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槐安（十四）

  一枕槐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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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姑皺著眉解釋道：「魅魔的魅術很強，若你強行忍耐怕是會爆體而亡。」

  「……我能忍。」

  昭顏不知何時醒來，「忍屁！」

  裴淮卿：「……」

  昭顏：「我跟你走。」

  裴淮卿：「昭顏…」

  英姑：「阿顏…」

  「英姑？！」

  「誒。」英姑笑著看向昭顏。

  裴淮卿承受不住，單膝跪倒在地悶哼一聲。

  「這裡我相信的只有你了，帶我們離開這。」昭顏將少年扶起，看向英姑。

  英姑上下打量一番裴淮卿最終答應：「好，我知道有一處安全，你跟我來。」

  英姑所說之地不遠，穿過樹林便見一處院落，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一棵發了春芽的梧桐樹映入眼帘。

  昭顏扶著裴淮卿就往寢室走，英姑一把拉住她，昭顏疑惑地轉過頭，「怎麼了？」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嗯，確定。」

  「不後悔？」

  昭顏一笑，「這有什麼可後悔的？我從來沒有這麼確定過。」

  英姑點點頭，鬆開了她。

  屋內。

  沉重的喘息聲被隔絕，少年痛苦地倒在床上，雙目猩紅，昭顏壓在他的身上粗魯地扯著他的衣服卻被他一隻手禁錮住手腕。

  「你幹什麼？」

  裴淮卿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強扯出一絲清醒，喉結微滾，壓下愈發沉重的呼吸道：「昭顏，你喝醉了。」

  「我沒醉。」

  「下去，今夜不合適，我會弄疼你的。」

  「那你也太小瞧我了，你怎麼婆婆媽媽的？」

  「昭！顏！」

  青帳里，男人的青筋暴起，看得出他倒是在極力忍耐，低沉壓抑的聲線撩過昭顏的耳廓惹得她渾身一顫，一旁的金爐里薄煙裊裊。

  「我想好了，都成親了有什麼不可以？」

  男人低聲嗤笑一聲，手控制不住的把玩著她的細腰，「你終於承認了。」

  「承認什麼？」

  「成親。」

  氣氛已是極致曖昧，兩人的臉上漸漸浮上一層紅潤。

  「你可別以為…唔…」

  裴淮卿斂眸不語，低頭在她的頸窩忽輕忽重地吮/吸著，時而又擡頭觀察著她的反應，眸色幽深。

  「想好了？」

  「別…廢話。」昭顏回答的有些吃力，感覺靈魂好像快要飄離身體。

  那人摟住她的腰將位置對調而後俯下身來，滾燙急促的呼吸似火焰一般落下，水霧朦朧的眼眸讓人無法控制地陷入其中。

  青帳徹底落下，靈魂出走又從雲端墜落，昭顏再也忍受不了。

  烏雲壓頂，大雨滂沱，從檐上滴落的水滴重重砸進地上聚起的小水坑中，掀起波瀾。

  「輕…」點。

  有心逗一逗她，裴淮卿便按她的話照做。

  「夫人，是這樣嗎？」

  昭顏皺眉，如此一來便如萬蟻爬行啃食，「不是…不要這樣了。」

  「那你教教我是怎樣？」

  「裴！淮！卿！」

  「那換個問題。」

  「什麼？」

  「昭昭更喜歡我還是褚師羽？亦或是別人？」

  「……你是三歲孩童嗎？」

  男人的眼眸漸冷。

  「昭昭你說，夫君我只心慕你一人。」

  「夫君…我只心慕過你一人。」

  「再說一遍。」

  「……夫君，我只心慕過你…啊！」

  男人心滿意足道：「昭昭真乖。」

  狗男人…

  昭顏心裡罵道。

  昭顏在他眼中無所遁形，每一處敏/感都深深地刻在他的靈魂中，不再猶豫，此刻，他們唯有彼此。

  在迷離之際，男人在她耳畔輕輕呢喃道：「我全都記得，昭昭…」

  ＊

  日上三竿，昭顏才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會想起昨夜的荒誕行徑她有些懊惱。

  真是不該陪著他胡鬧…

  再看凌亂的書案，從書架上掉落的聖賢書還有混亂的床榻，她只想做一隻烏龜。

  縮頭烏龜…

  「夫人怎麼將頭縮進被子裡了？這樣會悶壞的。」

  裴淮卿從外頭進來就看到昭顏蒙著頭的一番景象，上去貼心地幫她把被子拽了下來。

  「看見你怕是才會悶壞吧！」

  「怎麼了？」裴淮卿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說蒙了，看著她羞紅了的臉才意識到，「害羞了？」

  「誰害羞了？！我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昭顏繼續嘴硬，坐起身來。

  「別害羞，這本就是夫妻之間尋常不過的事，都中午了，快去吃飯吧。」

  「都說了沒害羞！」昭顏穿好外衣火速離開此處。

  踏出寢室的房門，屬於春天的溫暖的陽光灑在昭顏身上，她將臉微微仰起閉上眼享受著這一時刻。

  突然，手被輕輕牽起，昭顏側頭看向身側，是裴淮卿。

  「走吧，他們都在等我們。」男人溫柔的聲音響起。

  記憶閃回，昭顏終於記起他昨夜在自己耳畔說的話，他說他都記得，原來他和自己一樣都記得。

  —飯廳—

  「娘親，你終於來了～」團寶撲進昭顏懷中撒嬌。

  「快從你娘親身上下來，去吃飯。」

  小傢伙耷拉著臉從昭顏懷中跳下，「知道了，姑奶奶。」

  昭顏不忍見他這樣，替他求情道：「英姑，其實沒事的…」

  「小孩子啊，就要從小好好教育，立好規矩，阿顏你太慣著他了。」

  昭顏知道她是怕小傢伙那麼一跳傷到自己故而沒再說什麼，笑著挽住她，「我看啊，團寶就交給你了，我可管不住他，還是你比較厲害在教育孩子方面有經驗。」

  英姑拍了下她的胳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團寶交給我，你自然可以得個清閒。」

  「哪有？」來到桌前，昭顏眼睛一亮鬆開了她，「這麼多好吃的啊。」

  「都是些你愛吃的，你夫君給你做的。」

  「……」昭顏有些不習慣，紅了臉，卻也注意到已經落座的五個男人。

  她皺眉，「你們怎麼來了？」

  刀疤：「看來你是忘了昨晚的事了。」

  昭顏先是有些迷惑而後記起些片段，「你們是來這抓魅魔的？」

  「是。」

  「無緣無故的抓魅魔做什麼？」

  「魅魔偷偷溜出魔域傷了不少人，惹得好幾處都大亂。」

  「這是朝廷該管的事，你們倒是瞎操心。」

  壯漢有些不願意了，激動地站起來說道：「話不能這麼說！我們五怪的畢生追求就是除妖除魔，庇護蒼生！」

  裴淮卿擡眼，冷冷看了他一眼，已是不悅，書生最先察覺拉著他坐下。

  書生陪笑，「誤會，都是誤會，宋大俠，我們五個都很感謝你上次在北冥的救命之恩，若沒有你就沒有我們五怪！」

  刀疤作為五怪老大，舉杯道：「以茶代酒，我們敬你一杯，若你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們！」

  「……」就這麼點事還全被他們抖了出來，昭顏使勁給他們使眼色奈何他們看不懂。

  英姑：「你還去了北冥？你去那裡做什麼？！哪裡那麼危險！」

  昭顏：「小事，小事，不值一提。」

  刀疤繼續補充道：「怎麼能是小事呢？我們差點都死在那，也幸好宋大俠機智才帶我們逃過一劫」

  昭顏咬牙切齒，假笑著看向他，「叫我昭顏就行了，我不是什麼宋大俠，而且，你們快坐下吃飯吧，不要再說此事了。」

  五人注意到昭顏的警告才意識到自己多言了，連忙尷尬地找補：「啊對！沒什麼的，吃飯吃飯，大家吃好。」

  裴淮卿早已放下筷子，嚴肅道：「說完，到底發生了什麼。」

  五怪：「……」

  「說。」昭顏想阻止卻被裴淮卿握住了手，按了下去。

  「……北冥有一寶物，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我們五個已經去了多次了奈何此地太過兇險始終沒有機會一睹寶物風采。」

  「之後，我們便遇到了宋大…昭顏姑娘。」

  「起初我們並沒有認出來，只是有點懷疑，後來為了驗證我的猜測我設了一個局。」

  北冥當日。

  昭顏掙脫幻覺，慢慢甦醒。

  刀疤看著昭顏戲謔道：「毅力不錯嘛，魔、頭。」

  「怎麼？要殺我？」昭顏倒是不怎麼意外。

  「拿命來！」

  通過最後一道關卡，兩人進入到了這座懸浮的小島，寶劍明明近在咫尺昭顏卻被纏著無法拿到，昭顏無心戀戰，可糟糕的是其餘四人也都從幻境中甦醒，醒來看到這一幕。

  刀疤：「她就是大魔頭昭顏！快來殺了她！」

  幾人加入混戰，一道天雷落下，地面開始崩碎掉入海中，書生腳下的土地崩落，他跟著掉下，被幾人拉住，昭顏趁機拿下寶劍準備離開。

  故事講至此處，五人悄悄擡眼看了眼裴淮卿不敢繼續。

  裴淮卿：「繼續。」

  「……之後…」

  昭顏：「沒有之後了。」

  「我說了，繼續。」裴淮卿沒有聽昭顏的話，固執的想要知道真相。

  冰塊道：「之後，我們四個都掉進了海中，大哥掉落時被昭顏姑娘抓住，天雷降下姑娘還是未曾鬆手，救下大哥後，姑娘又將我們幾個從海里撈出，見我們幾個沒有生命危險後才離開。」

  「可是姑娘受了重傷，傷口的流出的血流了一路，我們五個也是很後悔之前傷了姑娘。」

  昭顏反握住裴淮卿的手，「沒事，傷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看著嚇人。」

  裴淮卿眼中滿滿的心疼，英姑都看在眼裡，不過這終究是昭顏自己的選擇，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順了她的意，將此事揭過去。

  不過，幸好，現在多了一個疼她的人。

  飯後。

  英姑陪著團寶在院中玩耍，五怪也在一旁逗著樂，昭顏跟著裴淮卿在屋中休息，本一片祥和，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眾人警惕起來。

  「誰？！」

  沒人回答，敲門聲卻還在繼續，只是比剛剛更加用力。

  茶客上前將門問問開啟，下一秒門就被蠻力撞開，屋外的人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英姑看清士兵身後的人時心裡微驚，將團寶往自己身後推了推。

  「殿下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