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第 45 章

  已經悄悄通知異能特務科的千里永時此刻看著男人脹得可怕，感覺下一秒就要窒息的猙獰面龐。

  千里永時與魏爾倫試圖眼神交流。

  千里永時：我想出去，感覺他要嘎了。

  魏爾倫想到了出門前織田作之助的再三叮囑，搖了搖頭，用眼神反駁：

  不行。你出去了，就是你要嘎了。

  千里永時皺眉駁回：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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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爾倫堅守立場：不行

  挪動的身子擋住了千里永時的去路。

  外邊是整齊統一的步子，利落的制服，陣陣的肅殺，他們有序地清理在場，直到外邊傳來好久未聽的女聲：

  「異能力：「金色夜叉」。」

  緊接著，千里永時探頭看見了從周旁圍過來蓄勢待發的異能特務科專門整理這種事的人員。

  對待這種棘手且危險的異能者，他們已經早就預防了好幾個方案。

  鬧劇過後，是民眾習以為常，街上的門被緩緩推開，四處湧上的熱鬧再度出現。

  ……

  「小心。」

  織田作之助奪過傾斜倒著的水壺，桌上的杯子滿是水，溢出的部分正順著杯壁淌在桌面。

  「怎麼了？」織田作之助關切地低頭尋問這個一進門就魂不守舍的青年。

  「只是想些事。」

  千里永時咽下那句即將脫口：「沒什麼。」，擡頭認真回道。

  「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傾訴說的，永時。」

  織田作之助在轉身去拿抹布時，拍了拍千里永時的肩膀，俯聲道。

  「我會的。現在不是時候。」

  千里永時強扯出笑容，隨後輕快道：

  「小助，一會我想吃布丁。」

  「可以。」

  「那我先睡個下午覺吧。」

  「嗯。」

  伸手端起杯子喝水的千里永時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出現的源頭是意外與突然回頭的小男孩對視後。

  ……

  橫濱第一學校里

  悅耳動聽的鈴聲響起，這是四節課後的下課鈴，現在是午休時間。

  「中也前輩！」

  原本抱著文件趕路的中原中也聽到有人聽他，於是回頭，詢問道：

  「有什麼事？我現在趕時間。」

  後輩眼前，少年有一頂鮮活亮眼的紅髮，長相上仍保留些青澀稚氣，一身乾淨的校服，但衣袖被挽上幾圈，領口的微敞露，添上幾分桀驁不馴的瀟灑。

  學校里的師生都知道，這位風雲人物雖然武力值高，看著不良且不好惹，實際上卻是禮貌的好孩子，相處起來舒服，甚至是樂於助人。

  這樣的反差讓他上榜到人氣top前五中。

  「額…中也前輩，這是太宰前輩今日份的文件。」

  面色靦腆的小學弟輕瞥上眼中原中也的臉色，隨後鼓起勇氣順順喉嚨道：

  「太宰前輩說，今天的文件就麻煩了你，相信小中也一定能快速的完成。」

  「…就這樣。」小學弟迅速補充完。

  壓制著內心的怒火，中原中也努力維護臉上的皮笑肉不笑，為了不嚇到小學弟，但他陰沉的臉色，像是得要砸下瓢潑大雨。

  他咬牙切齒回道：

  「好的，我知道了。…替我謝謝青…太——宰——前——輩——，並且告訴他…

  到時候，我會他好好聊…聊…」

  在學校論壇里潛水得風聲水起，明顯知道這對冤家情況的小學弟快速應下，默默遁開的身影上隱約透著興奮。

  下一秒，專屬中原中也暴怒的長音划過平靜的學校，驚得鳥兒撲騰地飛開。

  一個矮小的身影跳出窗口：

  「太！宰！」

  學生會辦公室里，正專心整理文件排放的谷崎潤一郎忽然驚得一顫，差點撒開了扶著文件的手。

  在谷崎潤一郎手忙腳亂中，淡定拿取文件的谷崎直美疑惑尋問：

  「哥哥大人，怎麼了？」

  「剛才那聲音…是中原前輩的？」不知覺問出聲的谷崎潤一郎，顫抖的音線。

  不遠處正奮筆疾書的國木田獨步快把手上的筆摩擦出火花，他同樣的鎮定，明顯是聽慣了。

  他一心二用地回道：

  「啊！是太宰那不務正業的傢伙又把文件丟給副會長中也吧。顯然這次，中也去找他算帳了。」

  四處派送文件的宮澤賢治笑得熱情，他抓抓後腦勺，道：

  「這算是橫濱第一學校的特色之一。」

  「一點都不算。」怨念快實體化的國木田獨步叨叨道：

  「這也不怪中也，現在是學生會交屆時期，每個人的任務快得快死了。尤其是會長和副會長們，結果…」

  筆墨不再出水，國木田獨步死死盯著未成形的字跡，仿佛這樣可以看到某個遊手好閒傢伙的四分五裂屍體。

  手上的鋼筆快被折斷，他繼續控訴：

  「可惡！大家現在都很忙，結果還要幫忙處理某人的文件！」

  「那，太宰前輩是怎麼當上會長的？」谷崎潤一郎預料到日後慘狀的工作生活，疑惑發問。

  「這是一個未知的秘密。」國木田獨步頭也不回地熟練回復，這不是第一個問這個問題的人：

  「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選上會長的。」

  放完手上專屬太宰治文件的宮澤賢治拍了拍手，笑著對谷崎潤一郎道：

  「這是學校十大秘聞之一，你可以試試去尋找答案。這可是有獎勵的。」

  「誒！」

  來適應學生會工作，正式入職的新人們發出感嘆。

  「話說，我們的下一屆預選會長，芥川會長也是有許多傳說的…」

  少年人的心思如自由飄浮的蒲公英，對一切事物問題充滿好奇與探索，歡聲笑語總能出現這間工作繁冗辦公室的各個角落。

  學校的西邊種植上一片小樹林，簡潔的小亭，清澈的溪里是吐泡泡的歡賞魚。

  高大挺拔的茂盛樹葉遮蓋住直照來的陽光，交錯且勞固的樹幹便成了太宰治摸魚時的好地方之一。

  纏著手腕處紗布的少年雙手交叉懶懶地正躺著，抽枝條般修長的身子穩當，瘦長的雙腿，一隻腳彎曲著，另一隻則向下隨意晃動。

  耳朵上閃爍著金燦燦的耳環，林間帶著獨特自然味道的風擾亂柔軟的黑髮，眉間的碎髮絲掃醒覺淺的太宰治，睫毛下意識輕眨幾下，鳶色的眼瞳逐漸對焦。

  深邃的眼裡是對世間生死的無所謂，游離世界卻被某根細繩勞勞栓住，添上幾分生氣。

  太宰治漫不經心地反手摘下手指邊的樹葉，視線移向某處。

  黑色到發尾逐漸白的少年悄無聲息的走出，擡眸對著危險躺姿的太宰治，面無表情，自帶不容小覷的氣場難以忽視。

  披著長外套的裡面是一絲不茍的衣服，他鄭重地請求：

  「請告訴我，知往老師的信息。」

  被送到孤兒院再被好人家領養，期間安慰和鼓勵他的是知往老師一封封送到手上的信。

  「在下只是想多了解知往老師，並想問個問題。」

  「這個事情好說嘛~」

  提起芥川龍之介發亮的眸子，太宰治搖晃手上沒綁好，脫落的繃帶，拉長音後一轉，無情拒絕道：

  「不行。」

  被拒絕的芥川龍之介沒有一絲惱竟，反而好聲好氣再次請求道：

  「請告訴在下，知往老師的信息。」

  而後芥川龍之介覺得不妥，便又補上了句：

  「太宰前輩，太宰師兄。」

  前輩還好，只是這師兄。

  太宰治嘴角一抽，心知是校園內不知誰傳出的：太宰治是知往老師的弟子，雖說依他猜到是誰，但他仍放流這種荒謬的謠言。

  就芥川龍之介一根筋相信後，一直就追著他要信息。

  太宰治百般無賴，像是在驅趕小動物般隨手揮揮：

  「就算我告訴你，你也不可能見到他的。」

  「那可是忙著更文的知往老師，抽不出空見你的。」

  可芥川龍之介仍是一幅不達目標就不走的姿態，如鋼鐵般紋絲不動地坐著。

  局面僵持著，太宰治由躺成了坐，從遠及還是中也獨特腔調的怒吼：

  「太宰！你給我滾出來工作！！」

  已經練就一項尋太宰治技能的中原中也，在半空以個人砸的方式，巨大的聲音揚起層層沙土，隱沒樹上，樹下的兩人。

  扭頭遮擋鼻口的太宰治：暴怒的蛞蝓又來打攪他的睡眠時間。

  太宰治向後仰，跳下，驚訝的語氣從沙土中傳出：

  「小中也，這麼快就完成文件啦~」

  「才沒有！混蛋太宰治！青花魚！我告訴你，現在是學生會換屆時候，每個人有自己的事要做！趕緊滾回來工作！」

  落地聽到太宰治聲音的中原中也怒氣更上一樓，直接開噴。

  噴完後，在看到面不改色的芥川龍之介：

  「又來尋問知往老師的信息…放棄吧，這惡劣的傢伙才不會告訴。」

  好心的中原中也見芥川龍之介仍杵在那，勸道：

  「就算你問了也沒用，這種事是保密的。」

  與芥川龍之介倔強眼神對視上，中原中也忽然回起初見時的眼神。

  一副弱肉強食叢林法則的野獸的警惕，很難相信現在他竟能適應文明社會的法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