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正文完

  「終風晴……」

  林時想把終風晴推開，想了又想，似乎想到了什麼。

  又拉住終風晴去了房間。

  霸氣地把終風晴往床上一推。

  終於有點氣勢了。

  總感覺身上的西裝跟著自己受了委屈。

  林時跪坐在終風晴腿上，看了眼終風晴泛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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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他的耳朵。

  「終老師，想不想……看看我的技術？」

  ……

  床邊的地板上，凌亂地堆放著幾件衣物。

  床上，林時穿著一件白色長袖襯衫。

  終風晴被林時扒得一乾二淨。

  流氓。

  終風晴的臉雖然紅著，但神色依舊冷靜，看著林時繼續。

  林時欣賞著終風晴的身材。

  在想他這幾年是不是練了？

  身材很好，肌肉練得不錯，腹肌手感也不錯。

  林時的手指在上面劃著名。

  划過之處，終風晴都忍不住輕輕顫抖。

  就在快碰到時，終風晴快速伸手握緊了林時的手腕。

  他的手好燙。

  林時其實也有點緊張，心臟從進房間開始，就一直在猛烈跳動。

  剛剛自己在放什麼狠話？林時看了看終風晴的臉。

  側過頭望向一邊，手依舊抓著林時的手腕不放。

  林時看見這樣的終風晴，那愛挑逗的勁就又來了。

  趴到終風晴耳邊，帶有調戲的意味。

  「我要在上面，終老師願意嗎？」

  說完就吻上了終風晴的唇。

  差點忘了，林時起身去抽屜里翻找。

  找到後，心臟又開始砰砰狂跳，看著眼前的終風晴。

  第一步……

  「第一步不會嗎？我給你示範一次。」

  終風晴的聲音低沉沙啞。

  林時的臉更紅了，心想終風晴怎麼一點也不……害羞啊？

  …………

  正好。

  林時腦袋埋在終風晴肩膀上，呼吸紊亂。

  示範是這樣的嗎？

  「行了，我知道了……」

  「還沒結束。」

  ……

  「要什麼時候……才結束……」

  「再一會。」

  ……

  林時無力地趴在終風晴身上。

  「結束了吧？」

  呼吸有些亂。

  「結束了，不過……」

  ……

  「終風晴，不是說好了，我在……」

  「不是嗎？

  哈？

  「不是指這個！」林時想起身，卻被摁住。

  「林時，……。」

  終風晴委屈巴巴地看著林時。

  林時猶豫兩秒，臉已經羞紅了，最後的倔強。

  「輕點。」

  ……

  「好。」

  終風晴輕聲一笑。

  他……真的是……

  「等等！你別動！」

  「怎麼了？」終風晴剛想用力。

  「我自己來。」林時喘息著。

  終風晴笑道:「好。」

  「林時，你的臉……好紅。」

  「閉嘴。」

  …………

  ……，林時感覺已經用盡全身力氣，像只乖巧小貓一般趴在終風晴身上。

  終風晴伸手撫摸著林時額前的頭髮，露出額頭，有一些小汗滴。

  慢慢摸著後腦勺，林時睡著的模樣，真的好乖。

  頭髮也好軟。

  林時擡手在終風晴胸膛上敲了一下。

  有點委屈。

  「怎麼啦？不是你說要在上面的嗎？怎麼又哭了？」

  林時睜眼看著終風晴，臉頰上還留有眼淚。

  「沒哭。」

  「好，沒哭。」終風晴笑道，撫摸著林時的腦袋。

  太丟人了，林時又把臉埋了起來。

  就這樣在終風晴身上趴了一會，林時感覺脖頸和鎖骨都被終風晴吻了個遍。

  「終風晴！別……」

  「林時，要我幫你嗎？」

  「我……」

  沒等林時回答，終風晴翻身壓在林時身上，俯下身。

  「腿放好。」

  終風晴按好林時亂動的兩條腿。

  「別……」

  林時抓緊床單，另一隻手遮住半張臉。

  「等等！終風晴！快——」

  「咳咳咳……」

  林時慌忙找紙。

  「快張嘴。」

  終風晴擡手抹了下嘴唇。

  「不用。」

  ……

  -

  良久，林時正躺在沙發上，穿著寬鬆的睡衣。

  終風晴換好床單，來到沙發前，蹲下抱起林時往房間裡去。

  把人放好，蓋好被子，看著林時睡覺的模樣，終風晴臉上笑容依舊。

  關燈後，原以為已經睡熟的林時，擁入了終風晴的懷抱。

  終風晴抱住林時，在額頭上留下晚安吻。

  「晚安，林時。」

  「嗯……」林時迷迷糊糊地回答，聲音嬌軟。

  反攻失敗。

  ……

  -

  這幾天好好休息。

  個屁！

  後天就是除夕了，林時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終風晴端著一盒青提走了過來，在林時旁邊坐下。

  「終風晴，除夕……怎麼過？」

  終風晴把洗好的青提放到林時手中。

  「你想怎麼過？」

  「我嗎？」

  林時也不知道，在國外的時候都是在辦公室里加班。

  感覺除夕和平常沒什麼區別。

  「你想回家看看嗎？」

  終風晴問。

  回家……是曾經那個房子嗎……

  林時回國快一個月了，也沒和林信蕭他們聯繫。

  林時不知道他們現在身在何處，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還會反對嗎……

  猶豫一會，林時還是撥通了秦叔叔的電話號碼。

  這個電話號碼記憶比較深刻，初中那會……

  「餵？你是？」

  電話里傳來聲音。

  「秦叔叔，我是林時。」

  -

  除夕前一天，林時早早起床。

  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發呆。

  這麼多年了，希望能順利吧。

  聯繫了秦叔叔，凌萬然這幾天剛出差回來，林信蕭可能要年後才能趕回來。

  終風晴走了上來，從背後抱住林時。

  「早點回來。」

  林時轉過身，捧著終風晴的臉。

  「嗯，乖乖等我回來。」

  -

  路上，林時在腦海里上演了無數種可能。

  如果凌萬然還是厭惡林時，那他放完東西就走。

  如果……凌萬然……能接受……

  還是那個熟悉的小區，林時手裡提著禮物。

  不過小區保安倒是換了個年輕的。

  秦叔叔一直把車開到了那棟熟悉的別墅前。

  林時下車後，秦叔叔就走了。

  院門開著，像是迎接。

  林時在門口停留了一會，還是很猶豫。

  「來都來了，不進來坐會兒嗎？」

  好熟悉的聲音。

  「媽……」

  林時看著眼前人。

  凌萬然盤著頭髮，頭髮已經有好幾根變成了白色。

  神情依舊冷厲，看了眼林時，然後轉身往大門走去。

  林時愣在原地。

  「還愣著幹嘛？」

  「哦。」

  客廳還是老樣子，但細看能發現，不是經常住人。

  「你……還是經常在外出差嗎？」

  「和以前一樣。」

  凌萬然倒了杯水。

  然後沉默。

  禮物放在了茶几上，林時站在一旁。

  離大門很近，可以隨時離開。

  凌萬然好像也變得很沉默。

  不知道說什麼。

  「那我——」

  林時剛想說回去，凌萬然開口了。

  「林時。」

  「在做什麼工作。」

  「打工。」

  凌萬然嘆了口氣:「你這能掙多少錢？當初讓你回來跟著你爸，還能謀個好點的職位，你為什麼不回來呢？」

  「今天你回來了，辭職去你爸那吧。」

  還是這樣……安排好一切，不給林時選擇的機會。

  「我——」

  「還有，聽說你很早就回來了，為什麼不回家？你都住在哪？」

  「回國了第一時間也不聯繫我們，長大了？」

  確實長大了。

  「沒有聯繫你們，是我疏忽，但我不會辭職。我想我的未來和工作都由自己決定。」

  凌萬然愣了兩秒，又道:「行，你愛幹什麼就干吧，你行李呢？搬回來住吧，過幾天我安排了一件事。」

  林時好像知道是什麼了，多虧當年林信蕭說漏了嘴。

  「什麼事？」

  但還是不確定地問。

  凌萬然在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上面是個女孩。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給你安排了相親，這個女孩是相親對象，你看看照片。」

  什麼相親，明明就是在九年前就計劃好了的。

  這女孩應該也不是什麼普通的家庭，一定是凌萬然精心挑選的「門當戶對」。

  「我不去，我有對象。」

  林時堅決道。

  凌萬然頓時有點慌:「誰？男的女的？你不准！趕快給我分開！」

  說著雙手掐緊林時的肩膀。

  「男的。分開？如果讓那個女孩知道我是個同性戀，你猜她還會不會接受安排？」

  凌萬然掐得更深了:「太噁心了！你！趕快和那個男的分手！」

  現在可不是九年前了。

  「我不分，忘了告訴你，我對象就是以前的那個人，我們重新在一起了。」

  見凌萬然的臉越來越扭曲。

  林時也不藏著了，反正今天之後可能也不會再回來了。

  「覺得噁心嗎？我不僅和他談了，而且做了。」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

  「滾出去！你不是我兒子！」

  吼完又抓緊林時的肩膀。

  「你把我兒子藏哪裡去了！快還給我！快還給我……」

  林時臉偏向一邊，輕聲一笑。

  「你兒子……就在這裡啊。」

  「不！你不是！我的林時明明很乖的，很聽我的話……你才不是我兒子！」

  指甲還在深陷，林時伸手握住凌萬然的手腕，把她的手移開。

  「你說不是就不是吧，就當我死——」

  「你說的都是什麼話！」又是一耳光。

  林時覺得有點好笑，專門回來挨耳光。

  「說我不是你兒子，又不讓我死，那要我怎麼樣？」

  「你閉嘴！」

  凌萬然情緒不太穩定。

  嘴裡嘀咕著:「還能救……還能救……」

  林時直接打斷:「救不了了，我在你心中，已經壞了胚子，不是嗎？」

  「沒有，林時，媽媽沒有這樣想，我只是……只是……」

  凌萬然靠在了旁邊沙發上。

  嘴裡還在念著:「你不是我兒子……沒有……只是……很乖……藏哪裡去了……」

  林時嘆了口氣，給秦叔叔打了個電話，讓他接人去醫院。

  秦叔叔把凌萬然扶起，看了眼林時:「林時啊，你跟你媽媽吵架了？你不知道她這幾年工作壓力大，精神太緊繃，這兒……」

  秦叔叔指了指腦袋，不敢多說。

  林時也明白了，卻表現不出任何感情。

  秦叔叔扶著凌萬然經過林時的時候，林時留下一句話。

  「你和林信蕭生我養我，你們不用擔心養老，之前那個銀行卡還留著吧？錢都打在那上面。」

  林時覺得凌萬然應該沒聽進去，給秦叔叔示意。

  秦叔叔點了點頭。

  等人走後，林時看了眼這個房子，沒有一點留戀，轉身出了門。

  沒什麼留戀的，已經這樣了，無法挽回，繼續往未來走。

  -

  林時走在路上，路過超市的時候，買了火機和一包煙。

  他剛開始的時候工作壓力也很大。

  原本是借酒消愁，結果胃病，過了兩年，就變成借煙消愁了。

  林時菸癮不大，工作壓力特別重的時候才會抽幾根緩緩。

  他抽菸這件事，連羅恙也不知道。

  今天實在是有些心煩。

  林時來到一個小巷子裡，背靠在牆上，點燃了煙。

  動作很是嫻熟。

  正想著剛剛的事，感覺有人看著他。

  往旁邊望去，不遠處拐角的地方站著一個男孩，還穿著哪個學校的冬季校服。

  那男孩看了眼林時手上的煙，眉頭擰了一下。

  林時剛想把煙滅掉，那男孩卻走了過來。

  一臉興奮。

  「誒！兄弟！給我一根唄！」

  林時輕笑一聲:「你才多大啊就學會抽菸了？」

  那男孩還挺驕傲地說:「我今年十七了！」

  十七歲的年紀，果然都是無所畏懼，什麼都想嘗試。

  林時伸手彈了下那男孩腦門:「不也還沒成年嗎？學生就要好好學習，別學這些壞習慣。」

  男孩揉了揉被彈的腦門，也靠在牆上，看著林時。

  「那你為什麼要學這些壞習慣？」

  一句話就把林時問的頓住了。

  男孩見林時沒回答，心道是不是戳到這人傷心處了。

  「那個……我不是故意這麼問的，你……還好嗎？」

  林時擺了擺手，笑道:「要是我這麼容易被戳到痛處，不知道得死多少回。」

  林時看了眼時間，把煙摁熄，走時叮囑了那男孩一句。

  「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也更不要學抽菸，好好學習！」

  -

  剛開門，終風晴就抱住了林時。

  像只粘人小狗。

  剛才的所有壞情緒都煙消雲散。

  林時笑著把手放在終風晴背上。

  「好啦，先進去。」

  餐桌上，放著終風晴做的菜。

  「這麼早就回來了，肯定還沒吃午飯吧？」

  「瞞不住你。」林時笑著坐了下來。

  靜默兩秒。

  「林時，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終風晴神色有點冷，看著林時的眼睛。

  「什麼？」

  「你在抽菸嗎？」

  終風晴怎麼又知道了？

  林時忙把煙盒摸出來，尷尬笑道:「就這一次，沒多抽，不過……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剛剛在你身上聞到了煙味。」

  ……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平常都不抽的，今天是……有特殊原因……」

  林時越說聲音越小。

  終風晴大概知道了，林時和他媽媽可能談得不太好。

  沒再往這件事上去展開。

  終風晴輕聲嘆了口氣，給林時夾了一塊紅燒肉。

  「以後……別再抽了。」

  「放心吧！」

  氣氛緩和後，林時重新恢復音量。

  放一百個心！

  以後不會再有煩心事了，就算有，終風晴也會抱住林時，讓林時依靠在他身上。

  「借終消愁」

  -

  除夕這天，林時提議回田間村，理由很簡單，城裡不讓放煙花。

  兩人一起回到這個地方，對於終風晴來說，這裡是養育了他的地方。

  昨天剛立春，雪已經停了好幾天了。今天的天氣也很晴朗。

  雖然人們還都穿著厚厚的衣服。

  田間村的變化不是很大，原本的水泥路變成了瀝青路。

  兩人一起走在這鄉間小路上，周圍的雪已經化了很多，但還有一些很頑強。

  「終風晴！看那邊！是不是當年那條小溪！」

  林時指著前面一條小溪，感覺一切是那麼熟悉。

  終風晴走了上來，摸了下林時的腦袋:「記性挺好。」

  「嘿嘿！現在的季節能抓到魚嗎？」林時靠向終風晴。

  此時正在清晨，這天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兩人身上。

  「不太可能。」

  終風晴想了想，又說:「想吃的話，我們一起去鎮上買吧。」

  「可以！」

  今天除夕，鎮上也很熱鬧，賣對聯的很多，還有紅燈籠，孔明燈，煙花爆竹……

  小街小巷裡都是叫賣聲。

  「小伙子！看看對聯吧！門迎富貴平安福，家添吉祥興旺財！羊年到了，把這對聯貼到門上啊，保佑你這一年財源廣進！事事順心！四季平安！」

  一個賣對聯的大叔，嘴巴可會說了，好幾個人都被吸引了過去。

  林時來了興趣，以前過年，從來沒貼過這東西。

  「老闆，保佑幸福快樂嗎？」

  老闆忙拿起幾副對聯，塞到林時手中。

  「當然保佑啦！來！小伙子！看看這幾副對聯，願你的生活啊像綿羊一樣溫順可愛，幸福快樂！」

  趁老闆在給其他人推銷的時候，林時打開看看這對聯寫的什麼。

  終風晴就在林時身邊。

  「喜歡嗎？喜歡就買。」

  「我看一下哈，平安喜樂年年好，幸福安康步步高。」

  林時讀著對聯上的文字。

  反正都是祝平安的，林時隨便拿了一個。

  「老闆！這個包起來！」

  「好嘞！小伙子！拿好哈！祝您在新的一年裡，喜氣洋洋，財源廣進，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羊年大吉！慢走！」

  林時拿到對聯，旁邊賣紅燈籠的也拿著自家燈籠推薦。

  「兩位，看看咱家的紅燈籠吧！掛在大門前啊，保佑你吶一年都順順利利，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林時覺得這些都好稀奇，又跑到那個攤位去了。

  終風晴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林時身上。

  「終風晴！這裡！我們買一個燈籠回去掛著吧！」

  這種感覺，已經好久沒有體會過了。以前……媽媽還在時，過年的時候都會買對聯，燈籠，還有孔明燈……

  終風晴看著林時，眼神里寵溺著笑容。

  「來啦！」

  那女老闆拿了好幾個給林時看:「小伙子啊，我們家燈籠吶，要成雙成對地掛在門前才好看，才更靈！」

  「你看看這一對燈籠，保佑你吶，新年發大財！桃花朵朵開！」

  林時摸了摸這燈籠，材質很好，笑道:「老闆，桃花不用，我已經有了！」

  然後看了眼身邊的終風晴。

  「這朵桃花我很喜歡，一輩子都喜歡，他永遠都是我的！」

  「那小伙子，看看咱們這兩對紅燈籠吶，保佑事業像山羊一樣堅韌不拔！」

  林時拿起來在終風晴面前晃了晃:「終老師，我覺得你需要這個。」

  還帶著笑容。

  「祝咱終老師啊，事業順利！」林時碰了碰終風晴的肩膀。

  「嗯。」

  熱鬧的街道，人群來來往往，而一眼看中的那個人，怎麼也移不開眼了。

  一路逛下來，手裡多了好多東西。

  過年應該有的都買了。

  然後兩人又去了菜市場，買了新鮮的菜和肉，還有魚，過年怎麼能沒有魚呢！

  買完回到田間村，快十點了。

  終風晴在這裡的家是個小四合院。林時最初還以為這裡多年沒人住，會有很多灰塵。

  進門時卻呆住了。

  「終風晴，你經常回這裡嗎？」

  這麼幹淨，不像沒人住的痕跡。

  「偶爾回來，前幾天你在忙工作，回來過一次。」

  打掃乾淨，等著除夕這天。

  「我很喜歡這種小屋，感覺特別適合歸隱！」

  林時在小院裡轉悠。

  「等我們老了，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終風晴笑道。

  廚房用的是灶台，米是用甑子來蒸熟。

  屋外風吹樹木的聲音很溫柔。

  林時覺得這種氛圍特別好，可以把一切事情都拋之腦後，好好享受現在的時刻。

  「終風晴，米什麼時候能蒸熟？」

  「還要一會。」

  「嗯嗯！這麼多年了，又能吃到一次甑子飯啦！」

  林時幫忙燒著火。

  終風晴在炒菜。

  香味很快飄了出來，林時都聞餓了。

  「哇塞！不愧是終大廚！」

  小院裡很安靜，廚房裡有兩個男生談笑的聲音，和鍋鏟碰撞的聲音。

  太陽已經升起，掛在天上，不熱，很暖。

  煙囪里飄出煙霧，被風吹向遠方。

  笑聲依舊，隔壁二大娘家的狗兒聞見香味，跑到林時身邊搖尾巴。

  「大黃狗！好乖呀！來，坐！」

  林時逗著這條大黃狗。

  這狗跟聽得懂人話一樣，讓坐下就真的乖乖坐著了。

  「終風晴，它聽得懂我說話嗎？」

  終風晴翻炒了一下鍋里的紅燒肉，笑道。

  「嗯，田園狗很聰明的。」

  以前外婆也養過一隻田園狗，叫小黃。

  -

  中午，餐桌上雖然只有兩個人，但菜絕對豐盛，魚被擺放在最中間。

  終風晴盛好米飯，和林時一起坐下來。

  那條大黃狗還沒走，一直朝林時搖著尾巴。

  「你是不是想吃肉啊？給你一塊紅燒肉吧！」

  林時摸摸狗頭，然後夾了一塊紅燒肉，打算拿個盆。

  「你坐好，我去拿。」終風晴也摸了摸狗頭，不過怎麼感覺這手法有點熟悉？

  大黃狗有肉吃，哼唧了好幾聲，尾巴搖的很快，像在感謝。

  「吃吧吃吧！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這位大廚！」

  這個時間，村裡的每一戶人家都在團聚吃飯。

  他們也是，重逢後一起過的第一個除夕。

  林時很開心，待在田間村，可以把一切煩惱都忘卻。

  只需要看著眼前人，眼前景，眼前事。

  身邊是自己最愛的人，他們以後也會一直在一起，這就很足夠了。

  他們白天把對聯和燈籠都弄好了，現在是晚上七點，天已經開始漸漸變黑了。

  太陽落下的位置，只剩紫紅色的晚霞。

  林時和終風晴一起出門，準備放煙花。

  出了院門，林時看著門前亮起的紅燈籠。

  「真好看！」

  又望向遠方，黑暗中很多地方都亮著紅燈籠。

  從太陽落山開始，林時就已經聽到周圍陸陸續續的煙花爆竹聲。

  有近有遠，好生熱鬧。

  除夕這天，村子裡也有很多在外打工的年輕人回來了，有些帶著孩子。

  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終風晴，咱們去哪放煙花？」

  終風晴想了想，牽住林時的手，跑向一個地方。

  是一條田間小路，周圍都是麥田。

  這條小路很寬。

  周圍天空也有陸陸續續的煙花在綻放。

  「這裡是個絕佳的觀賞位置，小時候過年經常來這裡！」

  終風晴解釋道。

  「確實不錯！」

  「在這裡等我，我去放煙花。」

  「好。」

  終風晴把煙花放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打火機點燃，就往林時這邊跑。

  林時伸出雙手接住終風晴。

  煙花被點燃，一束束亮光往天空上沖，然後綻放。

  終風晴看著林時，煙花的光亮映在林時臉上。

  與此同時，周圍更多的光亮飛上天空，然後一齊綻放！

  好美！

  「終風晴！」

  林時拉住終風晴，讓他和自己接吻。

  煙花之下，兩個人的影子靠在一起。

  吻完後，林時牽住終風晴的手，和他十指緊扣。

  「終風晴，我愛你！」

  「林時，我也是，我愛你！」

  煙花短暫，愛意永恆。

  —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