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鳳樓(十五)
2024-09-14 03:47:53
作者: 霧知竹
倚鳳樓(十五)
昭顏下樓後把知道的線索與褚師羽重新分析了一遍。
街道上的人不多,這種現象好似是從命案發生那晚開始,居住在這裡的人都被嚇得不輕,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深怕自己惹了禍端。
昭顏和褚師羽並肩走著,「還記得我們當時給你說的那條唯一的線索嗎?」
「你是說那句話?」褚師羽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對,倚鳳樓中春未現,萬事難收真作驗。」
「倚鳳樓想必就是這座樓了,可是春是什麼?」昭顏感覺這謎語就像是一團迷霧,無論她怎麼撥都撥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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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們都以為春是個名字,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褚師羽也覺得自己的思緒如一團亂麻,結合著這幾天發生的事一點一點地分析著。
昭顏點點頭,「嗯,後半句也許講的是我們需要以身試險才能驗證,可究竟是要我們驗證什麼呢?」
「……」
—倚鳳樓—
褚師羽掏出少年給自己的令牌,門口的守衛沒有為難他們立即便將兩人放入。
「嘖,昨天就是因為少了這麼一塊兒令牌,害得我是從側面偷偷飛身進去的。」
「你還會這個?」褚師羽揶揄她道。
「……」
「你也別介意,我就是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這種打打殺殺的事不會呢。」
「我會的還多著呢!」
「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處處需要人保護。」
「……」
褚師羽覺得昭顏簡直渾身上下都是秘密,疑問道:「不過,你不是都死了嗎,怎麼變成鬼了還有武功?」
昭顏有些鬱悶,「如果我知道是為什麼那就好了。」
「不過,既然你會一點武功,我倒是可以再多教給你一點。」
「真的嗎!?你說的就是你們玄天宗那套什麼法術靈力之類的吧?」昭顏的眼睛亮起,她似乎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
「嗯,這樣萬一以後遇到點什麼事,你也能應付一下,不至於還要我們分心勞神地救你。」
「你就不怕我學會之後賴在你師妹身體裡不走了?」
「不怕。」男人淡淡道。
「為什麼?」
「因為你不敢,你賴著不走不僅對你沒什麼好處還有可能會被弄死。」這話說的像是警告又像是嘲笑,昭顏氣不打一處來。
「……」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你和裴淮卿性格完全不同竟然也能做師兄弟,現在我總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麼?」
「別看你們性格不一樣,但都是一樣的毒舌…」
「那你可又錯了,他毒不毒舌我不知道,但如果不是你用著阿顏的身體,我一定不會這樣對你。」
「……我又不是自願用她的身體的。」
褚師羽藉機再次提議,「你以後叫我師兄我就不這樣對你了。」
「此話當真?」
「當真。」
「好,一言為定!」
「你怎麼對這件事這麼執著?」
「唉,這麼久不見,當然是想我的小師妹了。」
「……」
「媽咪,你怎麼就答應他了?!」
「說到底他也算是救了我,再說當一個替身是當,當兩個也是當,不如答應他讓以後過得舒適些。」
「別委屈自己吶…」
「小鬼,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們一飲一啄,各取所需,我自然不會覺得委屈。」
「如果有一天我覺得委屈了,我會毅然決然地離開這裡的,更何況你看我像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嗎?」
「嗯嗯。」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大廳,卻發現原本死去的阿杜此刻已消失不見。
「來人!!」
幾個士兵跑入,慌張道:「大人怎麼了?!」
「犯人呢?!」
幾人面面相覷,看著地上乾涸的血跡支支吾吾半天。
「我問你們人呢!」
「我…我們也不知…」
見他們這幅模樣,昭顏搖了搖頭,走到乾涸的血跡旁,蹲下仔細檢查著。
「這裡面為何沒有人巡邏?!」
「這…這…」幾個人的眼珠子左右轉動來回瞟著對方,而後才慢吞吞地解釋道:「上面的大人和我們說這麼多天了都沒有一點動靜,那犯人早就死透了,不用那麼緊盯著,沒事了可以多休息休息走動走動。」
「是啊大人!我們就今天早上去休息了一下,結果他就不見了,我們走之前還專門看了這裡沒有任何異常!」
「別為難他們了,那阿杜果然沒死。」
褚師羽也走向那灘血跡,昭顏給他指了指道:「你看。」
「這血跡有分層。」
「對,最底下面積最大的血跡是那晚他被殺時留下的,往上幾層的顏色逐漸變淡應該是他的身體癒合時產生的新鮮血液,而最上面一層還是潮潤的…」
「這應該是他新留下的,加上他們的說辭,他應該剛離開不久,很有可能比我們到這時快一步。」
「嗯,他應該還沒有跑遠。」
「不,他很有可能回了他的老巢。」
「老巢?」
「對,你看這地上有細細小小的裂痕,回春堂的房頂也是如此,他很有可能是他的那些紅色觸手帶走的。」
「山上!」褚師羽瞳孔收縮似是明白了些什麼。
「?」
「你和慕姑娘當時被那東西裹住帶走後去了哪?」
「山上。」昭顏恍然大悟繼續道:「你是說他的老巢在山上?」
「嗯。」
「那我們現在去山上。」
「不可。」褚師羽拽住昭顏。
「眼下不可魯莽,那東西的實力不弱,那山上又是他的地盤,若我們貿然前去好一點會兩敗俱傷,壞一點…」
「你說得對,那我們就按原計劃先去司徒府。」
「嗯,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謎語解開,找到他的弱點一擊斃命。」
昭顏頷首肯定,兩人沒再在此停留,向司徒府走去。
剛出支司徒府就將昭顏嚇了一跳。
「嚯!你這哪弄來的這麼多人?」
「這望川城離上京城遠,因此這裡的官府貪污和不作為的現象頻發,剛剛那兩人說的你應該也聽到了。」
「他們能那麼懈怠都是上面允許的,現在出了事所以才會給咋們派這麼多人來幫我們,總之就是怕我們向上告發。」
「……這些人拿著朝廷的俸祿卻還幹著這樣的事,真是可惡!」
「好了,現在也不是收拾他們的時候,我們快些去查才能快些結案,不然苦的還是那些百姓。」
「有這些官府的人在,那司徒府的人也不敢多說什麼,總好過我們兩人和他們浪費口舌。」
「好。」
—司徒府—
司徒家的人果然極其不配合,不用褚師羽吩咐,後面的官府中的人便將大門強行踹開。
府里的下人人送連忙跑去通報,司徒家主才從主屋杵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
「各位官爺,不知你們今日來此事有何貴幹?」
「今日前來主要是來給司徒公子送送行,還有…來查查府中的下人。」
「我兒子死的那麼慘!你們現在還要來打擾他,簡直欺人太甚!」
「司徒家主這可就說錯了,我們就是為了調查是誰殺害了司徒公子,怎麼能算是打擾呢?」
「老頭子大人這也是為了你好!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心刀劍無眼」
褚師羽側頭輕瞟了一眼多嘴之人,將他拔出些許的劍重新按了回去。
趁他們說話的功夫,昭顏往主屋內瞧去,主屋裡正對著門的桌上放了一尊雕塑,但卻被紅布蓋上,昭顏也看不出來那是個什麼,最可疑的還是院子的正中央放的那一碗糯米。
院子很大,昭顏環視一圈竟看見在遠處隱隱約約有一星半點的火光,只是現在還是白天,看著不太真切。
褚師羽也沒閒下,看了一眼幾乎聚齊的下人,質問道:「阿杜可有回來?」
提到阿杜中年男人似乎很不高興一時之間失了分寸,咬牙切齒道:「沒有!哼!他和他姐姐一樣!都是下賤玩意兒!活該…」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中年男人急忙閉嘴。
「阿杜還有個姐姐?」
「我不知道!他就是我們家的一個下人罷了!這裡不歡迎你們,滾!」
昭顏見他不配合的模樣,心裡有了結論,和褚師羽短暫的眼神交流過後微笑道:「既然家主不歡迎我們,那我們便不打擾了。」
臨走前昭顏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一碗糯米提醒道:「對了,江某在此奉勸你一句,請鬼容易,送鬼難,若你一意孤行便是萬劫不復。」
男人聽後有些心虛,氣急敗壞地吼道:「滾!!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昭顏不再好言相勸,轉頭大步離開。
出來後府門被重重關上,褚師羽隨即遣散了他們。
「大人,這我們也來幫你們了,您看那倚鳳樓的事您能不能不要去上面告發?」
「呵…你可以滾了。」褚師羽本不想搭理,結果這些人還要硬趕著往自己跟前湊。
「是,是是。」
待人都散盡後褚師羽才拉住昭顏問道:「你剛剛是什麼意思?」
「他在拜鬼。」
「……他為何要拜鬼?」
「許是做了虧心事,心虛了吧。」昭顏猜測道。
「那你剛說的…」
「自然也是真的,他如果真的這麼做了他就活不過今晚。」
褚師羽聽後說道:「那我們今晚在這守著,以免發生意外。」
昭顏見他如此「好心」,用怪異的眼神掃視他後,反駁道:「要來你來,我可不來,我已經提醒過他了,至於聽不聽和做不做是他的事,憑什麼他的選擇要我來替他負責?」
「……那也不能就這麼看著這麼多人給他陪葬不是?」
他會這麼想昭顏並不覺得奇怪,畢竟他可是玄天宗弟子,可自己又不是,沒有必要為別人的錯誤買單,又一次拒絕他。
「……人生在世,做了壞事是要還的,若是在世時沒還清那就地獄之中或是來生繼續還。」
「……」
「我還是那句話,此人不善,要來你來,要救你救,和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