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2024-09-14 15:09:26
作者: 九柚
第 35 章
商場都沸騰了, 岑安錦也笑得見牙不見眼。
不過,冷靜下來後,岑安錦就發現, 這三樣獎品,她都不方便帶走。
不對,四件套其實可以帶走,但她對這個風格並沒有多喜歡,主要單獨帶四件套走也沒必要, 而且行李箱也沒位置了。
於是岑安錦將獎品都送給了莊家。
「搞了半天, 是我們運氣好?這怎麼好意思?」岳佩蘭都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一時間有點拿不定主意。想給岑安錦折算成錢,她又不願意要。多堅持或者再買點東西, 又怕她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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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為難, 莊奶奶走過來, 將自己手腕上戴的一支鐲子取下來,塞給岑安錦:「小錦, 這些東西我們收下了,你也收奶奶一個禮物。」
那是一支白玉絞絲鐲,岑安錦對玉了解不多, 只能認出這應該是和田玉。但這工藝一看就比較難, 想必比普通玉鐲更值錢。
而且,這鐲子既然莊奶奶一直戴著,肯定很喜歡, 或者對她有特殊意義,岑安錦不想收:「奶奶, 這東西太貴重了。」
「東西不算貴重。」莊奶奶說,「只是確實跟了我有些年頭, 我很喜歡。送給喜歡的人,當然要送自己喜歡的東西。我見你第一眼就覺得親切,先前便想送給你的,被抽獎的事打斷了。現在正好,那台電視我要了,放在我房間陪我解悶,這手鐲送給你,護你平安。我們都收下,好不好?」
莊奶奶說得很真誠,其他人也都勸岑安錦收下,她稍稍猶豫後,也就沒再推辭。
時間確實趕,收下東西後,其他人將獎品拿回家,莊問笙姐弟倆則送岑安錦去火車站。
到站已經開始檢票,幾人匆匆告別。
岑安錦上車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後感覺踩到個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個錢包。
撿起來一看,裡面竟然裝著厚厚一沓美元,還有一些證件。
岑安錦也沒細看,直接將錢包交給乘務員。
再坐回座位的時候,岑安錦終於有機會調出系統面板,不用她找,就看到上面有一行小字提示:【[暴富卡]剩餘時長:6小時39分鐘52秒。】
岑安錦終於想起來,之前系統提示過,【暴富卡】的時效是24小時。
只是撿錢包算什麼暴富?
雖然錢包里有很多錢,但她總不能私吞吧?
岑安錦有些哭笑不得,好在後面沒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鄰座大姐帶了個牙牙學語的小朋友,特別可愛。岑安錦一路逗小糰子,連火車晚點也沒太難受。
火車到站後,岑安錦拎著滿滿一箱行李用力往外擠。
寧康縣沒有火車站,火車只能到市里,還得再轉車回縣裡。
這個年代的交通不發達,萬一買不到票就要在市里住一晚。
她倒是無所謂,就是說好了今天回去,要是回不去,岑大山和馮香梅怕是會擔心得沒法入睡。
可岑安錦才剛跑下火車,就被人拉住了:「等一下。」
「什麼事?」岑安錦回頭一看,拉她的是列車乘務員。
這位乘務員有點高冷,也可能是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道:「請你跟我來一下。」
岑安錦莫名其妙,但還是跟著他去了。
乘務員將她帶到車站的控制室,幾位工作人員上前問了幾句,岑安錦才聽出是因為她撿的那個錢包,失主似乎很厲害,想見她一面。
「錢包是我在車上撿的,別的什麼都不知道。那位失主要是有什麼疑問,可以報警。」岑安錦以為對方懷疑是她偷的錢包,「我趕時間,再晚會趕不上車,就先走了。」
「麻煩你再等一下吧。」工作人員應該是接到了通知,要留住她。
岑安錦知道不關他們的事,但是真著急,聲音就冷了下來:「等下耽誤了我坐車,你們負責送我回家嗎?」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正在這時候,一個帶著港城口音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不用著急,趕不上車我送你回家。」
岑安錦回頭,看到一個男人剛剛跨進門。
男人保養得很好,單看外貌只有四十來歲的樣子,但聽聲音,岑安錦覺得他已經已經五十多了。
看穿著打扮,這位應該就是失主。
「謝謝,但不用了。」岑安錦說,「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請等一等。」男人拿出一沓錢,要給岑安錦,「謝謝你幫我找到錢包,那裡面的東西,對我非常重要。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岑安錦算了算時間,估計【暴富卡】差不多到這時候才失效,有點哭笑不得:「真不用,我就是舉手之勞。」
男人想了想,也沒勉強,收回錢,又說:「小姐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吧。」
「這就更不用了。」岑安錦自然不會答應。
雖然這人看起來挺正人君子的模樣,但這個年代,她這副身體,還不敢隨便跟一個陌生男人走。
男人還想說什麼,他身後一直沒吭聲的保鏢模樣的年輕男人忽然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驚訝道:「岑安錦?我說聲音有點像,還真是你。」
岑安錦疑惑地看過去,她當過警察,在辨人這方面還是很厲害的,一眼看出那個保鏢之前去過梨花溝。
就是在岑天福的案子之前,去村里說要修路那個公司的一個工作人員。
看來這中年男人就是當時大家傳的港城大老闆了。
沒想到會這麼巧。
「張哥。」岑安錦沖保鏢點點頭,「好巧。」
中年男人是沒去過村子裡的,此時面露疑惑,保鏢急忙為兩人做介紹。
果然是老闆,叫顧正德。
岑安錦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裡聽過,先重新跟人打招呼:「顧老闆,你好。」
顧正德卻看著她手腕上的玉鐲,隨後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岑小姐……原來你就是阿笙說的那個神探姑娘!」
看來顧正德跟莊家人比較熟,連莊奶奶常戴的玉鐲都認識,這也就解開了岑安錦之前的一個困惑——莊問笙去哪裡找的公司來演戲?
那時候她就想問,被各種事情耽擱,最後也沒問成。
沒想到還是真公司,難怪當時一切都很順利,也沒人阻攔。
「我是岑安錦,不是什麼神探,只是碰巧遇到幾個案子,破案的都是莊隊。」岑安錦對顧正德還是感激的,「之前的事情,謝謝顧老闆。」
顧正德擺擺手,再次道:「岑小姐是要回家?時間不早了,我送你?」
「麻煩顧老闆送我去對面的汽車站吧。」岑安錦倒是不好再拒絕他,想了想說,「我跟人約好了在寧康縣碰頭,反正都得過去,坐汽車也一樣。」
顧正德沒有再堅持。
汽車站就在火車站對面,而且人流量大,開車反而不方便,保鏢幫岑安錦拎著行李箱,幾人步行過去。
路上岑安錦跟顧正德簡單交流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去南市火車站接人時,被人偷了錢包,所以跟火車站那邊也打過招呼。
不過,可能偷錢包的人沒見過美元,還以為是冥幣什麼的,嫌晦氣趕緊把錢包扔了;當然,也可能純粹是小偷不小心又將錢包弄掉了。
因為錢包裡面的東西對顧正德很重要,他得到消息,就親自坐飛機從南市趕過來。
沒想到說來說去,兩人之間竟還有點關聯。
顧正德說,這趟回去正好要去拜訪莊家老太太,岑安錦便托他幫忙帶個話,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平安到家。
沒幾句話,汽車站就到了。
岑安錦運氣不錯,買到最後一張票,而且馬上就要發車。
兩人沒空多說,岑安錦收下顧正德的名片,就上車離開。
到寧康縣天都快黑了,岑安錦又是一陣小跑,剛出站就看到陳爺爺的牛車等在門口,急忙上前道歉:「不好意思,陳爺爺,火車晚點,讓你久等了。」
「沒事,沒事,你回來就好。」陳爺爺鬆了口氣,又笑道,「你第一次出遠門,你爸爸媽媽都很擔心,反覆囑咐我一定要等你。」
岑安錦再次道謝,又從行李拿出一份給陳爺爺準備的禮物。
兩人路上沒什麼事,閒聊中不免提到岑天福的事。
岑安錦只說岑天福已經槍決,臨死前她見了他一面,瘦了許多,其他就沒提。
「唉,好好一個家,死的死坐牢的坐牢瘋的瘋,就這樣散了。」陳爺爺深深嘆了口氣,「我看他們是想要兒子想得走火入魔了。」
岑安錦問他:「玉珍嫂子怎麼樣了?」
她這兩個都在縣城的高中讀書,一個月才回一次家,不太了解何玉珍的情況。
「還瘋著呢。」陳爺爺又嘆了口氣,「何強何軍兄弟倆對她還算不錯,問題是,人家也有個家,兄弟沒話說,嫂子也沒話說嗎?家裡又是個後媽,長期下去也不是辦法。」
岑安錦沒接他這句話。
之前她對何玉珍很是同情,後來情緒就比較複雜了,也沒特意去看過她。
不過,認真說起來,這輩子的何玉珍還算無辜。
希望她能好起來吧。
兩人路過福水村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全黑了,岑安錦替陳爺爺舉著手電筒,忽然看到前方衝過來一個人,嚇了兩人一大跳。
還好陳爺爺趕車技術好,及時停下車。
岑安錦手穩,手電筒沒怎麼晃動,已經認出那個人正是何玉珍。
「玉珍啊,你大晚上怎麼亂跑?」陳爺爺也認出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後怕,「你家人呢?」
何玉珍歪著腦袋,盯著陳爺爺看了兩眼,眼神就落在岑安錦身上。
「玉珍!」何強在這時候追過來,見狀嚇了一跳。
確定她人沒事後,才跟兩人打招呼。
岑安錦既然見到他們了,免不了要詢問一下何玉珍的情況。
「這幾天還算穩定,今天晚上……」何強說到一半,忽然扭頭問何玉珍,「你說什麼?」
何玉珍指著岑安錦說:「小錦。」
「你還認識我?」岑安錦也有點驚訝。
何玉珍卻又嘻嘻傻笑起來:「小錦,小錦。」
岑安錦心情更加複雜。
何強卻很開心:「玉珍已經連我們都不認識了,這是個好兆頭。」
「希望她能夠早點康復。」岑安錦真心道。
時間晚,天氣也不太好,何強沒跟他們久聊,兩人又繼續趕路。
剛爬上桐樹坡,岑安錦就看到坡上有兩個人影。
陳爺爺嚇了一跳,差點又甩出去一鞭子,岑安錦急忙道:「可能是我爸爸媽媽。」
也就在這時候,岑大山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陳叔?小錦回來了嗎?」
「爸!媽!」岑安錦急忙跳下車,朝他們跑過去。
「慢點,慢點。」馮香梅跟岑大山一左一右將她扶住,不住上下打量。
明明前天才見過,就像一年沒見似的。
「火車晚點,回來晚了。」岑安錦跟他們解釋,「對不起,害你們擔心了。」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就是,我們也不是很擔心。」
「對啊,無聊上山來轉轉。」
「順便看看莊稼。」
……
岑安錦也不戳破他們,說說笑笑往坡下走。
一家人著急說話,在路口就跟陳爺爺分開了。
回到家後,岑大山跟馮香梅才迫不及待詢問岑安錦:「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她拿的行李箱,手上戴的鐲子,看著都挺貴的樣子。
岑安錦喝了口水,才將事情大概說了。
當然,她沒提開槍打通緝犯的事,只說莊問笙帶她去商場挑禮物,她看到一個男人覺得不對勁,跟莊問笙悄悄一提,沒想到竟是通緝犯。
莊問笙將人抓到後,非要請她吃飯,被莊家人撞見,於是一起吃飯。
然後她就手氣爆棚,一路中獎。
說完,岑安錦將自己買的和莊家人買的禮物都拿了出來。
她買的東西不少,從穿的衣服到零食營養品,還給兩人一人買了塊手錶,方便他們看時間。
他們家之前只有岑大山有塊手錶,表殼磨損嚴重。
莊家人買的就常規一些,大部分都是吃的,罐頭點心之類,還給馮香梅帶了雪花膏,給岑大山帶了酒和煙。
大部分東西,都是岑大山跟馮香梅完全沒見過的。
夫妻倆高興之餘也有點不安,一會兒說岑安錦不該花那麼多錢給他們買東西,一會兒又說早知道該給莊家帶點土特產過去,就是家裡也沒啥好東西,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嫌棄。
「爸,媽,下次有機會去南市再操這些心吧。」岑安錦笑著道,「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你們說什麼都晚了……不過,這些東西確實是好東西,就別再隨便誰都分一份了。」
「不分,誰都不分。」馮香梅堅定道。
然後指揮岑大山,將東西都收起來。
岑安錦將抽獎剩下的錢給他們,兩人都不要,讓她留著自己花。岑安錦也就沒客氣,收了起來。
一家人正說話,外面傳來腳步聲。
幾人對視一眼,馮香梅迅速掃了一圈,將岑安錦那個箱子都拿去臥室藏了起來。
「大山,小錦回來了嗎?」外面傳來朱爺爺的聲音。
「朱爺爺,我回來了。」岑安錦應了一聲,「謝謝你掛心。」
這朱爺爺也是真臉皮厚,就這樣還上了台階,在外面敲門:「回來就好,你都不知道你爸媽有多擔心。」
一家人無奈地搖頭,還是給他打開了門。
朱爺爺眼神在屋子裡溜了一圈,沒看到吃的很失望。
馮香梅只當沒看到,連水都沒他倒一杯。
「這麼晚了,朱爺爺你還沒睡啊?」岑安錦問。
「這不是擔心你嗎?」朱爺爺大言不慚。
岑安錦笑笑:「謝謝,我挺好的。」
「南市好玩嗎?」朱爺爺又問,「你這次去是幹什麼?」
「好玩,特別好玩。好多吃的玩的,我以前都沒見過。」岑安錦說,「朱爺爺,讓你兒子帶你去玩一趟吧。等我考上大學,我就帶我爸媽一起去玩。」
她這次重新回去讀書,村子裡嘲諷的也不少,說岑大山腦子不好,有錢沒地方使,送一個丫頭讀書。其中,就包括這朱爺爺一家。
「那挺好啊,我以後肯定也要去……」朱爺爺有點尷尬,他那兒子是眾所周知的不孝順,急忙轉移話題,「那麼多好吃好玩的,你就沒給你爸媽買一點回……哎?你手上這個鐲子,有點眼熟啊。」
「是嗎?」岑安錦看了眼不小心露出來的鐲子,「朱爺爺你在哪裡見過?」
「我想想啊……對了,我看你奶奶戴過!」朱爺爺激動得一拍大腿,「大山,你有印象嗎?」
「沒印象。」岑大山搖搖頭。
「可能是那時候你還小。」朱爺爺說,「有一次是做什麼事來著,她摔了一跤,把鐲子磕碎了,她難過得一直哭,這鐲子跟其他鐲子不一樣,我印象深刻……小錦,你這次去南市,是去尋親了?真的找到你奶奶的娘家人了?」
「可能是吧。」岑安錦含糊道,「反正這鐲子是別人送我的。」
之前尋親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後來沒有消息,村子裡也有人在背後偷偷嘲笑他們。如今不管真假,岑安錦倒是樂得讓朱爺爺放消息出去。
「朱爺爺,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岑安錦開始趕人,「不過,我們得休息了,明天再聊?」
朱爺爺還有好多話想說,但岑大山跟馮香梅也都站起來送客,他臉皮再厚也沒法再待下去。
從岑家離開後,朱爺爺快步跑回自己家,小聲對牛婆婆道:「小錦這次真的是去尋親了!」
岑家這邊,等朱爺爺離開後,岑安錦才問岑大山:「爸,朱爺爺說的是真的嗎?」
「我真不記得。」岑大山將那鐲子拿在手裡看了看,「沒印象……你朱爺爺那個人愛吹牛,他的話你信一成就差不多了。」
「沒事。」岑安錦說,「明天我戴這鐲子,去我爺爺面前晃一圈,大概就知道了。」
「對,你爺爺肯定認識。」馮香梅說,「還是小錦聰明。」
「不過,這種鐲子雖然比普通鐲子少見一些,市面上也能買到。」岑安錦怕他們多想,「就算奶奶曾經戴過一樣的,也不能說明什麼。」
至於莊奶奶說她「眼熟」那句話,岑安錦完全沒提,畢竟當時的情況,她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還真不好說。
但其實對尋親這事,岑大山他們還真沒怎麼放在心上。
失聯這麼多年,哪裡那麼容易找到?
「知道,你放心吧。」岑大山點點頭。
時間已經不早,岑安錦昨天晚上跟莊問月聊太久,就沒休息好,今晚早早便睡下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甚至錯過了晨跑的時間。
看她睡得香,馮香梅知道她累,也就沒喊她。
岑安錦最後是被鞭炮聲驚醒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有點懵。
不年不節的,大早上放什麼鞭炮?
等她穿好衣服,又聽見外面在敲鑼打鼓。
「媽,出什麼事了?」岑安錦從窗戶看了眼,發現好多村民都在往十字路口跑,趕緊從臥室出來,剛好看見馮香梅從外面進來,滿臉喜氣洋洋。
「天大的好消息。」馮香梅說,「村裡的路,要重新修起來了。」
岑安錦一愣:「修路?」
先前修路的事,跟她預料的一樣,在岑天福被捕後,就不了了之。
給出的原因,也是岑天福這事,讓人家老闆對梨花溝失望了。
所以這幾個月,岑天福一家沒少挨罵。
聽說村委會還在試圖跟那邊公司聯繫,想要讓他們繼續投資修路,但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就在大家都以為肯定沒戲了的時候,今天一大早,公司的人又來了,說是要重新給他們修路。
馮香梅特開心:「對啊,這次老闆親自來了。」
顧正德?
岑安錦跑到門外看了一眼。
外面已經圍了好多人,但不用靠近,就能聽見顧正德帶著港城口音的普通話:「……之前因為岑天福的事情,我確實對梨花溝的民風有些懷疑。但是這兩天的一件事,讓我對梨花溝的印象再次改觀,決定把這條路繼續修完。大家放心,這次我們一定會堅持到底,等下就正式簽合同。」
親耳聽到老闆的承諾,村民們頓時紛紛叫好,對他表示感謝。
看來那張【暴富卡】真正的用處,其實在這裡,前面那些中獎什麼的,都只是開胃菜。
但岑安錦聽到這話,卻趕緊悄悄往回走。
可惜她一隻腳剛踏過門檻,就被站在高處的顧正德發現了。
「就是那位岑安錦小姐,讓我對梨花溝改觀的。」顧正德大聲道,「你們要謝,就謝岑小姐吧。」
所有人「呼啦」一下全轉過頭來看岑安錦。
岑安錦捋了捋在風中飛舞的滿頭亂髮:「……」
她還沒洗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