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鳳樓(十七)
2024-09-14 03:47:56
作者: 霧知竹
倚鳳樓(十七)
「拉著我一起死?」昭顏眼神中充斥著不屑,只是鈺娘站在她的身後並未看見。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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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害怕呀!求求你別殺我,好嗎?!」昭顏將聲音放軟故作害怕地祈求道。
「小妹妹,當然不行了。」鈺娘勒得更緊了些,挨近她的耳朵陰笑道。
昭顏勾起嘴角,「是麼,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噗嗤一聲,鮮血從鈺娘的胸膛濺出,她一臉的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而匕首正插在她的右胸。
「怎,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只許你殺我不許我殺你嗎?」
昭顏的眼神極其輕蔑,將勒著自己的胳膊掰開,而後把她往後一推,被戳中命門的鈺娘兩眼一翻倒在地上。
本想著和少年解釋一下,結果他沒有絲毫驚訝就朝她走來。
「走吧。」
「……好。」昭顏很是意外,畢竟自己從沒在他面前殺過誰,很意外他竟沒有意思驚訝,想問卻問不出口。
五樓的房間裡空無一人,兩人在房間內轉了一圈都沒有任何的發現。
「會不會是你弄錯了?這裡沒有任何異常啊。」
「不會,這裡一定有古怪才會讓鈺娘變成那樣,更何況鈺娘是這倚鳳樓樓主的人不是嗎?」
「是啊…她都是那樣了,這樓主…一定有蹊蹺。」
少年還沒停下手上的動作,每一處都不忘記檢查。
「不過我有點累了,你先找著,我休息一下!」
昭顏隨意地找了處靠著牆能坐的桌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吭吭吭——」
牆面翻轉,昭顏被巨大的力量拍了進去,裴淮卿很快注意到,伸手想去拉她,也被擠了進去。
門內並沒有漆黑一片,反而被燭台發出的光照的極亮。
昭顏從地上掙扎著站起,少年上前去扶,「可摔傷了?」
「應該沒有吧…」昭顏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和腰,少年也注意到,將手放在她的腰上替她輕輕地揉按著。
她的腰很細,少年覺得自己一隻手都能將其握住。
「好點了嗎?」
「嗯,好…好點了。」
「別再亂坐了。」
「好。」不知為何,昭顏竟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再去亂坐。
「你看這裡。」少年從書案上拿起一沓紙。
「這是什麼?」
昭顏接過裴淮卿遞給自己的一部分紙,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萬事難收真作驗而是萬試難狩真作驗,我們得到的信息一直都是錯的。」
「嗯,而且你看,這裡面還有許多關於永生的傳說。」
「他在找永生的方法?那不就說明這樓主就是阿杜?」
「嗯,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阿杜就是樓主還有一種是這樓主和阿杜是一夥的,永生的方法就是樓主告訴阿杜的。」
「你覺得這次的這件事和咋們正在查的那個組織有關嗎?」
「我也說不好,但是涉及這種詭譎之事多半與那個組織有關。」
昭顏突然想起那個圖案,開始四處翻找起來。
「找到了!」不出所料,她果然找到了那個印記,這印記藏的很隱蔽,被壓在一個瓷壇的下方。
「我就知道這件事兒一定和那個組織有關!這個印記在之前的三個地方也有出現。」
「你手上拿的罈子倒是和這紙上畫的極為相似。」
「這個?」昭顏將他說的罈子抱到桌案前,「這個罈子不像是普通的瓷壇,比其它的罈子都要重。」
圖紙被昭顏拿走,少年將罈子拿起仔細觀察著。
昭顏道:「這罈子里什麼都沒有,而且與這裡格格不入,是什麼樣的人會把這樣一個東西放在密室中呢?」
「……再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
昭顏點點頭和少年繼續翻找起來,「這裡!」
「這是那女鬼的頭髮。」與其說是頭髮,倒不如直接說成蠕動的紅色長蟲。
「還記得回春堂里的那個東西嗎?」
「嗯,記得,也許它能帶我們去找到阿杜和女鬼。」
「走吧。」
「好,你先進吧。」
少年踏入其中被層層包裹,如巨型蚯蚓一般的紅色長蟲不停地蠕動起來,片刻後,「蠶繭」似的東西重新開口,少年也在其中消失不見。
深吸一口氣,昭顏也進入其中,熟悉的窒息感再度襲來,眼前一黑後昭顏便又摔落在地。
「嘶——」地面上布滿小石子,昭顏摔下時手掌呲在地上,石子扎入手心。
「這是哪?裴淮卿?」回應她自己的只有回聲,昭顏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四處張望觀察著。
見還是沒有人回應,她不再等待,開始找路,好在這個崖底不算太黑,走著走著看見了一處山洞,壯了壯膽往山洞走去。
山洞不深但在洞口卻擺了一堆破舊碎裂的罈子。
「這罈子…不就是暗室中的罈子嗎?」
昭顏又小心地深入了幾分,山洞的最裡面擺著一個精緻的瓷壇,不同的是,只有這個瓷壇被封了口。
「小鬼。」
「在呢!」它的聲音像是剛睡醒一般。
「快看看這罈子有什麼用處。」
「這我怎麼看?」
「……」
「不過…這罈子甚是眼熟啊…」
「那你仔細想想在哪裡見過他?」
「我想不起來了,但我的感覺告訴我這裡很危險你要趕緊離開。」
「……」
「現在是在山崖底,我倒是也想離開。」
昭顏又瞅了一眼那罈子,而後轉身向洞外走去,走到洞外擡頭向上看,隱隱約約看到洞口的岩壁上寫著幾個字,還沒看清是什麼就聽到響動。
沙沙沙——
身旁出現極小的響動,昭顏警惕起來,肩膀突然被握住,她的身體都僵硬了幾分。
「別怕,是我。」少年低沉的聲音響起。
「子淮?」
「嗯,那女鬼應該是不在,我們要趕緊離開。」
兩人剛走,山洞旁的枯草堆里就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按道理那東西受著傷怎麼可能不在這裡?」
此事存疑,少年冷冷道:「確實可疑。」
「完蛋了!她一定是去了司徒府!看來那司徒家的人還是不聽勸地做了那事。」
「……什麼事?」裴淮卿對白日裡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問道。
「拜鬼,我提醒過他們了,可他們還是不聽。」昭顏咬牙切齒道。
「既然你已經提醒過了,他們不聽就是他們的事了。」
「不行,羽公子還在那。」
「他應付的來。」對於昭顏將褚師羽看的這麼重要,少年不禁有些吃味。
「那怎麼行?!他救過我,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去看看,萬一他需要幫助呢?」
「……」少年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司徒府—
正如昭顏所說,請鬼容易,送鬼難,府內此時亂成了一鍋粥,褚師羽在茶樓察覺到有異常便急忙沖向府邸。
「啊啊啊啊啊啊!」府內的下人四處逃竄,發出陣陣慘叫。
「救命啊!救命啊!」一個男人身著樸素看著便像是這家中的下人。
可惜沒有人能救他,他就在極度恐懼下被擰下了腦袋,紅色的頭髮刺過他的左胸,將他的心臟生生掏出。
女鬼便站在院子中間,她的頭髮不斷地伸長攻擊著院子中所有的活物,一盞茶的功夫司徒府便被血洗了一遍,充斥著血腥味。
見院子裡已經沒有人還活著,女鬼往內院走去,每走一步都在地上印出一個清晰的血腳印。
褚師羽推開院門,前院空無一人,遍地屍體,他捂住鼻子企圖讓自己能夠少吸進血腥味。
隨著腳印的指引,很快他便找到了女鬼,女鬼身上的衣服原本的顏色偏淺可卻被鮮血硬生生地染紅,衣服似乎還被撕扯過,有些破破爛爛。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司徒家的家主此刻正跪地求饒,額頭都因磕頭磕的太過用力而滲出血跡。
「司徒駿,我要你的命,你也給嗎?」聲音詭異卻嫵媚,迷惑人心。
司徒駿驚恐地倒地,身子不斷往後移動,頭搖的如撥浪鼓一般。
「為什麼不行?!為什麼!!!」
司徒駿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感覺襠下一熱,浸濕了一片。
女鬼見此開懷大笑,「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再厲害一個給我看看吶!哈哈哈哈!」
「那花不可能再開了!就像你…永遠不可能再活著!!」
褚師羽皺起眉頭,思考著女鬼嘴裡的花,再回神,女鬼已經要置他於死地,褚師羽連忙衝上去斬斷了她的頭髮。
司徒駿認出了他正是白日裡的那人,連忙跪起抱住他的腿。
「求求你了!救救我!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救救我,救救我…」司徒駿嗚咽著。
女鬼的頭髮被斬斷惹得她極其不爽,「你又是誰?」
「來殺你之人。」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害人之人你不殺,你要來殺我?!」
褚師羽低頭看向抱著他大腿的司徒駿,一腳踹開,危險道:「她說的是真的?」
「她一個惡鬼,你怎麼能信她呢!」司徒駿顯然有些心虛,頭都不敢擡起。
「害人之人,我定不會放過,可你殺了這麼多人,一樣該殺。」
「那是他們活該!那是他們本就該死!!」女鬼的情緒失控,眼睛逐漸猩紅。
褚師羽吼道:「那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
「那他們呢,你怎麼不管管他們?!」
「……」
「我不管什麼天道王法!我只知道,他們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他們!」
「……」
「既然你來了,就別想走了!」女鬼咯咯地笑著陰風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