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第 40 章

  木杉的小屋裡，客廳中坐滿了來客。

  另一邊的小房間，面對木杉奶奶精心準備的糕點，以及木杉爺爺重奉上當初千里永時借的銀行卡和另一張他們的銀行卡。

  木杉爺爺拿起屬於他們的銀行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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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謝謝你送來的錢。這張卡是我們用了後，給你補上的。

  不過，還有小部分還沒有匯進入去。」

  「不用了。」

  千里永時拿走自己的那張，推回另一張銀行卡，看著木杉爺爺倔強的目光，他選擇轉移話題道：

  「過幾個月，市長下令重修的學校要正式招收學生了。」

  「安這樣，有沒有興趣去學點內容？」

  木杉爺爺遲疑道：「學校？那學費要多少？」

  千里永時面不改色道：

  「聽市長說，如果沒能力交的，可以先登記費用，由市長專設立的組織幫忙繳納，等以後安工作了，再慢慢償還。費用的利潤等他工作後第三年開始算。」

  「有警校嗎？也是這樣？」

  「對的。」

  「那現在的市長還真不一樣…」

  不知道想到什麼的木杉爺爺忽然發問，得到千里永時肯定後。

  於是，他開始向千里永時請教這登記該怎麼搞。

  ……

  晚上十二點

  千里永時悄悄把準備的禮物一一摸黑放進他們的床尾。

  等來到時，卻發現織田作之助仍亮著盞燈。

  千里永時與他相處這麼久，早就心知肚明他在憂想什麼。

  身為前殺手的他，日復一日的殺戮，早就讓人他厭煩這樣一眼看得頭的日子。

  如同孤舟隨風飄蕩在望不見邊的海面。

  其實怎麼看，他都不是寫小說的料吧。要是沒寫好，讓人失望了，怎麼辦？

  被《幻想》啟發，試圖尋找的人生意義方向的織田作之助陷入了迷茫。

  千里永時放下手中的袋子，從裡邊掏出本子和筆放在桌上。

  隨即坐在織田作之助身後的床邊上，緩緩開口道：

  「小助，我之所以讓你去嘗試寫小說，是希望你有不同的體驗。這並不是我對你要求，而是給你的選擇。」

  千里永時向後倒去，語氣輕鬆：

  「況且，你肯定能寫出很比我還棒的小說。到時候，我要成為你第一個讀者。」

  「不，你寫得就很厲害。尤其是《幻想》合情合理，卻又意料之外的結果。」抓錯重點的織田作之助反駁道。

  「唉呀。」千里永時苦笑不得地看著這個腦筋直得不會彎，堪比家人的同居人，聽著話題偏向誇誇方向。

  雖然，聽多了誇獎但仍會臉紅的千里永時試圖掰回話題。

  但顯然，他失敗了…

  於是，匆忙離去的身影，是千里永時撂下的話：

  「小助，你真的可以嘗試一下寫小說，不需要什麼精彩的高潮，平平淡淡的就行。

  還有，記得簽收你的禮物！」

  「新年快樂！」

  織田作之助意外地上勾起嘴角，輕聲附和：

  「新年快樂！」

  那一點微笑像是迷途的鳥兒尋到了舒適的造巢地，一向被沉霾覆蓋的眼眸都晴朗得露出明光的茶褐色。

  只可惜，這一幅千里永時並未看到。

  房間再次被推開，太宰治悠悠地走進來，後邊跟著中原中也和與謝野晶子。

  「事情解決了？」太宰治自來熟坐在千里永時剛坐過的位子。

  畢竟，家裡瀰漫著的不同氛圍，連遲頓的中原中也都察覺了。

  「嗯。」織田作之助鄭重將本子和筆收好，與謝野晶子將手上的東西放下——是她準備好的新年禮物。

  她說：

  「明明在心中都重視對方，真搞不懂…」

  ……

  新的一年，新氣象。每個人開始投身工作中。

  辦公室里

  山田野子正向千里永時匯報情況，談到學校大致已經修好，她欲言又止，隨後會疑惑問道：

  「請問學校該如何對待那些招收進來的異能力學生？」

  「喔，你不說我都忘了。」千里永時恍然：

  「當然是當作普通孩子對待，只是添些不一樣的課程，文化課還是一起上。注意下同學間的小衝突，摩擦。」

  提出不同於過去打壓異能，恐懼異能的想法，千里永時輕笑道：

  「雖擁有異能，但本質上他們還是孩子，心存仍對世界的好奇。我們要做的是加以引導，而非排斥。」

  「是。」山田野子明白地回應，退下。

  留下了千里永時開始在想擁有異能力的群體與普通民眾之間的平衡關係。

  對於密集的異能者，半公開秘密的橫濱而言，全國百分七十五的異能聚集於此，被視為異類的異能力也會在其他人的驅趕、政府的默認流放中來到這。兩者的立場該如何維持。

  回起原世界半模糊記憶的千里永時並不希望他們被當成另一個物種對待。

  另一邊，江戶川亂步氣呼呼地吃著零食。

  柔軟的棕發被糟蹋的亂翹起，褐色的偵探帽被他擺放一旁，從未經過風吹日曬的臉上是紅潤的健康，看得出來即使身處簡陋的鄉下，但仍被照顧得很好。

  雖然現在的他是生氣樣子。

  覺得自己在努力長大的江戶川亂步心裡存得多是大人不信任的委屈。

  搬家這種重要的大事，為什麼把他排除在外。

  溫暖的陽光照在江戶川亂步身上，他回憶著這次搬家的源由，無數的信息從他大腦里閃過。

  千里永時寄來新年禮物的簽收，偵探衣服的收下時的決定。

  江戶川亂步想到了千里永時，也明白了這次搬家的地點在哪。

  清點木箱裡的東西，江戶川菊再次望向江戶川繁男，即使在外界如何強大，於此刻她也只是一個愛子心切的母親。

  「希望我們的選擇沒錯。」

  載著一個個木箱的車子逐漸遠去，他們希望亂步能開心，正常地融入社會，而不是遍體鱗傷。

  外界的荒誕，對於聰明得可怕，心智尚未成熟的江戶川亂步來說，未免是痛苦的。

  他們所想要的是他能度過一個快樂的童年，而他們將會慢慢地教導他一切關於外界的事。

  至今，江戶川亂步被教導得很好，會為自己的能力自豪，卻不輕視他人，擁有鮮明的情緒，不封閉自己。

  一點點積累，呵護他長大，溫和平凡地引導。

  坐上前來接送的車子，江戶川亂步哼著不成調小曲，隨身攜帶的背包帶里裝滿他喜歡的零食，雖然最後被媽媽掏走些。

  城市會是什麼樣？裡面會有和烏海一樣聰明的貓嗎？厲害的大人們又是怎麼工作的？

  只是不被允許下車的江戶川亂步還是抱著第一次好奇的目光，卻隱約覺得不對勁。

  那些人年齡比亂步還大，為什麼要做誰都知道的事？為什麼他們看起來比電視上演得還…笨。

  江戶川亂步疑惑，但還是堅信父母的話，或許是有自己不知道的道理吧。

  新房到了，是自帶圍牆的小洋樓。樓里的家具看上去還算齊全，設計簡約大方，還有許多空白處等待著新主人填充。

  清漱完的江戶川亂步疲憊地「大」字躺在床上。明天，他就要單獨去拜訪鄰居——是父母特意指派的任務。

  閉上透亮清澈的翠綠色眼眸，他期待起來明天，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獨自一人的拜訪。

  此時的江戶川夫婦人在亮燈下方正次確認起鄰居資料——未來的同事（保鏢）

  名字的那欄赫然寫著一個名震橫濱的劍客：

  銀狼——福澤諭吉

  被老師誆騙到政府機關里幫忙的福澤諭吉，迎來了兩個客人。

  這裡是位於地下，由某個倉庫改造而來，裡面空闊擺放各式先進設備，中央的大顯示屏幕，每個座位前的小屏幕是獨立連接網域，座椅整潔。過道是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在走動，呈現不容輕視的規整。

  聽從老師說的：

  「我相信你在這裡，可以找到你所要走的道。」

  一切細微的改變，似乎是在彰告現如今上位者的不同。

  「呵。」一聲輕笑在不遠處響起，福澤諭吉可以知道這是無意之舉。

  轉頭望去，看著格格不入服飾的兩人。

  是一位笑得鮮活開朗的女性，長相清麗，翠綠色的眸子盛滿明亮犀利，身旁的男子正寵溺地挽著女人。

  同樣有著好容貌的男人，黑短髮的精幹，身姿挺拔，頗有軍人風骨。

  兩人向前，面對福澤諭吉駭人的氣勢，絲毫不弱。

  「久仰大名，福澤閣下，今後我們將與你共事，請多指教。」

  江戶川菊率先禮貌闌明來意，接著，男子笑吟吟接上：

  「這是我妻子——江戶川菊，我是江戶川繁男。請多指教。」

  一瞬間，福澤諭吉有被看透的念頭，他意識到眼前兩人都不容小覷。

  這便是未來化成市長手中，福澤諭吉所稱的：

  「江戶川的雙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