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2024-09-14 15:09:26
作者: 九柚
第 36 章
雖然形象不太過關, 但這種情況下,岑安錦還是只得轉身回來,笑著客氣兩句:「我其實沒做什麼, 主要是顧老闆自己菩薩心腸、樂善好施,我替梨花溝的鄉親們謝謝顧老闆的慷慨解囊!」
村民們紛紛附和,又是一片喝彩聲。
岑安錦趕緊趁機請顧正德到家裡坐坐。
這趟去南市,岑安錦的經歷實在豐富,昨天回來根本來不及全說, 提都沒提顧正德的事。
岑大山事先完全不知道, 還在一旁看熱鬧,看著看著發現竟然是自己家的熱鬧,這才急忙跑回家招呼客人。
岑安錦給他們做了介紹, 又簡單寒暄幾句, 然後認真對顧正德道:「顧老闆, 修一條路的費用不少,你實在沒必要因為一個錢包, 就如此破費。」
她猜顧正德絕不是因為一個錢包就特意來修條路的人。
果然,顧正德這才道:「岑小姐不要有壓力,我也不全是因為你。其實我本來就準備投資幾個廠, 在做選擇的時候, 剛好碰到阿笙,提起案子的事,我才讓人過來看看。最後一個工廠的選址一直沒定下來, 因為條件都差不多。昨天的事情後,我便決定建在你們鎮上。每建一家工廠, 我都同時會做一些慈善事業,比如建學校、修路之類。所以, 我說是因為你才修這條路沒錯,但你也不必有負擔,因為這條路本來就要修,只是修在哪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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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正德說話算數,當天便和村上簽了合同。
白紙黑字,這下大家徹底放心。
在村委的牽頭下,村民們還合力給岑安錦送了份大禮。
說是大禮,其實就是各家自己養的雞鴨雞蛋鴨蛋水果之類,岑安錦推辭不掉,便收下了。
村長又跟岑大山商量,說想請他當主廚,籌備一場壩壩宴,請顧正德和他公司的人吃飯,順便也讓村里熱鬧一下,增強村民的凝聚力。
岑大山自然答應,同時拒絕了村長給報酬的建議。
修路對他來說,也是大喜事,他願意免費出力。
因為這事,岑安錦本來要去上學的,也請了幾天假。因為村民們都覺得,她是功臣,一定要在。
正好按照書中時間線,這幾天還會發生一件大事,她要在場盯著。
果然,在壩壩宴前一天,村長通知大家,村里要分土地。
這事之前已經預熱過,大家都很積極聚集到村長家裡。
書中分土地,岑大山還沒回家,馮香梅軟弱好欺,分到的全是犄角旮旯、土質不好或者離家很遠的地。
這次村長提前來了岑家一趟,含蓄地問他們有沒有什麼要求。
可以確定,書中這些人就是動過手腳。
岑安錦說:「公平就好,不如我們現場抓鬮?」
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讓岑大山和馮香梅過上好日子。土地能分到好的當然好,分不到也沒關係。
但她就是不願意看這些人搞小動作,誰也別想占誰便宜。
村長有點尷尬,但也答應了。
等人都到齊以後,村長宣布了政策,最後說:「公平起見,我們現場做紙團抓鬮,然後讓小錦在現場來寫,大家都看著,怎麼樣?」
這已經是最公平的方式,大家紛紛應好。
岑安錦將白紙裁成大小一致的紙條,然後寫上土地號數:「我寫的紙條,我家最後抽。」
這段時間岑安錦一直是村裡的風雲人物,大部分人都對她好感度很高,但也有人眼紅嫉妒,在背後說三道四。
今天下午,就有人說岑家會分到最好的地。
「那些說小錦會作弊的人呢?」之前總在人群里接岑安錦話的年輕男人忽然道,「瞧瞧人家這胸襟,你們不覺得慚愧,不該出來道個歉嗎?」
岑安錦已經知道,這人叫岑維,跟原身同歲,從小學到初中都是同學,不過現在也沒讀書了。
岑維這話一出來,現場頓時尷尬起來,尤其是在背後說過岑安錦的人,都有些不自在,但他們當然不會站出來。
不過,這次岑維的父母沒有再試圖阻止他。
「謝謝。」岑安錦沖岑維笑了笑。
岑維瞬間有點臉紅,輕咳一聲道:「他們不站出來也沒關係,等下我把名字告訴你。」
「好啊。」岑安錦臉上笑容擴大。
村民中頓時有了點小小的騷動,有人低聲道:「岑維你是不是有病?」
「岑維沒說錯啊。」岑安錦的小嬸白丁香聲援道,「一邊享受著小錦帶來的好處,一邊在背後說她壞話,你們自己想想,這合適嗎?」
她家小胖子本來跟一群孩子在旁邊玩耍,這時候忽然大聲接了句:「不合適。」
小孩子們不懂那麼多,紛紛附和:「不合適!非常不合適!」
「確實不合適。」
「有些大人還不如孩子。」
「反正這種人我以後見一次罵一次。」
「我也是。」
……
雖然岑維最後沒有當眾將人名公布,但那幾個喜歡背後嚼舌根的人還是非常不好受,跟公開處刑也差不多。
「謝謝大家的維護,有人信任我就不算白忙活。」岑安錦微微鞠躬,「我們還是先抓鬮吧。」
不知道是不是【暴富卡】的後遺症,岑安錦現在在抽東西這方面的手氣好到爆,明明是最後一個拿,留下來竟全是最好的地。
但整個過程完全公開透明,這次誰也不能說什麼。
「這就叫好人有好報!」
「老天爺是長了眼睛的。」
「大山家抽到好地我真的服氣。」
「沒錯,他家就該拿最好的地。」
……
第二天,壩壩宴如期舉行。
顧正德很給面子,抽空帶著兒子一起來到村里。
岑安錦見到他兒子的瞬間愣了下。
他兒子就是她去南市那天,在招待所門口見到那個「潮男」。
「小錦,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顧宇昭。」顧正德熱情為兩人介紹。
顧宇昭笑眯眯地看著岑安錦:「又見面了,Madam。」
岑安錦:「……」
不是因為這人不著調的模樣無語,而是因為,顧宇昭是書中男主。
難怪之前看到顧正德的名字,覺得耳熟。
只是書中顧正德正面出場的時候不多,名字更是沒怎麼提過,所以她才沒聯繫上。
而且,書中男主是有些吊兒郎當,但跟她看到的吊兒郎當還是有些不同。
「好好說話。」顧正德拍了兒子一巴掌。
「沒關係。」岑安錦回過神來,跟他打招呼,「小顧老闆。」
顧宇昭輕笑一聲,好歹是沒再開不合適的玩笑。
宴席開始,岑安錦被安排在主座。
「我前兩天回南市,去拜訪了柏璋兄,說起跟你的事,他們都讚嘆好有緣。」顧正德扭頭跟岑安錦說話,「他們還跟我說了你抽獎的事,莊嬸非要拉著我看你抽中的電視,說實話,質量非常不錯。」
岑安錦忍不住笑:「看來是良心商家,以後我如果再去南市,需要買東西,就認準那家商場了。」
「阿笙現在每天都騎著你抽中的自行車上班,連車都不開了。」顧宇昭在旁邊似笑非笑地補充一句,「質量確實不錯。」
岑安錦沒接他這話,顧正德似乎也不願意聽這話,馬上又對岑安錦道:「我的意思,其實是岑小姐你手氣這麼好,下次我廠子開張,不知道能不能請你來剪彩?」
「顧老闆你太看得起我了。」岑安錦擺擺手道,「我那就是小打小鬧,哪裡……」
話還沒說完,岑芝蘭忽然匆匆跑過來打斷她:「小錦。」
「怎麼了?」岑安錦只得先停下來看她。
「我媽突然病得很重……」岑芝蘭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喘氣,「李叔今天不在,舅舅和舅媽在後廚忙,你能不能來幫下忙?」
岑安錦將她上下掃了一眼,她跑得面頰微微泛紅,衣著也單薄,看起來楚楚可憐的。但是,她頭髮扎得很漂亮,微微散亂的幾縷也別有韻味。甚至還抹了雪花膏,被風微微一吹,香味便瀰漫開來。
因為陸家那事,岑芝蘭現在沒什麼錢,平日裡可捨不得抹雪花膏。
還有,她以前都扎麻花辮,今天的丸子頭,是岑安錦喜歡扎的。
岑安錦不動聲色地看了顧宇昭一眼,他果然也在打量岑芝蘭。
「姑媽怎麼突然生病了?」岑安錦心裡思量,嘴上倒是不慢。
「我也不知道,她就是忽然肚子痛得不行。」岑芝蘭聲音微微顫抖,都快哭出來了,「站都站不起來……」
「不好意思,顧老闆,這是我表姐。」岑安錦站起身對顧正德說,「我姑媽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去吧,應該的。」顧正德轉頭對自己兒子道,「小昭,你跟著去幫幫忙。」
顧宇昭沒拒絕,岑安錦也就沒說什麼,只是道謝。
村長見狀,趕緊也安排了兩個青壯年跟著。
一行人來到岑芝蘭家,果然看到岑小草跌坐在地上,痛得臉色鐵青、滿頭大汗,還有嘔吐跡象。
「我去喊岑醫生。」一個村民見狀,急忙往外跑。
岑安錦看了岑芝蘭一眼。
這才是正常反應,發現母親生病,應該去找醫生,跑去找她有什麼用?
不過,岑小草這模樣也不像是裝的。
岑安錦跟岑芝蘭一起將她扶到椅子上,詢問了幾句疼痛的部位和痛感,再聯繫岑芝蘭的態度,猜道:「姑姑,你是不是有腎結石?」
岑芝蘭再怎麼自私,在不確定病情的情況下,應該還是會先去找醫生。
她敢先去顧家人面前露臉,大概已經明白岑小草是什麼情況。根據書中信息,岑小草小毛病不少,但會痛到這份上的,大概只有腎結石掉下來,堵住輸尿管了。
岑小草看了岑芝蘭一眼,點點頭:「是,老毛病了,你們不用管。」
「這怎麼能不管呢?」顧宇昭皺眉道,「這痛能痛死……」
岑安錦看他一眼,他又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剛好村裡的醫生來了,一檢查,得出的結論也是結石。
「你先給她打一針杜冷丁吧。」顧宇昭簡直看不下去。
岑醫生無奈道:「我這裡沒有杜冷丁,要打只能去鎮上。」
岑芝蘭抓著岑安錦的手,說:「小錦,能不能把你的自行車借給我,我推媽媽去鎮上。」
「借你自行車沒問題。」岑安錦抽回自己的手,「但……」
「但是自行車也太慢了。」顧宇昭說,「坐我的摩托車吧。」
「謝謝小顧老闆。」岑芝蘭眼淚汪汪地看向顧宇昭。
顧宇昭摸摸腦袋:「我去騎車過來。」
岑芝蘭鬆了口氣,岑安錦則去看岑小草。
岑小草痛得已經什麼顧不上,眼神卻始終不看岑安錦。
顯然,她什麼都知道,但為了女兒,還是願意配合她。
岑安錦還能說什麼?
只能什麼都不說了。
顧宇昭很快過來,岑安錦他們幫忙將岑小草扶上摩托車,岑芝蘭坐在後面照顧她。
等他們離開,岑安錦幾人才回去繼續吃席。
村長和顧正德紛紛詢問情況,結石痛很痛,但相比其他位置病情,還算好的,他們也放心多了。
只不過,顧宇昭這一走,一直到宴席結束都沒回來。
岑安錦早有預料,顧正德卻像是不怎麼高興。
不過,他當然不會表現出來。
當天晚上,岑小草和岑芝蘭都沒回來。
岑大山去問了,說是做了手術,要住幾天院。
「聽說,連住院費都是小顧老闆幫忙墊付的,顧老闆一家真是好人。」岑大山對親妹妹還是有感情,「小錦,我明天想去看看你姑姑。」
「去啊,應該的。」岑安錦點點頭,卻又道,「但是,你可別壞人家好事。」
岑大山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我聽說,岑芝蘭還沒和陸家解除婚姻,她最近一直在試圖找個對象。」岑安錦直白地說,「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總要有點牽絆。你別上去就送錢,斷了人家來往的藉口。」
今天的事情,起因是岑小草剛好發病,否則岑芝蘭演技再好也沒用。
不愧是書中命定的男女主,老天爺都在推波助瀾。
他們這些凡人,就沒必要逆天而行了。
岑大山恍然大悟:「我竟然沒想到這一層。」
「等你想到,黃花菜都涼了。」馮香梅笑道,「以後什麼事聽小錦的准沒錯。」
*
第二天,岑安錦也跟著岑大山他們去了趟鎮醫院,看望岑小草。
石頭取出來後,岑小草基本已經恢復。
但他們沒看到岑芝蘭,岑小草說她去買早飯了。
岑安錦幾人只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稍坐一會兒,就從醫院離開。
馮香梅和岑大山去趕集,岑安錦則回學校上課。
班主任老師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梨花溝修路的事,在班上說了,讓大家向岑安錦學習。
所以她一進教室,就接收到了全班的注目禮。
「出什麼事了?」岑安錦問同桌。
之前剛開學的時候,岑安錦同桌是個很煩人的男同學,總是在岑安錦起身的時候動她的凳子,上課時不時戳一下之類。
岑安錦前面幾次不動聲色,終於在男同學往她課桌里塞一條小蛇的屍體時,拎起那條蛇的屍體,直接塞進男同學衣服里。
一個一百六十斤的男同學,嚇得嗷嗷大哭。
馬上將桌子搬走,打死也不跟岑安錦一起坐。
岑安錦一戰成名,所有人都繞著她走。
只有現在這同桌,主動搬過來和她一起坐。
她說以前也被班上男同學欺負過,但她不敢反抗,特別佩服岑安錦,先從岑安錦這裡獲得勇氣,隨時看岑安錦的眼神隨時都冒星星。
這會兒聽到她的疑問,趕緊將事情說了,還吹了一通彩虹屁:「你怎麼這麼厲害啊,我聽說那個大老闆是港城來的,特別有錢……」
「別人有錢有什麼用。」前桌的男生跟被岑安錦塞死老鼠那個男同學關係好,看岑安錦很不順眼,但他也不敢和岑安錦正面起衝突,只是每次聽到別人夸岑安錦,他都要小聲嗶嗶幾句,「能考上大學才算厲害。」
原主成績不好,岑安錦也告別高考好些年了,剛摸到書本的時候確實有些陌生,開學的摸底考試成績一般。
「你憑什麼說小錦考不上大學?」同桌不服氣,「她一次比一次考得好,按這個速度,到明年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前桌慫唧唧地說:「我又沒說岑安錦。」
同桌嗤笑一聲,還想再嘲諷他兩句,瞥到窗外班主任大步走進來的身影,急忙閉嘴。
前桌還在小聲嘀咕:「我只是說,大學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上的……」
「安靜。」班主任拿著黑板擦在講桌上拍了一下,在粉塵飛揚中,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我要宣布一個好消息。」
聽到這話,同學們都精神一振,紛紛問道:「什麼好消息?」
「岑安錦同學。」班主任看向岑安錦。
岑安錦一愣,下意識站起身:「到。」
「這個好消息是和你有關的。」班主任示意她坐下,又對著全班大聲道,「今天早上,省公安大學的代表來到我們學校,想要破格錄取岑安錦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