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

  久別重逢

  寂靜的清晨，天邊逐漸泛起魚肚白，完全被冰雪覆蓋的的山嶺輪廓在淡淡的晨霧中若影若現。

  吳邪穿著黑色藏袍，慢吞吞地走在如地毯般的積雪上。

  他來到冰封的河邊靠坐，仰首眺望遠方。

  太陽在湛藍清澈的天空中顯露真身，灑下光芒萬丈。

  和煦的陽光映在在他黝黑的臉龐上，一雙好看的眼睛深邃如湖，連陽光也無法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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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一吹，一股熟悉的香味鋪面而來。

  吳邪從回憶中抽離，他以為是黎秭慕來了，可左右看了看，四周空空如也，哪有人在。

  吳邪啞然失笑，原來是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嗯？

  等等？

  吳邪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麼，他重新將頭扭向風吹的方向。冰封的河面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大窟窿。

  這窟窿來的蹊蹺，吳邪神色凝重，戒備地走過去，仔細觀察。

  水面微微盪起波動。

  吳邪看著窟窿里好似一閃而過的條狀生物，往後退了幾步，心說：這水裡該不會有一隻什麼要得道成仙的蛟龍吧。

  等待片刻，水中並沒有再出現任何動靜。

  是錯覺，或者那其實是一條魚。

  吳邪重新上前，『嘩』的一聲，一道水柱猛地升起，打破了整個清晨的靜謐。

  四濺的水花灑在了吳邪的身上，他懵了。

  從水中冒出頭的，是一個赤-裸的女人，她的身體被水浸透，渾身濕噠噠的滴著水，水珠順著她柔弱無骨的曲線流下，落入水中盪起漣漪。

  她的長髮尾端在水中如花一般盪開，跟著水波微微流動。

  黎秭慕？她怎麼會在這？更讓吳邪覺得離譜的是：她為什麼會從水裡出現？難道是因為她沒有身份證也沒有錢，所以走的水路？

  黎秭慕睜開眼睛，對上了吳邪的眼神。

  「吳邪！」黎秭慕看清眼前的人，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像一頭歡快的小鹿，或者是一隻歡快的海豚，在水中猛地一躍，撞了吳邪個滿懷，將他撲倒在堅實的冰面上。

  「你沒有死！真是太好了！」黎秭慕把下巴擱在吳邪的頸窩，臉貼著吳邪的臉蹭了蹭，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甜膩膩的。

  吳邪在黎秭慕身下不停掙扎，拍打著黎秭慕的肩膀。

  「你再不放開我，我就真的要死了。」吳邪翻著白眼，艱難地說。

  他已經掙脫過了，奈何人類和非人的力量懸殊，沒能掙脫得開。

  「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黎秭慕連忙把手放開，從吳邪身上下來，像某個可愛的表情包一樣，乖巧地跪坐在冰面上，雙手放在曲起的膝蓋，一雙看著吳邪的眼睛滿是不設防的天真。

  眨眼的功夫，黎秭慕身上的水分都被蒸發掉了。

  吳邪直愣愣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黎秭慕，呼吸都慢了半拍。

  而被打量的黎秭慕完全沒有一點女兒家的嬌羞，睫毛撲閃撲閃地看著他。

  吳邪神色漸漸嚴肅，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並扭過了身體，背對著黎秭慕。

  一顆腦袋重新映入眼帘。

  「你生病了？」

  黎秭慕見吳邪又是咳嗽，又是轉身，加上許久不見，他看起來本就不怎麼健壯的身體更加的削瘦，擔心吳邪的黎秭慕立刻繞到吳邪面前。

  這毫不設防的動作，把吳邪給整不會了。

  在吳邪愣神之際，黎秭慕學著幾乎模糊的記憶中的動作，將手放在吳邪的額頭上。

  「不應該感冒啊。」黎秭慕喃喃道：「拂桑姐試驗的時候，普通人類的身體最少也能持續個十年八年的生龍活虎啊。」

  在吳邪自上而下的視角里，光滑細膩的胸口微微起伏，海藻般的黑色長髮隨意鋪開，在清晨熹微的光里，與她如羊脂白玉般的白皙肌膚形成了強烈對比。

  帶著清晨露水的花香縈繞在鼻尖。他的手上，臉上，還殘留著黎秭慕抱緊他時細膩肌膚的觸感。

  有一種男性的本能正在被喚醒，想要把眼前的人揉碎，摧毀，這樣的感覺變得越發強烈。

  內心深處的欲望一隻催促他：快去啊，推倒她，讓她臣服。

  吳邪輕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讓他的大腦獲得了清醒。

  他看著黎秭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

  「你覺得呢？」

  吳邪正要好好的，嚴肅地教育黎秭慕時，她突然站了起來：「你等我一下。」

  在吳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黎秭慕忽然間翻身跳進了剛才的窟窿里沉入寒冷徹骨的水中，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吳邪張望著水面上一圈一圈的波紋愣住了，她這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