠心啊葉流兒，於溯掐緊了手心，盯著他發問：「我們以後會結婚麼？」

  說實話，葉流覺得這個詞虛幻也沒必要，這不是他這個年紀該想的，他擡眸：「幹嘛轉移話題？」

  於溯：「還是說你只是玩玩？」

  葉流急道：「我不是！」

  「法律上有個名詞叫共同財產，例如婚姻。如果你接受不了和我結婚，請提前跟我說，我做好心理準備。」於溯紅了眼眶，不看一眼，轉身走了。

  葉流呆滯：「等……」

  啊！他抓亂了自己的頭髮，怎麼辦？又做錯事了——

  葉流將於溯挑過的那幾件買了單，走出門時，一時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耳邊響起於溯的話，接受不了？怎麼說得好像他們真能結婚一樣……

  地平線逐漸接近黃昏，邁向星辰，葉流坐在廣場的石階上，默默將手腕上的紅繩拆了。

  昏黃色的街燈籠罩著他，一連幾個小時，他都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

  於溯坐在不遠處，手機屏幕的數字跳動到23點了，他頭疼，不會真要睡大街吧？這傢伙一天天為什麼那麼倔？！

  想著，葉流忽然在石階上躺倒了，於溯額上的青筋狂跳，忙站起，走上前去。

  「跟我回家。」他把葉流從地上拽起說。

  葉流快要被這小小的紅繩折磨死了，他抱住於溯的手臂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找到你很難麼？很晚了。」於溯幫他拍了拍褲腿，「走吧。」

  「等，等一下。」

  沒有盒子，沒有鮮花，連燈光都那麼暗，葉流單膝下跪，張開右手手心，是一個編好的紅繩戒指。

  「和我結婚吧，一輩子。」

  ——於溯完全怔住了，一時沒有反應。

  看這周圍的環境，廉價的指環，葉流也明白太草率太笨拙了，可現在的他能力有限，他咬緊唇說：「只是表明心意，別懷疑我的真心，不要算了，下次，我……」

  「沒有下次了。」於溯伸手，戴上。

  竟然收了？葉流眼淚打轉，戒指很細實，只用了一根繩，剩下的他又編回了手鍊，樣式比較簡單的，他說：「今天下午對不起……唔。」

  葉流閉上眼睛，被親得單腿撐不住，另一隻腿也不由地跪了下去，竟然不硌，他睜眼，發現膝蓋跪在了於溯的手掌上，嘶~

  他不會到八十歲還在為這傢伙心動吧？

  真的不生氣了麼？他偏頭，額抵在於溯的肩膀上認錯道：「我說真的，我沒想到你是那樣想的，對不起。」

  於溯舔舔唇，只覺沒親夠，他問：「我不來你要睡哪去？」

  葉流說：「本來就是編好要找你道歉的。」

  於溯歪頭：「如果我不收留你呢？」

  葉流迷茫，其實他還沒來得及想這個問題，「哪都行，我不挑的。」大不了坐在家門口過一夜唄。

  於溯：「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給我正確答案。」

  葉流琢磨了半天，說：「你家門口？哎呦。」

  於溯服氣了，敲了一下他的腦門說：「笨蛋，你有錢，怎麼住酒店都不會？」

  「那又不是我的……」葉流對上於溯的目光，剎間閉嘴了，他訕笑，「你說得對，我錯了。」

  於溯盯著他，沒有說話。

  葉流懇求道：「一夜暴富哪那麼容易適應？給我點時間嘛。」

  「哥哥…」他的臉埋在於溯肩頸間狂蹭。

  於溯半眯起眼睛，好久沒見葉流這樣撒嬌了，此刻內心還蠻爽的。他享受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吧。」

  「Yes！」葉流原地蹦了一下，緊緊抱住他，「謝謝。」男朋友真的很好哄嘿！

  滿夜的星空指引回家的路，於溯擡起左手，對著星光欣賞道：「很合適。」

  「那是，我很用心編的。」葉流得意道，他仰起頭，忽然想到要是他把答案填上去了，現在應該也有一點錢，買一個真的了吧。

  好難過，他抿了抿唇，又說：「對了，你志願填了麼？」

  於溯聳聳肩：「沒有。」

  葉流：「要去哪？」

  於溯問：「你去哪？」

  「我不知道。」葉流頓了頓，奇怪道：「你不是說要忠於自己，幹嘛問我去哪？」

  於溯坦然說：「我想和你上同一個大學，前提就是我的想法。」

  葉流急道：「可你這是跟著我！」

  於溯彎起眼：「嗯，我想跟著你。」

  「？？？」葉流徹底混亂了，他迷茫道：「我不明白。」

  於溯說：「你別明白了，早知道會讓我們異地戀，我才不教你。」

  葉流：「…………」

  怎麼還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