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2024-09-14 15:09:27
作者: 九柚
第 37 章
全班頓時一片譁然, 連岑安錦都很意外。
這個年代特招有,但很少。尤其是普通人,很難有機會被看到。
更何況, 這都開學快兩個月了,已經過了錄取時間。
這時候的特招,非常引人注目,條件一定很苛刻。
岑安錦是萬萬沒想到。
班主任眉飛色舞地跟大家介紹情況,原來是那天岑安錦槍擊通緝犯的事傳出去, 引起了系統內部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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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系統一些領導, 同時還是公安大學的老師,自然而然就引起了校領導的注意。
他們去調查,越調查越覺得岑安錦適合干公安, 才破格想要在這時候錄取她。
班主任不知道, 但岑安錦大概能猜到, 事情只怕沒那麼簡單。
學校領導去調查,肯定會查到莊問笙那邊。
莊問笙本來就一直想讓她去公安大學, 畢業後做一名刑警。機會擺在眼前,他肯定會和學校領導說他爸想把她弄去部隊的事。
學校領導一開始可能還只是考慮考慮,一聽到有人搶, 還是莊柏璋在搶, 自然就忍不住了。
莊柏璋看上的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很厲害。
這才導致了公安大學那邊這麼著急。
不過, 這對岑安錦來說,當然是好事。
高考她經歷過, 能用上的知識,基本也都還記得。說實話, 再讀一年高三,其實有點浪費時間。
即便是按照原身的年齡,她今年也已經20歲了。
這個年代20歲參加高考倒是很常見的,但如果可以選,岑安錦當然希望早點去工作。
「岑安錦,你怎麼這麼牛啊!」同桌激動地抓住岑安錦用力搖晃,語無倫次地喊,「你竟然會用槍!還打了通緝犯!你竟然都沒告訴我們,你還有什麼不會的啊啊啊啊……」
班主任笑眯眯地看著,也沒阻止。
岑安錦雖然才來班上讀了兩個月書,但這成績還是要算在他頭上,他能不高興嗎?
其他同學見狀,也都議論紛紛。
畢竟是自己班上的同學,平時沒有特別深矛盾的,莫名就跟著激動起來。
那可是開槍,打通緝犯誒!
多少人做夢都不敢夢的情節好吧。
「開槍啊……」被岑安錦塞過蛇的前同桌摸了摸後脖子,一陣陣後怕,看來岑安錦同學對他還手下留情了。
「岑安錦同學,上來講兩句?」班主任紅光滿面,「給同學傳授點經驗。」
「我沒有經驗可以傳授。」岑安錦掃過同學們還稚嫩的臉龐,說,「我只想告訴大家一句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比我們現在做夢都夢不到的那種精彩,各位一定要出去看看。」
同桌帶頭叫好,教室里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班主任也道:「岑安錦同學說得非常好,不愧是見過世面的。」
岑安錦:「……」
班主任又給同學們灌了點雞湯,才將岑安錦帶出教室。
一出教室門,岑安錦才發現,外面還有一男一女在偷偷觀察她,想必就是公安大學的老師了。
果然,班主任一介紹,正是這次來招生的老師。
他們跟岑安錦簡單聊了幾句,又說:「雖說是特招,但岑同學你還需要參加一個我們學校的簡單測試。」
岑安錦看了班主任一眼,這麼重要的事情,他竟然沒說。
萬一她考不過,豈不是很丟人?
「我一激動,把這事給忘了。」班主任撓撓光亮的腦袋,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岑安錦同學,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過的。」
岑安錦哭笑不得:「我一定盡力。」
*
岑安錦也沒想到,不過才隔了一周,自己又來到了南市。
這次有兩位老師同路,他們從火車站出來,直接去了公安大學。
三人在火車上沒事,一路聊了幾個小時的天,已經稱得上熟悉了。
兩位老師先帶岑安錦在校門口的招待所開了間房,放下行李後,又帶她去學校里轉了一圈。
「現在食堂還沒開。」兩位老師看看時間,商量了一下,對岑安錦道,「你今天也累了,要不要回招待所休息一會兒?等下請你吃飯,我們學校食堂很好吃的。」
岑安錦點頭答應。
怕她不熟悉路,兩人老師再次送她去招待所。
剛走出校門,岑安錦遠遠便看到招待所樓下有個騎自行車的人,很像莊問笙。
走近了一看,果然是他。
莊問笙跟兩位老師也認識,先和他們打招呼。
「岑同學,我們學校的食堂其實也一般。」女老師笑著道,「而且,食堂以後你有的是機會吃,今天我們就不請了。」
男老師也用力點頭:「對對對。」
岑安錦:「……」
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兩位老師很快走了,岑安錦跟莊問笙對視一眼,岑安錦笑道:「你害我沒了免費的晚餐,得賠我。」
「沒問題。」莊問笙拍拍自行車后座,「想吃什麼?我請客。」
「我不挑食。」岑安錦大大方方坐上去,說,「你看著請吧。」
莊問笙想起偵破岑大山案件的時候,他們去梨花溝做過一些調查,村民們回答問題東拉西扯,好幾個都提到岑安錦嬌氣、挑食、靦腆……
但他什麼都沒說,直接去了一家自認為味道很不錯的飯店,然後點了幾道本地招牌菜。
岑安錦夾到一塊姜,深惡痛絕地看了一眼,那表情分明是不喜歡。可下一秒,她就將姜塞進嘴裡,皺著眉頭大嚼特嚼。
「不喜歡就別吃。」莊問笙無奈道,「別為難自己。」
「如果不想被別人為難,就得先自己為難自己。」岑安錦將姜咽下去,「這是我這一年最寶貴的經驗。」
她本人其實不討厭吃薑,但這身體討厭,不過經過幾個月的練習,接受程度已經大大提升。
只是,岑安錦知道莊問笙是個破案高手,也知道原來的岑安錦是什麼樣。所以,她需要在日常的相處細節中,無形地告訴他,自己改變的原因。
莊問笙果然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給她夾了兩筷子她喜歡的菜,然後便轉移了話題,問起學校的事:「老師怎麼跟你說的?」
岑安錦將情況告訴了他。
「他們既然特意派了老師去學校找你,說明對你已經很滿意。這個測試多半只是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不會太難。」莊問笙說,「你不用擔心。」
「別的都還好。」岑安錦搖搖頭,「如果有體能測試,我肯定不行。」
她才鍛鍊沒多久,中間還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耽擱,現在的體能,連普通人都比不上,肯定達不到公安大學的標準。
「即便是公安內部,也有很多技術崗位,並不是每一個都對體能要求那麼高。」莊問笙寬慰他,「你想,他們肯定也不是因為體能看中你的,對吧?」
岑安錦笑了笑,她當然知道。
但是,以前的她,是屬於各方面都比較平衡,以綜合實力取勝。
換句話說,她並沒有特別突出的特長。
公安大學看中她,是以為她在槍械方面很有天賦,實際上那是她苦練好些年的結果。
在體能成為短板的情況下,她不知道自己的「天賦」,夠不夠彌補。
不過,現在擔心也沒用,只能盡力發揮。
岑安錦心態向來不錯,尤其這次就算不能特招,她還可以參加明年的高考,所以並不是很緊張。
第二天的測試,果然如莊問笙所料,並不難。
筆試部分,都是各科的基礎題型,外加了一張刑偵分析的試卷,都是經典案例。這些對岑安錦來說,都不算難,她避開那些自己現在還不應該懂的知識,也回答得綽綽有餘。
還有個測試,是關於槍械的。
考核老師給她挑了十款槍,先給她講解結構,再讓她自行組裝,最後射擊。
雖然不是她原來習慣用的槍械,但都是了解過的,在拆裝方面自然沒問題。
到了射擊環節,岑安錦發現,原身還真比她有射擊天賦。
每一次的射擊結果,都比她預計中還要好一點。
上次那種情況下,她能夠擊中通緝犯,看來不僅僅靠的是她的技巧。
考核老師對她的滿意根本藏不住,當場就誇了好幾句,最後才道:「就是這個體能還需要加強。」
岑安錦甩了甩被後坐力震麻的手,苦笑一聲:「我已經在努力了。」
就是原身這體質確實不太行,努力的結果收效甚微。
老師被她的樣子逗笑,拍拍她的肩膀說:「體能加油。」
最後一項測試,果然是體能。
岑安錦跑完最後一項,是真的連一絲力氣都沒有,直接栽倒在草地上。
「你這個體能……」負責體能測試的老師對岑安錦就沒那麼喜歡了,「我第一次在公安大學見。」
岑安錦: ̄□ ̄||
別說,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見。
老師搖搖頭,嘆著氣離開了。
岑安錦繼續在草地上躺了一會兒,怕自己著涼,才勉強爬起來,拖著酸軟的腿往外走。
體測的地點有點偏,又沒標誌,岑安錦有點找不准去校門的方向。
想找個人問問,忽然意識到,走這一路都沒見到其他人。
正覺得有點不對勁,前方出現了一位漂亮的女老師。
岑安錦趕緊上前去問路,剛走到老師兩步遠的地方,斜後方忽然衝過來一個人,搶了女老師的包就跑。
女老師一邊大喊一邊去追。
岑安錦下意識跟著追了兩步,又停下來,大聲道:「老師,你別跑了,我剛體測完,真的追不上你們了。」
前面兩人的身影頓了頓,從背影都能看出為難。
「我知道這是個測試。」岑安錦徹底擺爛,「但我真的跑不動了,你們回來吧。」
那兩人到底還是回來了。
扮演搶劫犯的男老師問岑安錦:「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在公安大學搶劫本來就很奇怪……不過,我也不確定。」岑安錦說,「我是真的沒體力,詐你們的。」
兩位老師:「……」
*
莊問笙下班回到家,一進門就迎來好幾雙充滿期待的眼睛。
岳佩蘭還撥開他往外看,問道:「小錦呢?」
「她考完試已經回家了。」莊問笙無奈道。
「怎麼這麼著急?不是說好來家裡坐坐嗎?」莊問月瞪著莊問笙,好像是他將岑安錦趕走的,「我還特意回來吃晚飯。」
「你們什麼時候跟人家說好的?」莊問笙哭笑不得,「難道不是你們單方面的意思?」
莊問月:「……」
無話可說,只能進行血脈壓制:「你今天怎麼左腳先進的門?給我滾出去。」
「……」莊問笙搖搖頭,「好好好,我錯了。不過你們也別著急,等岑安錦到南市上學,還怕沒機會見嗎?現在你們太熱情,會嚇著人家的。」
這話也有道理,大家才放過他,岳佩蘭嘀咕道:「可惜我準備的一桌好菜。」
莊問笙:「……」
他連好菜都不配吃了嗎?
「阿笙啊,小錦考得怎麼樣?」莊奶奶問道。
「結果還沒出來。」莊問笙說,「但是以她的能力,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
「肯定沒問題。」莊問月對岑安錦格外有信心,「小錦要是都考不上,那肯定是學校的問題。」
莊問笙扭頭看她一眼,一臉無語的表情。
「你那是什麼眼神?」莊問月朝他走過去,不滿道,「你敢不相信小錦?」
「不敢,不敢。」莊問笙知道她向來喜歡揪耳朵,一邊擡起手臂阻擋,一邊往樓上退,「我非常相信她。」
莊奶奶和岳佩蘭在旁邊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回答得太敷衍了。」莊問月確實是習慣性去揪他耳朵,被莊問笙擋了下,只抓到他公文包。
她扯了下,沒想到竟將公文包的拉鏈給扯開了。
「嘩啦」一聲,公文包里的東西全掉出來。
莊問笙:「……」
「……」莊問月也有點尷尬,邊蹲下身幫他撿東西,邊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買個質量好點的包嗎?」
「那是包的問題嗎?」莊問笙也蹲下來,「碰到你,質量再好也沒用。」
「你又欠揍……咦?這是什麼?」莊問月撿到幾張裝訂在一起的紙,上面的字跡明顯不是莊問笙的,但寫的很好看。又被他精心收集起來,肯定有點問題。
「還給我。」莊問笙伸手來搶。
莊問月一閃避開,然後朝媽媽和奶奶跑過去:「你緊張什麼?不會是情書吧?」
岳佩蘭和莊奶奶聞言,全都好奇地湊上前一起看,順便一人伸出一隻手攔住莊問笙。
「……」莊問笙不好跟她們搶,只得解釋,「那是案情分析,你們想什麼呢?」
「確實是案情分析。」岳佩蘭看了一眼,不敢興趣了。
莊奶奶說:「字倒是不錯。」
「無聊。」莊問月不死心,將一沓紙迅速翻過,想要找點蛛絲馬跡出來。
「這是什麼?」沒想到還真找到點不一樣的東西,莊問月看著一張蝴蝶髮簪的手稿,「這也是案情分析?我怎麼感覺像是誰的設計手稿呢?別說,這髮簪還挺好看……肯定不是你畫的,你沒這審美。快,老實交代,是誰畫的?」
本來已經回頭嗑瓜子的岳佩蘭和莊奶奶再次湊過來,果然看到一張髮簪的設計手稿。
雖然畫得有些潦草,但還是能看出來,設計的是兩隻蝴蝶環抱住一朵牡丹花。
「是挺好看。」岳佩蘭點點頭,也好奇起來,看向莊問笙,「你畫的?準備送給誰?」
他們都沒注意到,莊奶奶的眼睛突然睜得好大。
「不是我畫的。」莊問笙本來不想說這事,這時候也不得不解釋了,「這是小錦照著一支髮簪畫的,那支簪子是……」
「你說是誰畫的?」莊奶奶突然「蹭」一下站起身,揪住莊問笙的胳膊問。
莊問笙從未見奶奶這樣激動過,嚇了一跳,說:「小錦畫的,簪子是她奶奶留下來的。」
「她奶奶在哪裡?」莊奶奶抓著莊問笙就往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