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2024-09-14 19:46:18
作者： 古鼐
第 58 章
醫院裡，將已經感染，疑似感染，未感染的三者區別開來進行隔離醫治。
因恐懼而心生的迷茫，讓他們死死的抓住了唯一向他們生來的稻草。
使得醫院的病情暫時被控制住，這一消息又成乾枯久來的甘雨驅散了他們內心的陰霾。
被忽視的角落裡，有幾名男子正左顧右盼的四處張望以及預謀已久的談話：
「東西準備好沒？」
「好了！」
「我們真的要…」
「廢話，你都收了錢，反正很快也會被控制住的。」
「可…」
「你再廢話，下次有這種賺錢的好事，我可不叫上你。」
「…別別別，我這干。」
「那呼應的人準備好了？可別出差錯。」
「好了，有錢就行。」
……
疲憊的護士剛從藥房裡出來，下意識靠在牆上喘口氣，只是微眯上眼，就感受到了一片漆黑。
她疑惑用卡頓的腦子淺淺思考了一下：
好像是總電閘被拉上了
就在她在想這是一次簡單的意外時，忽然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死人了！」
人群的暴動，她強拖著身子來到了樓邊的邊欄上。
底下是腫脹得看不出人臉的屍體，爆漿的血汁緩緩地蔓延開。淡淡的紅煙從臉上的鼻口慢慢混著血漬瀰漫空氣。
這…這是怎麼了？
護士驚鄂地望向人群中，其中，她看到有兩人在頻頻走動，嘴裡義正言辭地高呼些什麼，舉起的手臂似乎是他們的正義。
「我們早就被政府所拋棄！」
「所謂的隔離其實是場陰謀！他們想當地殺死那些感染者！」
「感染的人群可是有我們的父母，我們的孩子，我們的親人！」
「難道我們要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殺嗎？！」
「…反抗，只有反抗，我們才能救下他們！」
「…」
束縛許久的囚籠被撬開，橫濱的民眾歷經無數次的被拋棄，似乎對這次災難的結局早已預料到。
左右都逃不過拋棄與被拋棄的命運。
他們急需一個發泄口來振饋自己的不安與焦慮。
隔離下的鐵門敲得啪啪作響，早已埋藏四周的隱匿隊員迅速將醫護人員及被殃及的人民保護起來。
「暫時先不阻止，現在他們正理智上頭，我們阻止不了，反而還會誤傷自己。」
第一時間接收情報的千里永時，思考片刻後，下達了命令。
他起身走向窗戶邊，原本緊密的門窗似乎出來了一兩個高舉正義的人民。
深埋心底的不安，讓原本沉寂的橫濱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下衫，我需要你不經意間把我明天要演講這件事傳播出去。」
千里永時撥通了電話，忽然對電話那頭的人下令道。
「演講？在這個時候演講太危險了您…」
中山下杉欲言又止，但卻又被千里永時一句話給問噎住了，無奈應下：
「這是最便捷，最有效果的方法。好啦，下衫，按我說的做。」
「刷刷」的筆紙摩擦聲，桌子上的工作電話突然響起——
是看守夢野久之作異能特異科來電
「…」
「知道了。暫時先別聲張，封閉一切消息。」
如千里永時猜測，在這個不合宜時時間裡來的夢野久之作最終還是消失不見。
……
這些信息放出後，千里永時並沒有回到家，而是藉口處理文件呆在了市長樓里過夜。
織田作之助清楚他在逃避些什麼，但他並沒有聲張，只是默默地安置好家中事後，便來陪伴千里永時。
從少年到青年，他也曾疑惑自己為什麼要選擇停留在千里永時身邊。
最初的理由是任務，可不久後，織田作之織從便從這位天資聰穎的僱主身上得到了別的奇怪感覺。
過去生活在單純暗晦中的少年一開始並不知道，後來在一個晚霞微醺，他看見了一個跌倒，放聲哇哇大哭的男孩。
他的母親在蹲在不遠處，輕聲鼓勵著，直到孩子再次起身，踉踉蹌蹌地奔向母親。
是需要…嗎…
靈光一閃，他似乎是明白了僱主需要的是他，無關什麼身份，只是純粹的需要。
只是任務的延長，他卻紮根於此，與僱主結伴在新人生起點。
即使如今，織田作之織仍是鎮定況穩，而這都是基於他們五年相處間堅不可摧的信任。
……
夜幕降臨的快，連帶來不染一點亮光的黑。
窗戶被打開，原先是要用來透氣的，去不料一陣冷風颳來。
這場風賦予了紙張不必要的自由，寫滿的、亂塗畫的、空白的，都在昏暗的桌前翩飛。
嘩啦啦的響聲卻讓千里永時感受到了夜裡的寧靜。
這一時的寧靜，怕是以後再也尋不到了。
……
眾有心中百般的不舍，千里永時仍還會繼續。
蜂擁的人群，他們擡著頭，緊緊的盯著站在臨時搭成台子的年輕男人。
同一時間，橫濱內民眾電視，手機里都紛紛湧現了這個場景。
「諸位，上午好。我是現任橫濱市市長千里永時。」
「我知道你們對於我接下來所說的話可能會嗤之以鼻，語言的單薄往往不如行動來的快些。」
「可是我們是共同生活在橫濱里的一份子，我們見證了橫濱歷經的事情，而最後都將會度過難關。」
「…可現在的橫濱正面臨一個巨大的考驗…」
「倘若我們自己學不會自救，那結局的如何早已顯而易見！」
「…人敢於嘗試，敢於為橫濱而戰，他們的死並非亳無意義…」
躲在角落裡的護士探出頭望著，陽光的照耀下，他的身旁似乎熠熠生輝。
她聽懂了，又像是明白了，她的內心似乎升起了一團熱血。
現在的橫濱或許的未來將會是光明的。
就在她沉浸式聽著時，便聽到了一聲槍響，緊接著是數十下的槍聲。
臥倒，尖叫此起彼伏。被丟入人群中的煙霧彈炸開，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千里永時在子彈射來前幾秒，早早就被織田作之織臥在身下。
緊接著，便是又一陣黃色煙霧。這次的藥效似乎是大了些，車子駛過的聲音。
刀器碰撞，即使是死亡，他們仍是帶上幸福的笑容，高喊：
「為永生計劃獻身！」
無數臉上刻花著黑色鬼符的人衝進疏散的人群間，與周邊警護人員打鬥起來。
與此，以東京中央區為圓心的地域，若隱若現的出現了一些樣貌畸形的怪物。
這些污穢的東西已經在某些咒術師眼裡出現。飄匯聚在空中的大片黑色煙霧，如繩子把緊緊的纏繞向橫濱。
橫濱醫院的上空同樣漂浮著相同的黑色煙霧，伸向「新生的墓碑」，煙霧中似乎有東西在努力掙扎著，鼓動著。
如今這片區域已經成為了時間線內重疊的緊密處，最適合解決疫病的薄弱點。
被強行塞進車裡的千里永時看著手機里忽然彈出視頻，視頻里被手腳捆綁起的男孩正是夢野久作。
小聲抽泣著，身上是正往下流淌的鮮血，無神的眸子裡充斥著絕望的麻木。
緩緩伸出，又迅速垂落的手，似乎是在向他求救。
視頻自動上傳給負責追蹤疫病源頭及前任首領蹤跡的部門，緊僅過了幾分鐘，便出現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地址。
千里永時轉頭看了眼後邊還在糾纏的戰鬥，轉頭便擅自改動地址，帶著魏爾倫兩人就直接走。
樹林的入口處，這裡早已擺放好幾輛先進的車子，意外的是，他居然還看到了夏目漱石正拄著拐杖站在裡面的入口處。
雖然夏目漱石並沒有出言說著什麼，但千里永時知道他的出現已經是意味著無條件的支持。
就像他在前不久最開始說的那樣：
「對於橫濱，你從來不是一個人的。」
樹林裡的閘門緩緩的上拉，原先在黃色煙霧與他人纏鬥的黑色鬼符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定神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隨後毫不留情的轉身便跑起來。
消失得快，剩餘人並沒有追趕上去，太宰治環繞一圈後，來到織田作之織皺著眉頭問道：
「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