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父女情深

  秦挽湘思慮再三，還是覺得回秦家道明一切，雖然不知道雲煙閣為何有這麼大的能量可以影響攝政王的婚娶，但是自己解毒要緊，內力恢復不了總是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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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倒也無妨，只是為著秦牧的身體著想，秦挽湘先行對他說明自己不堪林淮旭跟其小妾折磨，婆婆也不忍她大好青春磋磨在林府，得以取得林淮旭簽的放妻書，上報官府得以和離。

  秦牧聞言沉默良久，只是病體愈加沉重。秦挽湘細細診脈，發現他是憂思過重，導致氣機不暢、氣血失調，這本不是什麼不治之症，但看他的氣息脈象，顯然已經病入膏肓。

  「湘兒，多時不見，你懂事了。」

  「父親，」秦挽湘微怔片刻，心頭湧上一陣苦澀，「女兒以往太任性了。」

  「為父很欣慰，你不必顧慮太多，只要我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秦挽湘只覺得胸口一陣陣酸澀，她竟然忍不住為已經香消玉殞的原主感到惋惜，若她還在，只要把處境告訴父親，秦牧定會護她周全。

  只是繼母那裡，她並不想因為自己讓秦牧為難。

  「小姐，老爺身體還沒好，夫人還要開什麼遊園會，到時候舅老爺怕不是又要來指手畫腳了。」

  「舅老爺？」秦挽湘看著噘著嘴嘟嘟囔的抱怨的冰糖。

  「小姐，您不要總覺得舅老爺是您唯一的親人了，要我說啊，還是老爺最疼您。」

  秦挽湘對原主的記憶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除了林淮旭，林淮旭，林淮旭，其他人和事都不多，這個舅老爺模模糊糊有個印象而已，起不了什麼作用，幸好冰糖從小就跟著原主，很能幫得上忙。

  "我病後有些事情記不清了，你都跟我說說舅老爺怎麼了？」

  冰糖見自家小姐今日終於聽得進去她的勸說了，歡喜異常，忙不迭地將自己知道的一一細說而來。

  原來舅老爺田清遠與已故的原主母親是雙生姐弟，娶得臨安一個縣令的女兒為妻，生下一兒田安一女田寧，因為姐姐姐夫家境殷實，且膝下只有一女，便動了心思，想讓兒子娶秦挽湘，只是姐姐姐夫都不同意，秦挽湘自己又對林淮旭一往情深，故而作罷。

  「小姐，舅姥爺就是沒安好心，之前您跟姑爺，呸—林淮旭成親的時候他就差點得手，」冰糖看了看秦挽湘的神情並無異常才接著說，「現在想想還不如當時就讓表小姐代替您嫁過去，惡人自有惡人磨。」

  原來如此，不過袁氏辦遊園會竟然毫不避諱地邀請先夫人的娘家人，如此看來他們之間的聯繫並不簡單。

  「夫人還請了什麼人？」秦挽湘問道。

  「只一些平日裡往來的夫人小姐。」冰糖回答道。

  也就是說來者都是她的故交好友。

  不過多思無益，該來的總是會來，不如一次性的解決掉，上慣了戰場的秦挽湘從來就不會對任何鬥爭心懷畏懼，在戰場上，恐懼就是死亡的前奏。

  園遊會這天春光明媚，陽光透過輕紗般的雲層，灑在精心修剪的花草上，使得整個園林更顯得生機盎然。袁氏身著一襲繡有金絲牡丹的湖藍色長裙，頭戴著鑲嵌著珍珠寶石的發冠，在侍女的簇擁下與前來的客人寒暄。

  秦挽湘知道自己雖是林家的嫡女，但因為與林淮旭的婚姻並不被眾人看好，所以一直以來都備受排擠。如今，她又因為與林淮旭和離而成為了眾矢之的。

  今日秦挽湘難得精心打扮了一番，身著一襲粉色湘繡長裙，顯得嬌艷欲滴。她的出現立刻引起了眾人的關注，紛紛議論紛紛。

  「看，那不是秦挽湘嗎？她怎麼敢來？」一個貴婦人不屑地說道。

  「是啊，她不是被林家公子休了？還有什麼臉面出現在這裡？」另一個貴婦人附和道。

  「聽說她和南宮家那個不學無術的公子有染。」

  秦挽湘並沒有理會她們的議論，帶著冰糖直直走到袁氏面前，優雅地施禮。

  袁氏微微一怔，她本以為秦挽湘今日定然是不敢出來的，沒想到她竟然毫不在意，那她之後的安排怕是無法順利了。

  「表姐精神這麼好我就放心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循聲看去，一位身著鵝黃衣裙的少女微笑著走過來。

  秦挽湘已經猜到這就是舅老爺家那位差點頂替她嫁給林淮旭的表小姐田寧了。秦挽湘只是淡淡一笑，回答道：「讓表妹擔心了，我很好。」

  田寧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她原本以為秦挽湘會因為她的話氣急敗壞，卻沒想到對方如此雲淡風輕。她輕輕咬了咬唇，卻又迅速恢復了笑容，「表姐真是大度，被人休棄這麼大的事情，如果是我怕是早就自盡以保名節了，沒想到表姐倒是想得開。」

  秦挽湘目光如水，清澈透明，仿佛能洞察人心。她輕啟朱唇，語氣平和地說：「我與那林淮旭不睦已久，幸得林老夫人同意，上報朝廷，簽下和離書，自此一別兩寬，婚喪嫁娶再不相干，倒是表妹，你尚雲英未嫁，如此關心別人家內宅之事，真是難得。」

  田寧被秦挽湘的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她未曾料到這位平日裡遲鈍的表姐今日竟如此伶俐，一時半會兒也訥訥的不好反駁，畢竟她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子議論別人內宅之事已是大為失禮。

  秦挽湘看著田寧陰陽交替的表情，知道這位表小姐也不過是色厲內荏，也懶得與她多費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