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吳邪扔進河裡
2024-09-14 12:58:57
作者: 四時風月
把吳邪扔進河裡
兩道黑影落在了正在發呆的吳邪旁邊,他定睛一看,是兩條肥美的大魚。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剛剛跳進水裡的黎秭慕從河面冒出頭來,連帶著又扔了兩條魚上來。
黎秭慕撿起被扔在地上砸暈了的大魚,如歡快的小鹿一樣朝著吳邪跑過來,很自然地站在吳邪面前,仰著頭天真地炫耀道:「吳邪,你看!」
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吳邪看光了。
作為一個有良知有底線的好人,面對著一覽無餘的不可描述的場景。
吳邪眉頭深深皺起,瞥了一眼讓人心跳加速的一幕,嗓子裡模糊的嗯了一聲,移開了視線。
黎秭慕很不滿意吳邪的態度,繼續繞過去:「我抓了好大的魚,我厲不厲害!」
吳邪腦袋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在黎秭慕期盼的眼神中,他冷冷地開口:「你沒有羞恥心嗎?」
「啊?」黎秭慕歪著頭,一臉坦然地看著吳邪,瞳孔里稍微疑惑在吳邪看來,帶著清澈的愚蠢。
「你沒有家教嗎?一個正經的女兒家,是會隨便在男人面前赤身裸體的嗎?」吳邪的聲音又狠又冷。
寒風徐徐,長長的黑髮肆意飛舞,沉默的氣氛瀰漫在兩人之間。
黎秭慕垂下眼眸,抿了抿唇,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她語氣低沉:「對不起啊,我不當人很久了。」
說完,她放下手,默默繞過吳邪,在河岸邊的大石頭背面蹲下。
大部分的非人一般都是以原生的形態遊走的,原生的形態當然也遵循著原始的習性,是不需要穿衣服的。
少部分力量強大的非人會消耗一部分能量化作人形,但擁有絕對強大力量的祂們雖然外表和人類一樣,但自身有著足夠的力量去應對和適應惡劣的環境,也不需要用衣服來禦寒。
穿衣服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化作人類之後的入鄉隨俗,也可以看做是一種對自己的裝飾和打扮。
長期待在這樣的環境下,黎秭慕耳濡目染,逐漸覆蓋了作為人類時的那些道德禮教。
吳邪站在原地,心裡隱隱有些後悔,感覺自己就像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黎秭慕在積雪中挖掘著自己沉睡之前埋進去的東西。
吳邪靠攏過來,冰天雪地中,兩人之間隔著一塊巨石。
「剛才的話,是我說重了,抱歉。」
「你沒錯,我確實沒有家教,也不是正經的女兒家。」黎秭慕語氣非常平靜。
「對不起。」就算沒有交過女朋友,吳邪也能聽出來這平靜下面的波濤洶湧。
「我沒有生氣,誰讓你說的都是事實。」
「我要怎麼做,你才能消氣。」
黎秭慕停止挖掘的手,從石頭後面冒出一個腦袋:「你脫-光衣服,從那跳下去,我就不生氣了。」
吳邪順著黎秭慕的視線看去,是她剛才出來的窟窿。
「換一個吧……」這天寒地凍的,他肉身凡體比不得黎秭慕。
「做不到就算了。」黎秭慕撇撇嘴,雙手繼續向下挖著。
吳邪沒有哄女孩的經驗,加上這件事確實是他不占理,一個被當做試驗品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會有人好心教她這些。
越想,吳邪越發想扇自己兩耳光。
越想,黎秭慕越發生氣。
退一步越想越氣的黎秭慕覺得這件事不能輕易的算了,她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
「你要幹嘛!」
看著大步流星,氣勢洶洶的走來的黎秭慕,吳邪明白,今天這事是不能善了了。
冰冷刺骨的河水包裹著吳邪,吸了水的藏袍拖著吳邪直直下墜。
他心裡,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恐懼,大概是篤定了黎秭慕不會讓他死的。
果然,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現在吳邪面前,在水中將他抱起。
黎秭慕剛把吳邪扔進河裡,半分鐘不到她就後悔了。
把吳邪安穩地送到冰面上,看著被凍得瑟瑟發抖,臉色發白,唇色發青的吳邪,黎秭慕哼了一聲:「活該!」
「謝謝你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命。」吳邪抹了一把臉,顫抖著說,衣服和頭髮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已經便的僵硬,甚至還緩緩地溢著寒氣。
嘴巴上說著吳邪活該的黎秭慕口嫌體正直地在吳邪面前蹲下,隔著衣服將他抱在懷裡。
吳邪身上那股刺骨的寒冷消失了,體內有股暖流在流動,濕衣服也冒著水蒸氣。
「以後,不要像這樣隨隨便便的在任何人面前裸-露自己的身體。」
「為什麼?」
「會被人占便宜的。」吳邪嘆了口氣,伸手輕揉黎秭慕的腦袋。
「你這特別像摸小貓小狗一樣的動作,也是在占我便宜嘍。」黎秭慕在吳邪的胸膛仰頭。
額……「這個不算……」
「那什麼才算?」
「有人看了你的身體,或者是對你動手動腳。」還沒當爹,卻要操著當爹的心。
「假如一個女孩子被人看光了,她應該做出什麼反應?」黎秭慕認真的問。
吳邪的身體陡然繃直,第六感告訴他,這是個送命題。
「還有動手動腳,什麼算動手動腳?」黎秭慕繼續問道,吳邪繃直的身體稍微鬆緩了一些,一會借著這個問題,轉移掉上一個問題。
但下一刻,吳邪的心又提起來了:「在古潼京我睡著以後,你在我身上做試驗算嗎?你師傅用我的簪子刺穿了我的脖子,這個算嗎?」
……吳邪苦笑,誰說的她不記仇,這不記著呢。
「我前段時間跟著奶奶一起看《天龍八部》,裡面那個叫木婉清的姑娘,說她必須嫁給第一個看見她容貌的男人,不然就殺了那個男人或者自-殺。
如果要這麼說的話,你不僅是第一個看了我容貌的男人,還是第一個占我便宜的男人,這麼說來,你要是不娶我的話,我是不是要殺了你。」
吳邪:……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是麼叫我占你便宜,我那是被動的!再說了,木婉清他娘不是給了三個選項,為什麼到你這就兩個了!
「對了,我在你家的時候,給你奶奶說了,我們回去就結婚,這也算是殊途同歸了吧。」黎秭慕感慨道。
殊途同歸是這麼用的嗎?
吳邪都不想吐槽黎秭慕這些亂七八糟的用詞了。
誒?等等?好像又有什麼不對,吳邪後知後覺地問:「你剛才說了什麼?回去就結婚?」
「對啊。」黎秭慕點頭:「因為奶奶問我們怎麼認識的,問你為什麼會讓王盟帶我回你家。
我就說我被人配冥婚,你救了我,我覺得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你很感動,但由於你身負重任,對我許下諾言,讓我等你,回家就結婚。」
「我什麼時候許下諾言了?」好傢夥!真特麼看不出來,她竟然會如此的無中生有,顛倒黑白。
「分開的時候,你收了我的定情信物,然後你讓我乖乖等你。」
「你給我的時候也沒說是定情信物啊!」
「給你的時候不是,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吳邪無語。真的,這也就是她,換了別人自己早開罵了。
簡直就是強盜邏輯,強買強賣。
「你在這等我,我回去給你拿衣服。」不想和她胡攪蠻纏了。
「不用,我有衣服。」黎秭慕把吳邪推翻在地。
「你推我-幹嘛!」莫名其妙被推倒的吳邪惱火地問道。
「你對我動手動腳,占我便宜,我當然要抗拒一下。」
吳邪眉頭抽搐了兩下:「我什麼時候對你動手動腳,占你便宜了。」
「你說的啊,要是被人看光了身體,就是被占便宜,你看了我的身體,不就是占了我的便宜。」
能夠洞察人心的吳邪面對黎秭慕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挫敗感。
倒不是黎秭慕智商比他高,而是明明沒有他聰明的黎秭慕,行事作風總是讓他摸不著頭腦,猜不透她那奇怪的邏輯。
比如此刻,分明話題已經被繞開了,正常人的回應難道不是說完有衣服之後就去穿衣服,偏偏又莫名其妙地給了他一下。
再比如剛才,他以為她在默默流淚,結果突然衝出來給他扔到水裡。
是因為反射弧太長了嗎?
吳邪惡由心生,站起身來時,故意用色眯眯的眼睛看著黎秭慕,俯身靠近,將她摟入懷中,粗糙緊實的手掌在她光滑溫潤的背部摩挲著。
「你要做什麼?」
「別人看才是占便宜,我看是天經地義。」
「為什麼?」
「你都說要以身相許了。」
「也是。」黎秭慕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後仰著頭,寶石般的雙瞳里充滿了期待:「那你親我一下。」
「女孩子要矜持。」
「為什麼要矜持?」黎秭慕反駁:「我不覺得直面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有什麼不對。」
「那要是其他人這麼說,你也這麼做?」
「你是其他人嗎?」
吳邪微微垂眸,表情複雜地看著黎秭慕:……這丫頭,心真大……也不想想萬一自己只是想玩弄她的感情而已……
此刻,吳邪的腦海里閃過古潼京藏屍閣的畫面……以及自己剛扔下水的畫面……
他娘的,背後那股冷意是怎麼回事!
吳邪咽了咽口水:「行了,你先去穿衣服吧。」
沒有得到親親的黎秭慕悶悶地「哦」看一聲,臉蛋鼓鼓地回到石頭後面。
吳邪則在原地看著黎秭慕的方向發呆,回味著剛才在心底瀰漫出的一股淡淡愉悅。
黎秭慕從背包旁邊的口袋裡取出內衣,然後是質地柔軟、款式軟糯的白色毛衣,復古絲絨長裙,小羊皮靴子,最後是紅色的大衣。
「你怎麼過來了?」吳邪走上河岸,隔著石頭問道。
「我感應到你有生命危險,所以過來找你。」一邊穿衣服一邊回答道。
距離他被汪家人追殺,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
吳邪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道:「多久了,你這才想起來救我?」
「也不一定要救你,也可以是來給你收屍。」穿好了衣服,黎秭慕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和大衣的衣擺。「你要是客死他鄉的話,就算是為了奶奶,還有叔叔阿姨,我也得讓你魂歸故里。」
吳邪:這話怎麼聽起來怪不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