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鳳樓(十八)
2024-09-14 03:47:58
作者: 霧知竹
倚鳳樓(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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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本就長如瀑布的紅髮還在無限延長著,向褚師羽連續進攻著。
司徒駿連滾帶爬的從兩人打鬥的縫隙逃走,女鬼側眸揮出左手,頭髮將他牢牢纏住吊至半空,司徒駿恐懼地大叫著,懸在空中的腿不停擺動掙扎。
「你本該被千刀萬剮的,今日算是便宜你了!」女鬼被褚師羽分去一半的注意,讓她原本的計劃落空。
隨著司徒駿的一聲慘叫,他的身體也被硬生生地拉成了兩段,血淋淋的上半身,成流地往下淌著血,鮮紅的頭髮感觸到新鮮的血變得躁動起來,像無數根長管一樣扎進他的皮膚貪婪地吸取血液。
褚師羽被眼前的場景噁心地皺眉,別開臉不再去看,沒過多久他就聽見重物落地的聲音,再看時司徒駿已經被徹底吸乾,兩半身體皺皺巴巴,雙眼瞪大凸出,就連黑洞洞的嘴巴也大張著。
「現在,到你了!」女鬼倏地回頭,眼睛流出血淚配上她那滲人的笑顯得極其詭異。
女鬼撲上去,褚師羽側身躲開,揮劍劈去,將她豎著斬成兩半,兩半身體分開向兩旁倒去。
褚師羽剛鬆了一口氣,就見兩半身體之間連接了數條紅線,那女鬼的身體被紅線拉扯回原位,合為一體。
見此,他只能再次揮劍,女鬼剛有所動作就察覺到門外傳來的細微的聲音,眼珠轉了轉咧嘴沖褚師羽一笑,慢慢變得透明起來。
昭顏衝進來的時候她早就消失的毫無蹤影,沒想到昭顏會來,褚師羽一臉意外。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說…」
「我來看看你是否還活著,畢竟相識一場,替你收個屍這種事還是要做的。」見褚師羽沒什麼事,昭顏打趣起來。
「……」
「可惡,讓那女鬼跑了。」褚師羽有些不甘。
「她跑不掉的,先不著急抓她,我們現在還有一事要弄明白。」
「什麼事?」褚師羽疑問道。
「這惡鬼生前都經歷了什麼。」
「剛剛她的情緒很激動。」褚師羽看向一旁被撕扯成兩半的司徒駿又道:「能看得出來她很恨他們,她生前一定在司徒府遭遇過什麼。」
「……」
「難不成和阿寐經歷了一樣的事情?」
褚師羽搖了搖頭,站在一旁的少年雙手環胸抱劍斜靠著院中的樹。
裴淮卿道:「既然活人問不了,不如就來問問死人。」
少年上前幾步在司徒駿破碎的身體前蹲下,嫌惡地掃視一眼後盤腿坐下。
「以吾血為契,引千里魂至,拜請十殿閻羅,歸!」
昭顏看著他將自己的手掌劃破,右手在空中畫出一道法陣,將血滴入其中,法陣發出詭異的紅光,很快又變成昭顏上一次所見到的幽綠色光芒。
不知從何而起的風掀起昭顏的衣角,頭髮隨著風的方向吹起,昭顏向右側臉閉上眼睛,左臂彎曲擋在臉前。
樹上泛黃的葉子被吹落,司徒駿的魂魄出現在眾人面前,少年緩緩睜開眼睛,站起身冷冷地盯著眼前的這個鬼魂。
「是你們?!」
「都是你們太沒用了我才會死!!都是你們!!」
昭顏恥笑一聲,任誰聽到這話都會覺得這簡直是無稽之談,她轉頭揶揄地看著褚師羽,再而轉頭看向司徒駿。
「司徒家主,都這會兒了,還不願意和我們說出真相嗎?」
「什麼真相?!真相就是那女人該死!」
「還真是死不悔改。」
「死不悔改?我看是你不知廉恥!你一個女子整日裡和兩個男人廝混在一起,成何體統?!」
「不想死你最好就把你的嘴閉緊。」褚師羽也有些聽不下去,在一旁冷言警告。
「我都已經死了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大話剛剛說出口,脖子就被抓住,直到此刻司徒駿才恐懼起來。
「怎…怎麼可能?!你既然可以觸碰到我!」
「道歉。」少年死死握住他的脖子,冷然道。
「什麼啊?!」
「和她,道歉。」
「憑什麼!我…額…」少年握著他的脖頸單手將他提起。
昭顏上前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往下壓了壓,少年順著她的手望向她,昭顏也衝著少年點點頭,示意他先將司徒駿放下。
「司徒駿,我很清楚在沒有肉/體的情況下,除非讓你魂飛魄散你會死,剩下的不管我們做什麼你都不會有事,可你也忘了,我們有千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說話時昭顏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漫不經心。
「……」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只需要做兩件事就好,要或不要都隨你。」
「……」
「第一件事,關於阿杜和他姐姐的所有真相,我要知道所有細節。」
「我…」
「想好哦,司徒家主。」昭顏垂眸威脅道。
「我…我說!」司徒駿下巴後縮頭低下擡起眼,似是有些心虛地看著三人。
「阿杜的父親是我們家的下人,母親在生他時就死了,所以他和他的姐姐從小就在我們家入了奴籍。」
「阿杜的父親不喜歡他的姐姐,可是阿杜從小被他的姐姐帶大非常在意阿若,也十分護她。」
「阿若生的很美,我的兒子,也就是司徒琛很早就看上了她,可我覺得她身份低賤,連做妾都不配,可奈不過我的兒子實在喜歡,所以就有意讓她成為通房丫鬟。」
「我叫來了他們的父親,他也欣然同意了,可那小賤蹄子竟不知好歹!」
「所以你就將她賣到了倚鳳樓去做那種買賣?!」昭顏將自己的猜想說出。
她無比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錯誤的,可現實往往會給予人重重一擊,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是,我是把她賣了,那都是因為誰讓她不知好歹!」
「……」昭顏強忍心中的怒意讓他繼續說。
「她被賣入倚鳳樓之後的事我也是聽人說的,聽說…聽說…」
「聽說什麼?」昭顏皺眉,質問道。
「聽說…她是在一次接客的過程中被…被折磨死的…」
昭顏隱忍地閉上眼身體連帶著有些顫抖,咬緊牙關追問道:「把阿若折磨死的人現在還活著嗎?」
「死…死了…那人是琛兒的朋友,那一晚死的人里也有他。」
「阿若的死和司徒琛有沒有關係?!」
「當然沒有。」
一把泛著銀光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少年眯起眼眸,「還在說謊。」
見被識破,司徒駿只能不情不願地改口,「……有,有關係,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那阿若寧願接待乞丐都不願意接待琛兒,所以…所以琛兒就給他的那個有特殊癖好的變態朋友講了,讓他的朋友去找阿若。」
「……」
「那阿若死後,琛兒就變成了斷袖,竟然還和阿杜扯上關係,要我說這姐弟兩都是禍害!都該死!」
話音剛落司徒駿就被昭顏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急忙接著往下說:「琛兒經常會帶阿杜去倚鳳樓玩…」
「沒了?」
「嗯,沒了。」
「阿若死後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
「……」
「有!我想起來了!阿若死後不久倚鳳樓就換了樓主,倚鳳樓中賣身的人比先前少了一大半,大多都是賣藝不賣身。」
昭顏聽後和少年相視一眼,確定下來新的樓主就是阿杜。
褚師羽又問:「你之前為什麼會和那女鬼說:那花不可能再開了!就像你…永遠不可能再活著!!」
「……」司徒駿猶豫再三還是選擇說出,「之前這院子中有一處花園,阿若死後琛兒將那裡面的花全都拔了,種上了一種紅色的花。」
聽著他的描述,昭顏首先就想到了那種花,「彼岸花?」
「對!就是這個名字,那花園裡就埋著阿若的屍身。」
「為何要將阿若埋在彼岸花底下?」
「我…我也不清楚,我反對過他也問過他,他只說有人告訴他這麼做就可以連通生死,穿越陰陽。」
「阿杜呢?他有沒有什麼異常?」昭顏問道。
司徒駿仔細回想,「阿杜好像就是在這不久後性情大變的。」
「帶我們去看看。」
「那裡早沒了,我們所處的這個地方就是以前的那個花園。」
昭顏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土地,「屍身呢?」
「還在下面。」
「你為何要拜鬼?」
「因…因為,有人告訴我說是拜鬼可以消除死去之人的怨氣。」
「你這麼相信他?」
「因為那人先前確實幫我解決了一些詭異之事。」
「是誰?」
「我也不知道,那人晚上才會出現,而且穿著黑斗篷,臉被陰影遮住。」
昭顏見他不像是在說謊,沒有繼續為難,「好了,第一件事已經解決了,我們來說說第二件事吧。」
「道歉。」
「道歉?」司徒駿有些發懵,又問了一遍。
「對,和我道歉,和這天底下的女子道歉。」
「……」
「需要我親自撬開你的嘴嗎?」
「……對,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說你。」
「你只和我道歉了,其她人呢?」
「……我已經道歉了!你不能得寸進尺!」司徒駿有些不願意說,反抗道。
脖子上的劍往下壓了壓,司徒駿很快就認慫,支支吾吾半天將道歉的話說出:「對不起…是我太愚昧,我不應該那麼說你,更不應該那樣說那些女子。」
「說什麼?聽不清啊。」
司徒駿只能放大聲音又說了一遍,昭顏滿意一笑,擺了擺手,「我原諒你了。」
「那能放我走了嗎?」
「不行。」
「為什麼?!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啊!」
「我剛剛說的是我原諒你了,又不代表別人,所以你還得跟著我們一段時間。」
「你!你們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