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 31 章

  漫瑤回到小船上，兩人還是呆呆的模樣。

  「漫姑娘，你是怎麼炸的船？」商陸問道。

  漫瑤示意薔薇划船。「保密！」

  小船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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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葉扁舟在寬闊無垠的大海中遊蕩，在波濤中輕輕搖曳。海面宛如一塊深邃的藍寶石，清澈而深邃，能吞噬一切。

  陽光如同烈火般照耀在海面上，海色變得璀璨奪目，宛如一塊鑲嵌著無數鑽石的綢緞，閃耀著光芒。

  同這片海色，在商陸眼中她也這般耀眼。

  薔薇邊划船便笑眯眯地看著這海天一色。

  海浪拍打著小船，發出陣陣悅耳的聲響，她清脆的聲音隨即響起。

  「你把後山大致位置畫出來吧。」

  商陸擡頭便見漫瑤手中拿著紙筆，正攤開在他眼前。

  他微微歪頭，唇角略微勾起弧度。「漫姑娘是怕我逃走？」

  深邃的海色稱托得商陸面色如雪，他的嫣然一笑間，帶著說不清的致命誘惑。

  薔薇揚了揚頭，第一次見商陸穿黑色束腰的行衣，腰間佩戴著一條簡約而優雅的腰帶，寬肩窄腰，頭上扎著高聳的髮髻，微微碎披在身後，那枚破碎感的玉簪子插在那，添加了幾分美感。

  漫瑤搖了搖頭，將筆遞給他。「不是，反正你不能跟著。」

  薔薇抿唇，第一次覺得她家少主不開竅，商陸這身裝扮明顯是用心了的。

  商陸接過筆，反而得寸進尺道：「那漫姑娘就是在擔心我？」

  漫瑤眉間染上絲不耐煩。「不是，別廢話了，還有別漫姑娘漫姑娘叫，叫我漫瑤就好了。」

  商陸笑意淺淺。「好」。

  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海面上，海色變得如同葡萄酒般濃郁而醉人。

  漫瑤舉著那張圖紙，第一次知道人不可貌相。

  她敢斷定這傢伙就是故意的，她又不是沒見過他繪畫。

  她問薔薇道：「你看得懂嗎？」

  薔薇湊頭過去，看見紙上的鬼畫符，茫然地搖搖頭。

  天空深深的紅，如同烈焰般燃燒，讓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正如她們坐在那研究商陸的鬼畫符，頭痛劇烈。

  「你說我畫。」

  漫瑤實在是看不下去，一把撕碎了紙張，命令道。

  商陸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見漫瑤起筆，他勾唇一笑。

  「自齊山鎮入霹靂外堂，途遇三徑，擇中而進，繼而轉至霹靂堂內堂，於內堂中取最左之道，徑直行之，復右拐，至武練庫後再左折，深入其間，歷三層機關防禦，直上四層，得後山之鑰，原路返至次轉角，擇另一徑，直行至小屋，尚有一鑰待取。既得此鑰，循原路返回初始之三徑，擇最左之道，便可通往後山。」

  娓娓道來，很是順滑。

  漫瑤懷疑地掃了一眼商陸，這傢伙莫不是在誆騙她們？

  薔薇聽的頭暈腦昏的，設計這麼麻煩做甚？

  商陸似笑非笑道：「至於後山藥草位置，這山上路還真難描述了」。

  漫瑤，薔薇：「………」

  這跟沒說差不多。

  小船在海面上漂浮著，寧靜而又夾雜著海風的呼嘯，他們馬上就穿進那片霧海。

  過了霧海便到了齊山鎮。

  當小船緩緩駛入那片被重重迷霧籠罩的海域時，周圍的景象變得朦朧而神秘。

  迷霧像一層輕紗，將海面與天空融為一體，使得原本清晰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

  夜晚降臨，海色變得深邃而神秘，宛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寶石，閃爍著點點星光。

  漫瑤道：「你們睡覺，我守夜。」

  薔薇困意襲來，頭腦沉重地點點頭。「好」。

  四周的霧氣繚繞，時而稀薄如紗，時而濃厚如墨，讓人難以窺見遠方。

  水波粼粼，像沸騰了的熱水般冒著泡泡，卻讓漫瑤警惕了起來。

  漫瑤冷笑，她才剛出來有人就迫不及待來殺她了。

  她注視著海面，一群殺手身影在朦朧的霧氣中若隱若現，仿佛與這海霧融為一體，看來人還不少啊。

  漫瑤不動聲響地叫醒了薔薇。

  薔薇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一片茫然和朦朧，很快便警惕起四周。

  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拂著她們的衣角，發出沙沙的聲響。

  突然，一聲低沉的號令響起，如同悶雷在海底翻滾，震得海面微微顫動。

  緊接著，這群殺手瞬間從海霧中殺出。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凌厲。

  漫瑤冷聲道：「你守著商陸，我來應對他們。」

  劍光閃爍，刀影翻飛，在霧氣中劃出一道道驚心動魄的劍影。

  海面上，鮮血與海水交織。

  漫瑤雙手執劍，一人應敵。

  海霧被攪動得更加濃烈，殺手的身影卻越來越清晰。

  漫瑤白衣裙上沾滿了血跡，臉上和發間也染上幾分，她越揮劍，眼中的興奮越高。

  漫瑤擡起劍，用手肘衣裳將劍上血氣擦乾淨。

  月光灑在海面上，那群殺手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響聲過大，商陸也被吵醒了。

  漫瑤擡了擡下巴，將最近的一個殺手撈了上來，收回劍於劍鞘中，檢查那殺手。

  「你們繼續睡。」

  薔薇迷糊地點點頭。「少主你不困嗎？」

  漫瑤搖了搖頭。她背上有鞭傷，睡不著。

  漫瑤嘆氣，將屍體一腳踹了回海中。

  她和薔薇坐在一邊，淡淡掃了眼薔薇的睡顏，倒頭就睡，挺不錯的。

  笛子音悄然響起，如泣如訴，如怨如慕，牽動著她的情愫。

  她擡眸看去，商陸坐在小船另一頭，眼神幽幽，盯著血染的海面，手中的短笛在奏響。

  笛聲低沉而悠長，如同一個失落的靈魂在荒野中徘徊，尋找著歸宿。

  充滿了哀愁與感傷，如同冰冷的雨滴，無情地敲打著他們。

  曲調的起伏如人生的坎坷，平緩如鏡，似海面點滴細雨般輕柔，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他們的心靈。

  漫瑤在如此悲傷的侵襲下，脊背微微彎曲，雙手緊緊地抱著大腿，臉龐埋在腿間，肩膀在輕微的顫抖，呼吸變得沉重而緩慢，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她的周圍仿佛被悲傷的氛圍所籠罩，空氣都顯得沉重而凝滯。

  曲調急劇跌宕如狂風驟雨般激烈，將他們徹底淹沒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一種無法言喻的孤寂與無助圍困著他們。

  一個晚上，他們誰也沒說話，一人在奏曲，一人在聽曲。

  天邊初露的微光逐漸染紅了天邊的一角，連帶著霧色也變得粉紅了些。

  漫瑤站在前面，不知道從她手中丟出什麼東西，海面上出現點點黃光，好似引路的。

  商陸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也沒見過那是什麼東西，好像是蟲子。

  一陣微風吹過，霧氣隨之飄散，露出遠處的海面和隱約可見的島嶼輪廓，但轉眼間又被新的迷霧所覆蓋。

  小船停靠在岸邊，漫瑤擡眼瞧去，古樸的木屋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屋頂上覆蓋著厚厚的茅草，牆壁上爬滿了藤蔓。街道由青石板鋪就。

  海腥味傳遍小鎮，海風帶著海水的鹹味。

  商陸從食盒裡拿出烙餅，遞給薔薇和漫瑤。

  漫瑤拒絕道。「我不餓。」

  薔薇接了過來，扯開臉上的面紗，吃進口中，眼中疲憊瞬間一掃而光。

  「少主，我覺得商陸在某種程度上脾氣也是真的好。」

  漫瑤瞥了一眼吃餅的薔薇，示意她繼續說。

  薔薇笑道：「你看啊，你都這麼對他了，但是他還是這麼溫柔，而且什麼都會，還會下廚，簡直太棒了。」

  「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漫瑤一語點破。

  薔薇低著頭，瞬間覺得餅不香了。「一個月糕點他全包。」

  商陸無辜地對著她笑了笑，知道薔薇蠢，但是沒想到這麼蠢。

  商陸建議道：「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下來吧。」

  漫瑤拒絕。「不，直接進去找。」

  她想快點找到藥草帶回去，指不定路上還有多少殺手。

  漫瑤直奔霹靂堂去。

  商陸和薔薇跟在她後頭，前面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找完藥草後，你我分道揚鑣。」

  商陸張了張口，一時之間喉間如梗魚刺一般，說不出任何話來質問為什麼。

  薔薇抿唇，這也是對商陸好，他們鯤門得罪了龍淵閣，指不定有什麼陰謀詭計在等著他們。

  這時候把商陸從南溟島挪走，是對他最好的保護。

  果然，少主還是心善較多的。

  他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拋棄的喪家之犬一般頹廢。「利用完就扔，是不是有點不近人情？」

  漫瑤冷淡的嗯了一聲。「你想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吧。」

  薔薇拍了拍商陸肩膀，示意他別傷心了。

  商陸神色怪異莫測，縱使他領兵這麼多年，想不出到底哪出差錯了。

  他能夠感受到漫瑤對他的防備已經卸下來了，說不少愛慕，但完全已然是朋友間的惜惜相惜之情。

  商陸嘆氣，女人心，真是難測。

  他們一直往裡走，小鎮上說不上熱鬧，但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們。

  除了商陸，漫瑤和薔薇都帶著斗笠和面紗，她們的面容外人看不清。

  而且漫瑤身上帶血跡的衣裳還沒換下來，能不引人注意嘛。

  商陸忍不住問薔薇。「你們是不能摘下斗笠面紗嗎？」

  薔薇搖搖頭。「蕭夫人要求的。」

  商陸挑眉，蕭夫人？是漫瑤的母親？那個冠絕一時的鏡殺娘娘？

  這江湖中要說除大宗師外，能排得上名號的，這鏡殺娘娘也在其中。

  她一手鏡殺曲，羨煞世人，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是早些年她已經退隱江湖。

  還是他拿到鯤門消息的時候才知道蕭蔻原來躲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