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 25 章

  利托帝國臨江市，是齊澤從沒有聽說過的地方，這裡的一切都很陌生。但他並沒有時間觀察這個新奇的世界，便被丟進訓練營開啟了煉獄模式的鍛造，每天都在跟不認識的人打架。

  從小到大，齊澤的記憶中都是被夥伴嫌棄捉弄的記憶，但是這裡不一樣。這是一個只看武力值的地方，齊澤迅速升級，所有人都覺得他超級厲害。但是他每次被誇之後的喜悅都不能維持太久，因為哥哥還被關著，他要救哥哥，要努力工作才能讓大家救哥哥。

  抱著這樣單純的想法，齊澤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跟人打架，有時候打得很爽，他會覺得心情好一些。

  老爺子的身體狀況簡單概括就是江河日下，唐言一每日裡除了要處理大量繁雜的事務，還要儘可能地陪伴在父親病榻前，等他想起去看看東郊訓練營的情況，已經是一周以後。

  訓練營的負責人對齊澤的表現很難評價，不能說不滿意，畢竟齊澤真的超能打，但也不能說滿意……

  「這一周每天他睜眼就挑戰，根本勸不住，他說老大吩咐的，打敗所有人才能去救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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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言吸冰奶茶的動作頓了頓，拿起手裡的數據分析結果掃了一眼：「一周，200多人全被他打趴下了？」

  「少爺快把他弄走吧，再這麼下去沒幾個人能用的，全都是傷殘病患。」

  負責人很頭痛，唐言一很開心，齊澤表現出乎他預料的精彩，自己沒有選錯人。

  艷陽高照，山腳下的訓練場地面溫度已經突破了四十攝氏度，接受基礎訓練和懲罰加訓的alpha都在高溫中劇烈運動。

  幸好唐言一的信息素檢測儀是整個星球最高工藝的珍品，那怕最低功率，都能在完全阻斷信息素外泄的同時，徹底隔絕外界影響。他提著一袋子高熱量的油炸食物去了室內訓練場地，室內空調開放，溫度很是涼爽，但擂台上互毆的alpha們還是揮汗如雨。即使聞不見信息素，但這股酸臭的汗味兒還是讓唐言一有些反胃。

  擂台上的齊澤看著像在單方面毆打別人，他上去一拳就給對手打蒙了，再一拳下去，對面壯碩的alpha眼角爆裂，哐當到底，鮮血噗呲一下噴出來，眼看著齊澤擡腿要往別人大腿上踩。管理人員一個箭步上去試圖阻攔，卻被齊澤反手掀翻，直直飛了出去，險些砸到唐言一，要不是身上穿著最厚實的防護服，最低也得是多部位骨折。

  唐言一閃身躲過，抱著垃圾食品沖齊澤笑：「傻子，牛啊你。」

  在齊澤看來，打倒每一個人都是一個小任務，就像遊戲裡的不同關卡一樣。但他不知道要完成多少個小任務，才能見到老大，只能埋頭賣力瘋狂打。

  又被叫傻子了，齊澤不高興，但是老大給他帶的炸雞全家桶，香得不得了，所以老大是善待他的好人。可自己有名字的，他小聲地提醒老大：「是阿澤。」

  「不得不說我眼光實在是妙。」唐言一沉浸在自己撿到寶的喜悅中，完全不聽齊澤的話，眉飛色舞地很是開懷，「傻子，你真是個天才。你以前真沒學過啊？」

  「是阿澤。」這一次齊澤提高了聲音，生氣地捏碎了一隻雞腿。

  喲，脾氣還挺大，看來以前是被拘束了，現在總是跟人打來打去，勇氣提升了很多嘛。

  唐言一把自己喝了一半的奶茶湊過去，試圖用吸管堵住齊澤的嘴：「算了吧，就你這破名字也不見得多威武霸氣，小傻子還可愛些，說了你又不懂。」

  「是阿澤！」

  奶茶可堵不住齊澤的嘴，他猛吸一口立刻擡頭還嘴，並且向唐言一投去譴責的目光。

  誰能和傻子論得出個勝負啊，唐言一隻能攤手妥協，起身招手讓齊澤跟他走：「好吧好吧，知道了，我給你改一個好名字吧。」

  「是阿澤！」

  「藝名！藝名懂嗎？我們這個行業是可以有代號的，說又說不清，聽又聽不懂，你等著，我一定想一個比齊澤厲害的名字！「

  「我最厲害！」

  一路上都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唐言一煩了，反手一巴掌摔齊澤頭上，這人總算是噤了聲，安安靜靜跟著唐言一坐上了回唐家莊園的車子。

  車子平緩前行，隔音良好的車內十分安靜，只有齊澤默默吃雞喝奶茶的微小聲響。他吃東西的模樣很乖，規規矩矩不慌不忙，捏著一張紙巾時不時擦擦嘴，像個乖巧的小學生。

  唐言一從他懷裡的袋子拿起一根雞翅，齊澤配合地抽了一張新的紙巾恭恭敬敬遞給他，干慣了這些事情的他突然化身成了唐言一的臨時小奴隸，對這種工作駕輕就熟。

  炸雞油膩膩的，唐言一將那一層脆皮全都扒拉下來扔回袋子裡，才淺淺咬了一口，瞧著吃得不太香。

  不用多問，齊澤抓起老大扔下的脆皮慢慢塞進嘴裡，美美咀嚼，油滋滋的潤在口腔里，他覺得味道好極了。

  唐言一本來只是想啃一口，看他吃得這樣香，也就把雞翅完完整整吃光了。

  瞧見他吃完了，齊澤立刻選了個一模一樣的翅膀遞給他，唐言一愣了一下，齊澤接連「哦哦哦」把雞翅金黃的脆皮扒光了，再遞過去。

  這番操作讓唐言一驚訝之餘又有些小滿意，他接過雞翅，沒什麼胃口。乾脆輕輕地塞進齊澤嘴裡，再溫柔地拍拍他肩頭，趁機將自己一手的油光擦了個乾淨。

  知道老大在自己衣服上擦手的齊澤並不介意，甚至聳著肩膀湊過去，方便老大擦個盡興。

  「算了，就你這語言組織能力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傻子腦容量估計小小的，裝不了太多東西，唐言一決定直接講正事，「你就聽著，聽我說，往心裡記啊。你以後就跟著我，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須聽我的話。不管我在哪兒，你都得一直跟著我，看著我。如果再遇到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的情況，不管想殺我的是誰，你都要快他一步動手，能活捉就不要一下弄死。只要你保護好我，你哥哥和你這個大傻瓜才能活。明白嗎？」

  車子剛好停穩，一臉忠誠的齊澤堅定地保證：「明白！」

  說完跳下車，跑到對面，給唐言一扶車門的同時，伸出一截手臂示意。

  沒看出來，小傻子不止能打，還挺會伺候人。唐言一扶著他的手臂下車，滿意地揚揚下巴。老大這個表情分明就是很滿意，齊澤幹活的動力瞬間加滿，渾身都是勁兒。

  唐言一的臥室很大，比林序的臥室還要大很多很多，內部裝飾極盡奢華，在齊澤看來簡直不像睡覺的地方，像參觀過的復古宮廷。他站在門口冥思苦想，阿序當時說這種風格叫什麼來著……

  在沙發里坐定的唐言一發現齊澤沒有跟上來，以為他是對陌生環境不適應，沖他招了招手。

  齊澤立刻回神，走到老大跟前站定，齊澤本就比唐言一高大許多，這下一站一坐，簡直讓唐言一仰得脖子發酸，他伸手掌心向下按了按，示意齊澤蹲下。

  就像一隻乖巧順從的大狗那樣，齊澤盤腿坐到了唐言一腳邊，仰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揉揉齊澤蓬鬆的頭髮，手感不錯，唐言一誇他：「真乖，過來。」

  腦袋頂被老大一摸，麻酥酥的，齊澤頓時有些飄飄然，他聽話地撐著地板又往前湊一些。唐言一摩挲著他頭頂揉了又揉，齊澤感覺到滑溜溜的手指，貼著耳後插進了他柔軟的發間，清涼涼的觸感激得他一個哆嗦。

  沒有察覺到齊澤敏感變化的唐言一側身，指了指自己床側那一塊厚實的地毯，安排道：「以後我睡覺，這塊地毯就是你的床。」

  此刻被擼舒服了的齊澤沒反應過來自己要睡地上，只是攪著手指，懵懵點頭，心裡撲通通跳得歡快。

  他好想把老大撲倒抱住啊，但感覺會挨打……

  齊澤悄悄瞄了眼唐言一，喉結滾動一番，還是按捺住了躁動的自己

  從始至終，林序的父母都不知道他車禍受傷住院的事情。方瑩拗不過他，只能配合他演戲，給家長說他們一起和同學們去畢業旅行了，這也就導致方瑩有家回不得了。

  最開始的三天，林序不願意再主動聯繫齊淵，總是想著也許下一秒他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可惜事與願違，即使方瑩堅持每天對齊淵的手機狂轟濫炸，也沒能等來一個字的回覆。

  後來，林序忍不住再次聯繫齊淵，再後來，他一次次崩潰，砸壞了兩個手機，還是毫無進展。

  半個月後，林序回到家，臉上、手臂上遮不住的擦傷，都被他以在旅途中摔了一跤帶過。至於齊淵齊澤的去向，林序不願提，吳慧不願問，現在林景年不回家，除了王媽便再也沒有人關心這個問題。

  可她到底也只是個外人，夫人說不要再提，她也就只能不問。沒過多久，她便也就不再惦記這件事了。

  直到林序和方瑩出國的前兩天，林景年趕回家送兒子，出發前他怎麼都聯繫不上齊淵，兩兄弟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又想起來已經快兩個月沒聯繫過了，才發現不對勁。

  可是吳慧說可能是李巧那邊把齊淵逼急了，他帶著弟弟暫且去別的地方躲躲，估計也是為了不連累林家人才不聯繫。還安慰林景年寬心，說是以齊淵的性格，後面情況好些了自然會主動跟他們聯繫。

  出國前，林序去了一趟那套小小的房子，將東西全都打包遮好，鎖進了齊澤原先住的那間屋子。也有想過把房子買了，但讓方瑩幫著掛出去後，他很快便後了悔，又急匆匆將房源下架。

  幾番糾結，林序最後還是選擇留下房子，把所有的東西鎖起來，就像將自己心裡那一塊空地鎖起來一樣。

  鎖起來看不見是一種逃避，但鎖起來至少一切還在那裡，萬一呢……

  直到飛機起飛的前一秒，林序都依然在幻想那個人會突然出現攔下他。可惜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和方瑩很順利地來到了異國他鄉，下了飛機便迫不及待去看恢復信號的手機。那麼多來自親朋好友的消息，他翻來翻去找了幾遍，確定沒有齊淵的。

  顫抖著手打開兩人的聊天對話框，滿屏綠油油的都是自己發出去的消息，齊淵已經失聯快兩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