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雲煙閣求藥

  從原主的記憶中，秦挽湘只知道秦牧是位慈父，生意做得很大，商號遍布九州十七省，膝下只有原主這麼一根獨苗，自幼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可惜原主自己個性愚笨，又對林淮旭一見鍾情，逼得秦牧以京城半數商鋪為嫁妝求著林家上門提親，現在想來，多半他的身體那時候已經出了問題，想著女兒高嫁到官宦人家將來總能安身立命，萬萬沒想到林府竟是虎穴龍潭，生生把原主磋磨死了。

  「湘兒，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秦牧年過五十，面容清雋，看得出年輕時也是個美男子，可惜拖著病體多年，早已沒有以前的風采。

  「父親，」秦挽湘注視著眼前的老人，他還不知道他的愛女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但是他的慈愛讓她想起了把自己帶大的老軍醫，「聽說父親今日病體違和，女兒特意前來探望。」

  秦牧將桌上的燭芯挑了挑，示意秦挽湘坐下，「老樣子，你無需擔憂，姑爺沒陪你一起回來嗎？」

  「婆婆去了落霞寺禮佛，府中無人照看，相公才沒有一起來。」秦挽湘看著秦父日益消瘦的臉龐，心中不禁一陣酸楚。看來秦牧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容樂觀。

  「唉，你婆婆不在，正是你這個媳婦需要管家的時候，怎好擅自離府呢？為父尚可支撐，你看過了就放心吧，還是早早回去，免得落人口舌。」

  秦挽湘聞言，眼神微閃，「父親說的是，女兒不該任性。只是擔憂您的身體，才不顧一切地趕回來看看。聽聞雲煙閣藝術超群又有私藏的秘藥，女兒想前去求醫，」

  秦牧擺擺手，強撐起一絲微笑，「你的心意為父領了，只不過雲煙閣十分古怪，不肯輕易替人醫治，早年你母親重病之時我也曾試過，可惜未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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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挽湘不在多言，決定等和離的文書下來再告知秦牧自己和離的事，此時秦牧的身體狀況已經經不起任何打擊，她不能冒險，只是雲煙閣還是要去一趟的。

  秦挽湘跟秦父道別，帶著冰糖和陳錦在城西找了家客棧住下來。

  這間「晚風客棧」環境清幽，遠離喧囂，客棧掌柜是個熱心腸的中年男子，看到秦挽湘等人，忙上前迎接，安排她們入住上房。房間寬敞明亮，窗外是一片竹林，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秦挽湘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翠綠，思緒萬千，秦牧的病她心裡有數，只是不知道怎樣開口給他醫治，畢竟女兒突然會醫術了這種事根本糊弄不了見多識廣的秦牧，當務之急還是先去雲煙閣求得自己缺的那一味依米花。

  陽光透過晨霧，灑在青石板路上，秦挽湘的步履堅定而從容。她身著素色勁裝，冰糖和陳錦緊隨其後。

  到達雲煙閣，秦挽湘先向門口的侍衛行了一禮，待侍衛回稟說主人有情之後，方才步入那座仿佛從畫中走出的樓閣。木質的樓梯在腳下發出沉穩的回聲，每一層都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茶香，讓人感到寧靜而莊重。

  閣主正在二樓的書房裡，透過半開的窗戶，可以看到他正凝視著池塘中的水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目光與秦挽湘相遇。

  秦挽湘直視著眼前這個精神矍鑠的老人，這就是名動天下的雲煙閣閣主？

  「小女子秦挽湘，閣主安好。」

  「女娃子還挺懂禮數，快坐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天來所求何事啊？」

  「既然如此，挽湘就不多贅言了，聽聞雲煙閣內收藏有天下眾多藥材，請問有沒有一味依米花？」

  「哦，依米花啊，閣中確有收藏。」

  秦挽湘內心一喜，「請閣主割愛，價格不是問題。」

  閣主呵呵一笑，「我這雲煙閣也不缺這三瓜倆棗的，這依米花是早年間西域商人帶來的，雖然不甚貴重，但保管極其難得。」

  「願聞其詳。」

  雲煙閣閣主眼神深邃，緩緩道：「依米花獨特之處在於它的花瓣中含有微弱的靈氣，需得在陰涼通風且靈氣充裕之地存放，每隔半月還需以清晨的露水滋潤，方能保持其功效。」

  秦挽湘微微點頭，閣主跟她說這麼多，想來不會斷然拒絕。

  閣主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你既有心，我便成人之美。不過，依米花雖非絕世珍品，但也是一份心意。這樣吧，你為雲煙閣做一件事，此事完成後，依米花便是你的。」

  秦挽湘心中暗自思量，雖然知道不簡單，但她中的毒也不容她拒絕了，「閣主請吩咐，挽湘定當竭盡全力。」

  「不用緊張，此事於姑娘而言禍福難料，說不定姑娘將來還要感謝我呢，」

  秦挽湘微微一笑，「閣主割愛之恩，挽湘自當心懷感激。」

  「秦姑娘可聽過攝政王夜北澈？」

  「夜王爺大名自然是有所耳聞。」難道閣主的條件跟這位王爺有關？

  「我想要的，便是攝政王的私印。」

  「閣主這豈不是強人所難？攝政王府守衛森嚴，挽湘一個弱女子又如何能取得王爺的貼身之物？」

  「無妨，攝政王雖然警惕，但對枕邊人總是難免鬆懈。聽聞攝政王今日有意小登科，秦姑娘不妨一試。」

  秦挽湘不禁渾身一震，雖然她考慮過雲煙閣會提出一些苛刻的條件，只是攝政王夜北澈，傳聞中他當年在戰場上殺戮無算，以至被冤魂纏身，此人向來陰晴不定，狠厲乖張，聖上曾經先後三次賜婚給他，新娘沒等過門就死了。

  「挽湘不過是一介商女，又是剛剛和離，如何能與攝政王結親？」

  「只要你答應我們的條件，這些事我們自然會安排，你養好身體等著攝政王上門提親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