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鳳樓(Ⅵ)
2024-09-14 03:47:37
作者: 霧知竹
倚鳳樓(Ⅵ)
「是啊,外面的人已經放走了,他們自然要跟著提前埋伏。」
「那我們快走,一定要快!」
「你這是怎麼了啊?」
「慕姐姐,你就不要多問了,這次就聽我的吧!」
「……好」
慕知瀾以為昭顏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所以才想趕快回客棧,可卻不知危險卻在慢慢逼近她。
少年想的很周全,安排了三個與他們三人體型相似的男子假扮成他們跟著昭顏和慕知瀾回客棧。
安全回到客棧後,昭顏害怕慕知瀾有什麼意外便隨意找了個藉口同她住在了一起。
「慕姐姐,今晚太恐怖了,我一個人害怕,能和你一起睡嗎?」
「當然可以!那你一會兒收拾收拾就過來吧。」
「哎呀~不如慕姐姐去我那兒吧~」昭顏怕她的房間不安全學著系統和自己撒嬌的樣子,模仿道。
「……也好。」慕知瀾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我等你!」
「嗯。」
待慕知瀾走後昭顏就立刻變了臉,有些沉重。
「小鬼,慕姐姐身上也有了那個印記,我怕…」
「媽咪,別擔心了,她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我會保護好她的。」
「你還是先保護好你自己吧,你在靈廟時就被吸了些魂魄,虞水鎮又在畫中受了傷,你這次若還是受傷怕是就活不了了。」
「活不了了?」
「是啊,這次你要首先保證的是你自己的健康和安全,不管是外傷還是內傷,都不能再受了。」
「知道了,我會注意安全的。」
「我只希望你遇到危險別逞能就好。」
「放心吧,我可是很惜命的!」
三人一夜未歸,慕知瀾也沒有發生任何的危險,昭顏稍稍放下心來,只是吃飯時吃的依舊魂不守舍。
「阿初你怎麼了?」
「啊?沒事啊。」昭顏輕笑一聲,試圖用笑聲遮掩自己內心的不安。
「騙人,明明就是擔心裴公子還要裝作不在意,殊不知你的身體早就出賣你了。」
「我才不擔心,我只是覺得我們不應該留在這裡坐以待斃。」
「我們留在客棧是為了轉移兇手注意從而讓他掉以輕心,從而配合裴公子他們完成任務,怎麼能是坐以待斃呢?」
「好吧,你說得對。」
初秋的風夾帶著夏天的躁意,今日難得晴天,昭顏無事只能坐在窗邊思考這個案件,可是心中藏事又怎能專心思考,一天就這般轉瞬即逝。
另一邊,裴淮卿三人一夜未睡。
「裴公子,你會不會搞錯了,這些人什麼動作都沒有啊。」
茶樓中少年坐在窗邊喝著茶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街道上的一切。
「……」
「高公子,我相信師弟的判斷,不如我們再等等看。」
「不是,那你們也好歹和我說說你們的判斷依據啊。」
褚師羽回答道:「昨天我們在屍首的口中發現了一個紙條雖說上面的內容已經看不清了,但是啊那種紙的材質卻是不可忽略的重要線索。」
「那種材質的紙只有有錢人家才能用得起,在消息散播出去後,師弟就開始排除最後定下來的可疑之人就是這四家。」
「可是這個李家和司徒家的公子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還要盯著,而且這兩家還是我們親自盯著,相反其餘兩家你們要讓別人盯著?」
「這你就不懂了吧!師弟最懷疑的就是這兩家了,只是這兇手真有耐心,這麼久了還不現身。」
「那我們離開了這麼久,現場會不會被破壞?」
「你現在才想起來問會不會有點太晚了?師弟已經秘密去找了當地的官府說明情況了,就算那個樓主再不想我們插手但有了官府的介入她們也不敢不配合的。」褚師羽調侃道。
「他什麼時候去的,我竟不知。」
「嗐!我認識他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你也習慣習慣。」
「……」
「你別看他這幅冷冰冰的樣子,其實啊他和我師妹是…」褚師羽還未說完就感受到了少年危險的凝視。
「褚師羽。」少年在警告他。
「沒禮貌,好歹我也是你的師兄。」褚師羽端起茶杯,半開玩笑地教育道。
「……」
「羽公子,你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呢。」
「算咯算咯,我這師弟啊脾氣也不小嘞,我還是不說了。」
「別啊…」
「我看你也和我挺投緣,以後也別叫我羽公子了,怪生疏的,叫我羽大哥吧。」
「那你說完你剛剛那句話我就叫。」
「嘁,幼稚。」這句話褚師羽藏在心中許久終於有機會說出。
「……」
「我看你們倆就是看我一個人沒人幫好欺負!」
「…你說的不錯。」
「……」高遲被氣得不輕,這一拳就像是打在棉花上。
守株待兔不是個容易事,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
「高遲,我讓你設的機關你設好了嗎?」
「當然,我機關魔王的稱號可不是白瞎的。」高遲有些驕傲。
「不錯不錯,高小弟在這方面真是頗有造詣。」
「滾開,誰是你小弟!」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
少年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警惕地看向窗外司徒府和李家都出來了兩個男子。
他們似乎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兩人見到對方後皆是一驚。
「好巧啊,阿杜。」
「是啊,好巧,不知阿豪兄要去哪?」阿杜將門關上,和眼前的人打著招呼。
「我…我奉家主之命去籌備喪禮要的東西。」
阿杜點了點頭道:「我也是,我們一起吧。」
「好…好啊。」
「裴淮卿,他們走的方向不對吧?」三人觀察著一切,高遲疑惑道。
「嗯。」
「他們在往相反的方向走,師弟的猜測果然沒錯,我們快走。」
三人的輕功都很好,可少年卻注意到,前面的兩人似是發現了他們加快了步伐,而且有一道不善的目光好像投向了他們。
「我們好像暴露了。」少年道。
「怎麼會?!」褚師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他們不是普通人。」
「嗯,他們之間至少有一個人不是普通人,而且很厲害。」
「那我們…」
「別慌,雙方對上,我們不一定輸。」感覺到高遲疑慮裴淮卿盡力安撫著。
「好。」
那兩人果真再次來到了倚鳳樓,少年專門讓人放鬆看守,那兩人自然較為輕易的進入了樓內。
「你讓人放鬆看守會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不會,我並沒有讓他們放鬆警惕只是先為難再裝作不敢招惹這些有錢人家的樣子放他們進去。」
「你想的還真細。」
明明早上還是晴空萬里,可一到了也晚月亮還是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烏雲遮住大半,隱隱約約間似乎還透露著些血色。
「把阿瀾她們單獨留在客棧真的沒有事嗎?」
「……」高遲擔心事,少年也同樣擔心。
「她們待在客棧總是比跟在我們身邊安全的。」
「羽兄,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很不靠譜一樣。」
「……你沒點自知之明的嗎?」褚師羽認真地打量一番,耐人尋味道。
「……」
前面的兩人故意帶著他們在街道上轉了好幾圈,在他們漸漸失去耐心時才踏入倚鳳樓中。
「他們故意的吧?!」
「嗯。」
「裴淮卿我怎麼沒發現你還這麼有耐心,竟然陪他們轉了這麼許久。」
少年懶得搭理他,平靜道:「我又不是你。」
「……」高遲怕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被眼前的兩人懟得無話可說,心中一時只有一個念頭:這兩個人沒完了是吧!!!!
少年似乎很滿意高遲現在的表情,瞥著他哼笑一聲,而後快步跟上。
……
「阿初,今夜還要陪你嗎?」
「慕姐姐,今夜你還是過來住吧,我們兩個搭個伴更安全些。」
「也好。」
昭顏沒有再說話,依舊坐在窗邊,看著天上被烏雲遮蓋大半若隱若現的月亮。
「你今日除了吃飯就是坐在這窗邊發呆,是在想什麼?」
「沒什麼,你手腕上的花紋疼嗎?」
「不疼,就是洗不掉。」
「其他方法呢?」
「其他方法我也試了怎麼樣都弄不掉。」
「我看看。」
慕知瀾將手遞給她,昭顏掀開衣袖仔細地看著。
昭顏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這印記在月光竟透出淡淡的詭異的紅光,而且,這花昨日明明還是微合著的,今日怎麼好像開的更大了些。
「我記得這花昨日不是這樣的。」
「那一定是你記錯了,阿初,就不要再擔心了。」
「嗯。」
「好啦好啦,我們快去睡覺吧!」
「好。」
昭顏總感覺今晚會發生什麼大事,躺在床上卻難以入眠,時間流逝,不覺間困意襲來,只是還未睡多久昭顏的擔心便應驗了。
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在她的耳旁響起,慕知瀾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慕姐姐!慕姐姐?你怎麼了?醒醒!醒醒!!」
「阿…阿初…我…我喘不上氣了!」
慕知瀾的雙腿不停地在榻上踢著,雙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將嘴巴張到最大想要大口呼吸。
「手,我看看你的手!」
昭顏將她的手拽過來,手腕上的花已經徹底盛開,妖艷的紅色刺激著昭顏的視覺神經。
「紅…紅線!!」躺著的慕知瀾用另一隻手驚恐地指著屋頂,眼睛中也因為呼吸不暢而充血。
昭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纏繞的紅線,紅線像千萬隻蟲子一般扭動著,似乎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將她們二人纏住吊起。
「你別怕我這就帶你走!」
昭顏再低頭時慕知瀾的脖子上已經纏上一根紅線,手邊沒有任何工具昭顏徒手將那根紅線拽斷,裡面竟噴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