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

  故地

  不久，學校里走出來一個女人，打著把透明的傘，穿著件白色風衣。

  「媽媽！」

  允恩開心地跑了過去。

  肖楠蹲下身去接允恩，笑道:「有沒有乖乖聽終老師的話呀？」

  允恩點點頭:「聽啦！終老師讓我在這裡等你出來。」

  肖楠笑著摸了摸允恩的腦袋。

  終風晴站在剛才的位置，看著她們，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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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楠牽著允恩的手走了過來:「小終啊，謝謝你啦，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家吧。」

  「好的，肖主任。」

  終風晴目送兩人走遠，回頭看了眼校門。

  -

  「給，林總，你房間的房卡。」

  酒店前台，羅恙把房卡遞給林時。

  林時接過:「謝了。」

  「害，我應該的，林總，我房間就在你隔壁，有什麼事給我發個消息就行。」

  「嗯。」

  酒店房間裡，林時手腕上戴著一塊表。

  羅恙訂的樓層挺高，林時站在陽台上，俯視著樓下。

  看了一會覺得沒意思，回到房間裡，拿出手機看了起來。

  林時自從工作掙到第一桶金後，就給自己換了手機，但平常工作太忙，根本沒怎麼碰過。

  羅恙說給他發消息，指的是簡訊。

  ……

  因為林時的手機和出廠設置不同的點就是有個電話卡。

  ……

  林時想了想，點開軟體商店。

  下載好微信後，林時仔細回想自己曾經的那個微信號。

  「這幾年是怎麼了，記性越來越差……」

  林時試了好幾個都不對，乾脆放棄了。

  註冊個新號。

  「暱稱……」

  「。」

  今天已經很晚了，林時看著外面的天逐漸變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明天再去吧。

  浴室里，頭頂的花灑放著冒熱氣的水，從林時的頭髮上淋下來，滑過臉頰，順著脖頸往下。

  浴室旁邊放著換下來的定製西裝，和白襯衫，領帶。

  水開太大了，林時感覺有點窒息，可他好喜歡這種感覺。

  溺亡吧，窒息吧，停止呼吸吧……

  從浴室出來，林時身上裹著一件很薄的白色長襯衫，遮住了大半個人。

  襯衫很透，能隱隱約約看見襯衫之下的肌膚。

  林時的身材有點偏瘦。

  林時單手擦著頭髮，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林總，你睡了嗎？」

  「:幹什麼」

  「:開門，我帶了夜宵！」

  林時擦頭髮的手停了下來，忙從行李箱裡重新找出一件厚點的浴袍。

  包裹全身。

  房門外，羅恙手裡提著幾個外賣袋子。

  門被打開，羅恙忙沖了進去。

  「這麼慌？」林時輕笑一聲。

  「可不嘛！快餓死我了！終於能吃到這些我饞很久的小吃了！國外的白人飯吃的我想吐！」

  羅恙跑到桌子前，把幾個外賣袋子打開。

  林時關好門，也走了過來。

  有炸雞，漢堡，薯條，燒烤，炒米粉……

  「這麼多？吃的完嗎？」林時笑道。

  羅恙自覺地坐了下來，打開最後一個袋子。

  「諾！林總，我還點了奶茶！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就按照我的口味點啦！」

  「誒？你都洗漱好啦？」羅恙這才注意到林時穿著浴袍。

  林時在羅恙對面坐了下來:「嗯。」

  「沒關係，等會再刷個牙就行啦！」羅恙笑著遞了一串燒烤給林時。

  林時也很久沒吃過了。

  「給，林總，你再嘗嘗奶茶，看喜不喜歡？」

  是青提味的。

  林時接過嘗了一口:「還行。」

  「羅恙，明天我有點事要出去，你不用跟著我了。」

  羅恙失落地哦了一聲。

  林時看著羅恙，有點想笑。

  「對了，我註冊了一個微信號，你加我吧。」

  林時把手機拿出來。

  「林總，你會註冊微信號？！」

  ……

  「啊沒沒沒，我沒有那個意思，林總，我這就加。嘿嘿嘿……」

  羅恙笑著把手機摸出來。

  「滴——」

  「誒？林總，你怎麼沒換頭像啊？」

  林時的頭像是微信的初始頭像。

  「懶。」

  羅恙喝了口奶茶:「不換確實和你挺符合的。」

  ……

  「吃飽了就回你房間去。」林時站起身，進到裡間。

  「林總！你不吃啦？還有這麼多呢！你吃點吧！」

  羅恙看著那個背影，把桌上的炒米粉抓起就往裡走。

  「啊啊啊啊！林總！我不是故意的！」

  羅恙捂著眼睛往外跑。

  林時慌張地把浴袍裹好，憋紅了臉:「快滾回你房間去！」

  羅恙順了點吃的，給林時留了點。

  出門時還不忘喊道:「林總！你身材很好啊！別害羞！我不是故意的！」

  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

  不是故意的還多嘴幹嘛！！！

  林時握緊領口，臉還紅著。

  -

  第二天，元旦節。

  林時起床後，收拾了一下，想著穿什麼衣服去學校看望老師。

  翻了下行李箱，都是西裝之類的。

  還是正式一點吧。

  酒店門口，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人正站在那裡。

  周圍的路人都忍不住往那一看。

  林時的臉生的好看，很俊，搭配這一身正裝，襯得他整個人更帥了。

  上了計程車，林時把玩著手腕上的手錶。

  -

  這花店位置開的不錯，在眾多水果店中脫穎而出。

  林時一手拿花，一手提著精心裝飾的水果籃。

  可能是林時穿的太莊重，花店老闆還以為他是去表白的，或者求婚的。

  -

  安城一中門口，那個電話亭還在那裡。

  校門口的保安室里，坐著個年紀有些大的保安。

  林時很了解一中，這種節假日，一般只放半天。

  那上午來看望老師，老師肯定在。

  林時快走到校門時，保安室里的保安看見監控，忙走了出來。

  「那個，你是來看望老師的吧？」

  保安說道。

  沒看出來才怪了，林時仔細看了眼這個保安，右臉上有顆痣。

  不就是當時那個保安嗎？

  「哦，對。」

  林時面不改色，很冷。

  保安摸出手機:「你看望哪個老師啊？說下名字，我幫你聯繫。你叫什麼名字？」

  「不用聯繫，她應該在忙，我自己去找她就行了。」

  林時解釋道。

  「哦，你不用考慮這個，我的意思是要跟那個老師確認一下有沒有帶過你這個學生。畢竟學校安全是首位。」

  ……

  「肖楠，我叫林時。」

  林時等了一會，那保安掛了電話後，對林時笑道:「你進來吧！」

  校門打開，林時走了進去。

  那保安看了眼林時，又看了眼林時穿著的西裝。

  「哈哈哈，肖主任帶出來的學生果然很優秀啊！」

  保安敬佩地看著林時。

  「肖主任？」

  「對啊，你還不知道吧，肖楠老師啊，已經成了高三的年級主任啦！」

  -

  林時走在熟悉的學校小路上。

  小賣鋪還在原來的位置，林時路過時，想去看看小賣鋪老闆還是不是以前那個。

  瞄了一眼，果真，不過頭髮有些白了。

  林時離開小賣鋪後，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開心。

  可能是因為這麼多年後，這裡的人沒變。

  林時沿著學校小路來到高一教學樓，底樓的教室里，整齊地坐著學生。

  現在是上課時間啊。

  林時看向教室那邊，發現教室里有很多學生把頭往外探。

  林時朝他們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高二教學樓，同樣如此。林時站在樓下望了眼高二（2）班的位置。

  肖楠成高三年級主任了，那應該在高三那邊吧。

  林時繼續往最遠的高三教學樓走去。

  操場上，有幾個班的學生正在上體育課。

  林時路過他們時，吸引了很多目光。

  林時感覺有點不自在，把手裡的花換了個方式拿，從原本的抱，變成了提。

  林時的臉有點冷，有幾個男生想上來搭話，都又退回去了。

  林時:「……」

  走過操場，林時才鬆了口氣，重新把花抱起來，站在高三教學樓下。

  剛剛保安說肖楠的辦公室在三樓。

  林時一手捧花，一手提水果，上了樓。

  路過教室時，又吸引來一些喊叫聲。

  林時更不自在了。

  加快腳步想快點到辦公室。

  一間教室里，講台上站著一個老師，正在黑板上書寫，聽見下面同學的躁動。

  轉過頭來:「什麼事讓你們這麼激動啊？」

  一個女生道:「終老師！剛剛有個穿西裝的帥哥誒！」

  「對呀對呀，好帥呀！和終老師一樣帥！」

  一個男生附和道。

  終風晴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努力多學一點，好好高考，考一個好大學，優秀的大學裡，人不僅成績優異，而且還帥。」

  「真的嗎！終老師！是不是都和你一樣帥呀！」

  終風晴笑道:「你們吶。」

  三樓的辦公室里，林時站在陽台。一張辦公桌上放著鮮花和水果。

  辦公室里其他的老師都伸著腦袋想去看看林時。

  小聲說道:「劉老師，你看，肖主任以前的學生回來看她啦，長得還挺帥！」

  劉老師也望著陽台，笑道:「確實好帥啊，看他的穿著，應該是個總裁吧！」

  林時其實能聽見她們說的話，很僵硬地站在那兒。

  下課鈴響了，辦公室里熱鬧了起來，有問題的學生，也有上完課剛回來的老師。

  林時走進辦公室裡面，一些問題的學生都看了過來。

  林時動作更不自然了。

  辦公室門被打開，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身後跟著一個男生。

  肖楠看到林時，原本沉著的臉一下子展露出笑容。

  「林時，你都到這了啊哈哈，我剛才有課，保安跟我聯繫的時候我都驚訝了，打算等會去接你的，沒想到你自己找來啦！」

  林時也笑道:「不敢勞煩肖老師，我來找您就好。」

  身後那個男生一臉拽拽的模樣，見到林時後，有點微微驚訝，很快又恢復那副拽拽的模樣。

  肖楠轉身對後面那個男生說道:「你，先回去給我寫3000字檢討，下節課間再來找我。」

  那男生拖長聲音哦了一聲，就跑沒了影。

  肖楠轉過身坐到辦公位上，看到桌上的禮物。

  對林時道:「來就來嘛，還帶這麼多禮物！」

  林時笑了笑:「應該的。」

  肖楠看了眼辦公室，感覺這裡不太適合敘舊。

  於是帶著林時來到了操場。

  「林時啊，你轉學後，去了哪裡？」肖楠問。

  「國外。」

  「哦，這樣啊，那教育資源確實要好點。那你後來學的什麼專業，現在在做什麼工作呀？」

  「經濟學，工作……算是個打工的吧。」

  ……

  「看你這身打扮，我還以為是哪家公司的總裁呢！」

  肖楠笑著看向林時。

  ……

  肖楠還想再問，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肖楠接起電話。

  「張校長，哦，好的，馬上來。」

  肖楠掛斷電話，尷尬地看向林時。

  「肖老師，您去忙吧，我隨便在學校轉轉。」

  「那好，林時，你先在學校轉一下吧。我這邊比較忙……」

  肖楠也有點不好意思，學生來看老師，沒幾分鐘就又有事要忙。

  叮囑完，肖楠就往高三教學樓走去。

  林時目送離開後，轉到了籃球場。

  課間時間，這裡打籃球的人依舊挺多。

  林時習慣性地往最裡面那個球場走去。

  走近時，發現最裡面的球場裡，有一個人還有一個……那天在校門口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裡拿著一個籃球，蹦蹦跳跳的，笑的很甜。

  站著的那個人背對著林時，林時看不見他的臉，卻感覺格外熟悉。

  小女孩跳了幾步以後，跑到那個人面前，把球遞給那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這種衣服不適合打籃球。

  那人接過球後，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然後拿起球，往對面籃筐投去。

  中了！三分球！

  這一球投得特別好看，周圍中場休息的男生看見後，跑過來直呼好球！

  「終老師！厲害呀！」

  「三分球！終老師深藏不露啊！」

  「太帥了！終老師！」

  「終老師……」

  林時想走過去看清那人的臉。

  小女孩被那群男生的氣勢嚇到了，抱住終風晴的兩條長腿。

  終風晴擺擺手，示意那些男生聲音小點，不要吼這麼大聲。

  男生們笑著跑了。

  林時慢慢走了過去，心跳得厲害。

  「終……」

  終風晴以為又是哪個同學在叫他，轉身去看。

  終風晴……真的是他。

  林時的心跳的更厲害了，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旁邊的小女孩也看了過來，可能是被林時帥到了，兩眼放光。

  「哇！漂亮哥哥！漂亮哥哥！」

  林時想讓自己冷靜一下，看著終風晴，又望了眼那個小女孩。

  等等！這小女孩該不會是……終風晴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