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鳳樓(十三)
2024-09-14 03:47:49
作者: 霧知竹
倚鳳樓(十三)
「我救她是因為我視她為夥伴而絕不是為了什麼任務或者其它東西,這世上有太多比金錢和任務更重要的東西需要我們珍惜。」
「……」系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我們走吧。」昭顏道。
「媽咪,這次你可不能再擅自行動了!」
昭顏點頭,「嗯,先去回春堂拿藥,時間也不早了,還要回去煎藥呢。」
系統鬆了一口氣,附和道:「好,我們快些走吧。」
*
從回春堂回來後昭顏徑直走向掌柜,他見到昭顏依舊像是見到瘟神一般,可避之不及還是被昭顏抓住。
—客棧—
「你怎麼那麼怕我?」昭顏笑道。
「我,我,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怕你個小娘子?!!」
「那你告訴我哪裡能煎藥?」
「後廚。」掌柜脫口而出,聲音微微發顫。
「還說不怕我。」昭顏勾起嘴角,笑他道。
「……」
而後,昭顏二話不說一頭扎進後廚,一直到天黑才從後廚中走出。
煎好藥上樓時正巧碰見褚師羽從房間出來,昭顏問道:「他怎麼樣了?」
「還是沒有醒來,有些低燒。」
看見昭顏手上端著的藥,褚師羽看了一眼房間又看了看她,「今夜就辛苦你照顧師弟了。」
「好。」
昭顏進屋走至床榻旁,少年似乎是睡著了,這番模樣比起平常少了些厲色多了些恬靜。
「睡著了看著還挺乖的嘛。」
夜晚的微風順著窗戶吹進屋內,也許是剛下過雨的原因,刮入的風中混雜著泥土的清香,昭顏攪了攪藥汁想讓它涼的快些,試過溫度後一勺一勺地餵給少年。
少年的眉頭皺起,昭顏放下藥碗替他撫平,可他又皺起,昭顏正疑惑時少年適時出聲。
「苦。」裴淮卿低聲啞氣道。
「原來子淮是嫌苦啊~」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昭顏感覺自己的心突然一軟。
「子淮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和個孩子一樣?」
「……」少年並沒有醒,眉頭跳了幾下,昭顏掏出準備好的糖塞進他的口中。
見他呼吸逐漸平穩,昭顏端起空碗準備離開,誰料少年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昭顏猝不及防地摔進他的懷裡。
「誒呦!」
掙扎幾番後她便放棄了,少年抓得實在太緊,自己根本掙脫不了他的束縛。
「冷。」
「那你鬆開我,我去關窗戶好不好?」
昭顏輕聲哄著他,像是在哄小孩一般,可少年依舊緊緊不放,昭顏無奈只好將藥碗再次放至一旁,而後鑽進被窩中。
「兩個人就不會冷了。」
少年圈住昭顏,兩個人緊緊挨著,昭顏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臟有力的跳動,擡眼是少年微微滾動的喉結屬於他的氣息縈繞在昭顏周圍,將她吞沒掩埋。
被子裡的溫度漸漸升高,昭顏想起在畫中時兩人成婚的場景,臉頰一熱,咽了咽口水。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少年的喉結,不知為何竟想上前去咬上一口。
「子淮,你還真是個勾人的妖精呢。」
少年睡著時很乖,昭顏在他懷中感覺實在是舒服極了,不知不覺也進入夢鄉。
翌日…
少年先昭顏一步醒來,看見懷裡的女孩時,露出得逞卻又深情寵溺的微笑,看著她微張的水潤的紅唇出了神。
他的呼吸愈發沉重,慢慢靠近的同時用手指摩挲著她的嘴唇,而後單手扣上她的腰低頭輕輕地吻了上去,霎時間,他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太好了昭顏,你把身體換回來了,今後和你接觸時我便沒有顧慮了。」
見她還沒醒來,少年似乎來了興趣,想換一種方式叫她起床,於是他離開了少女的嘴唇,低頭用嘴唇咬上她的脖子,輕輕撕咬著含住她細嫩的肌膚,引得昭顏一陣顫抖,逐漸清醒過來。
「你,你醒了?」昭顏的語氣中還混雜著沒有睡醒時的鼻音。
「嗯。」裴淮卿在她醒來的前一秒回到了原位,盯著她乖巧地回答道。
少年咬的不重,昭顏只覺得奇癢無比,手摸到脖子時果然摸到一個牙印。
「你好奇怪。」
「怎麼了?」
「你不是條龍嗎?」
「嗯。」
「那你怎麼學狗咬人啊,這習慣可不好。」
少年被她成功氣笑,「昭昭怎麼連罵人都不帶髒字?」
「我沒有罵人,我說的是實話。」昭顏認真道。
「嗯。」少年輕笑一聲繼續縱著她。
「下不為例。」
「不行,這是記號,記號如果消失了的話你會被別人盯上的。」
「……」
一陣敲門聲傳來,昭顏有些驚慌失措,手忙腳亂間滾下床去,裴淮卿急忙上前護住她的頭,兩人滾到地上,少年墊在昭顏身下。
「阿初姑娘,該吃早飯了!」
「嗷,嗷嗷,好,我一會兒就下去!」
「我剛剛聽到有響聲,發生什麼事了嗎?要不然我進去看看。」
「不用!不用!我很好!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哦,那我和羽兄在外面等你!」
「好!」
腳步聲漸遠,昭顏才拍了拍胸脯長舒一口氣。
「昭昭。」
「嗯?」
「我就那麼見不得人嗎?」
「沒,沒有啊。」
「……」
「你生氣啦?」
「……沒有。」
「明明就有!」
「起來吧,你該下去吃飯了。」
昭顏這才想起自己還壓在他的身上,連忙起身。
「羽公子說…你去了幽冥道。」
「嗯。」裴淮卿起來重新坐回床上,朝著昭顏點了點頭。
「是為了找我?」
「是。」
「謝謝你。」
「想感謝我的話下次就保護好自己,別讓我再操心。」少年的語氣中略帶著些不滿和嫌棄。
昭顏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說不出幾句好話。」
「……」
「你繼續躺著吧,我去吃飯了。」
少年拉住她問道:「簪子呢?」
昭顏摸了摸頭,才猛然想起那簪子被自己插入了女鬼的脖子裡,但眼下情景她還是選擇隱瞞下去。
「簪子…簪子被我收起來了,畢竟是你送的我當然要好好保護。」
「……」
「哎呀!不說了,飯都涼了!你快休息吧!」昭顏快速跑走,少年也沒有再拉著她追問下去。
「小鬼,剛剛嚇我一跳!」
「可是你騙他總有被發現的一天的。」
「那我就在他發現之前找回來。」
「找回來?!」
「嗯。」
「阿初你來了啊!」高遲熱情地打著招呼,昭顏和系統的談話就此被打斷。
「嗯,慕姐姐怎麼樣了?」
「她昨天晚上醒了一次,但是又昏過去了不過羽公子來看過了,阿瀾已經沒有大礙了。」高遲耐心解答著。
「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這次傷太重,恐怕是要再養養了。」
「嗯,人無大礙就好。」昭顏看著他露出一臉擔憂的表情安慰道。
「師弟怎麼樣了?」褚師羽放下手中的筷子,擡頭問道。
「他今早醒來了,現在正在屋內休息,一會兒我給他端點飯上去。」
褚師羽點點頭,「兇手已經找到了,而且他也已經死了,應該就沒什麼事兒了。」
昭顏搖了搖頭,凝重道:「不一定。」
高遲對於她所說的不一定一頭霧水,「阿初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我那晚見到的是個女鬼,而你們見到的卻是個男子,如果按照子淮說的那男人體質特殊是男身女魂,那他為何會既攻擊了你們又攻擊我們呢?」
「你的意思是,男身雙魂?」褚師羽聽後心下已經繼續到。
「嗯,我確實是這麼猜想的,而且我還發現了一點。」昭顏肯定地看著他,回答道。
「什麼?」
「他也許不會死。」
「怎麼會呢?他不是已經被裴淮卿殺了嗎?」高遲也放下筷子,語氣中滿是吃驚。
「我昨天去回春堂拿藥時發現擄走慕姐姐的那東西還沒死,如果這東西都還活著那麼那個鬼一定也沒死。」
褚師羽打斷她,「可是這些還都是你的猜想。」
「不,不只是猜想,那日我和那個女鬼曾短暫的交過手,我發現不管怎麼攻擊她,她都能快速癒合,永遠都殺不死一般,所以在去過回春堂後,我又專門去了趟倚鳳樓。」
「哦?你有什麼發現?」
「我發現那阿杜的屍體並沒有腐爛也沒有發臭,相反的,我遠遠地觀察過,他的身體並沒有像你們說的那樣被捅成肉泥。」
高遲聽後激動道:「不可能,我那日看的很仔細,那阿杜的上半身真的快被捅成肉泥了!」
「可是,在你們走後回春堂的大夫曾受我所託去找了子淮,他說子淮之所以會把他殺了是因為那男人說他把我殺了。」
「當時那位大夫就在現場,他說那人當時已經是被捅成肉泥了,他還說,他一定不會記錯,因為那畫面對他的衝擊力太大了些。」
「那就奇怪了,大夫是第一個看到的,高遲是第二個,而你是第三個,可你們的結論卻是屍體的損壞程度在一點一點變小。」
「有沒有一種可能,阿杜的肉身是和女鬼一樣的,可以快速癒合?」
「確實這個有可能。」褚師羽認真思考著,又道:「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就去看看。」
「先去回春堂,再去倚鳳樓。」
「好。」昭顏與高遲同時點頭,而後昭顏又補充道:「我覺得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