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獲自由

  秦挽湘回到林府，守在二門的陳錦迎上來，「少奶奶，王老先生已經回去了，說少爺和柔姨娘的傷情很重，需要靜養。」

  秦挽湘徑直走進臥房。

  半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林淮旭見秦挽湘進門，嚇得直往後縮，一時間用力太大，有些傷口再度崩開，滲出血來。

  「沒死的話就來談談吧。」秦挽湘懶得搭理他，直直的走到窗邊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個瘋子！」林淮旭撕心裂肺的嚎著。

  「知道就好，」秦挽湘瞥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麼事的。」

  「我要上告官府，把你送去瘋人塔！」

  「你能出得去這個門再說吧。」

  「你，你——」

  「好了，」秦挽湘沒有心情跟他扯皮，她的時間不能浪費在這種垃圾身上，「你不過就是想要錢，我可以給你。」

  「哼，你給，你能給我多少？」林淮旭嗤笑一聲，「你爹撐不了幾天了，等他一死，你整個秦家都是我的，我勸你安分一點，你以為我為什麼願意留你這麼久，你個低賤的商女，沒有我，你爹死了你以為你那個繼母會給你什麼好果子吃？」

  秦挽湘內心一震，但臉上並未流露出任何情緒，只是冷冷地盯著林淮旭。她知道，這個男人的話雖然殘忍，卻並非毫無根據。原主的父親綿延病榻多年，繼母雖然未曾生下一男半女，但是與長房向來交好，而她，秦挽湘，作為秦家唯一的女兒，卻因為母親早逝，自己又生性愚笨，始終處在邊緣地位。

  「你太高估自己了，林淮旭。」秦挽湘的聲音平靜而堅定，「秦家的未來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就算父親不在了，我也不會讓你輕易得逞。至於錢，我勸你能拿的時候儘管拿，免得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淮旭的臉色變得陰沉，他沒想到秦挽湘會如此鎮靜。他一直以來都認為她是個任人擺布的弱女子，但近來，他知道他錯了。

  「你想怎麼玩，我陪你。」林淮旭咬牙切齒地說，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但更多的是憤怒和不甘。

  秦挽湘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嘲諷和自信：「玩？玩你的命嗎？」

  話音未落，她突然飛身向前，一指點在他的喉間，趁他開口抬手塞了顆紅色的藥丸進去。

  「你給我吃的什麼！」林淮旭扣著喉嚨，試圖把藥丸嘔吐出來。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我的寶貝，入口即化，你把苦膽吐出來都沒用。」

  「啊！啊——」林淮旭整個人都仿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不停的抓著自己全身的皮膚，片刻間，已經被自己撓得沒有一處好地方了。

  「這是西域傳來的秘藥，不會傷及人的性命，只會讓你癢，一直癢，撓都撓不到的那種癢，我們就看你的忍耐力有多少吧。」

  說完，她起身走向門口，留下林淮旭獨自在房間內咆哮。

  「不要！不要！挽湘，求你給我解藥，求求你！」

  秦挽湘腳步微頓。

  「我什麼都答應你，求你救救我，啊——」林淮旭掙扎著跌跌撞撞的跪在秦挽湘面前。

  秦挽湘慢慢從他手上拽過自己的衣角，從懷裡掏出那張放妻書，「簽吧。」

  林淮旭哆哆嗦嗦的接過來，小心翼翼的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掏出私帳蓋上。

  秦挽湘檢查無誤，心裡一陣輕鬆，掏出個紙包扔給他，頭也不回的快步離去。

  林淮旭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頭竟然湧起了一股空虛之感。

  秦挽湘根本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地方逗留，她叫冰糖帶著早就收拾好的秦府帶來的銀票首飾離開林府。

  走到二門，只見一個少年跪在門口，「小姐，陳錦願跟隨小姐，求小姐收留！」

  秦挽湘沉思了一下，「我父親已是病重，家有繼母虎視眈眈，我回到秦家也必是步步驚心，你確定要跟隨我嗎？」

  陳錦叩了個響頭，「小姐，我定對小姐忠心不二。」

  秦挽湘點頭應允，帶著二人離開林府。

  東街王府內，夜北澈正坐在書房裡，手中把玩著一串翡翠珠子。他的面容深沉如水，眼神波瀾不驚。忽然，一名身著黑衣的屬下匆匆進入書房，跪地匯報導：「王爺，秦挽湘已經離開林府。」

  夜北澈微微挑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原以為秦挽湘會準備一段時間，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果斷。他沉吟片刻，然後對屬下吩咐道：「繼續盯著，有任何動向隨時向我匯報。」

  屬下恭敬地應是，然後悄然退出書房。

  秦挽湘回到秦府，讓冰糖前去叫門。冰糖是個機靈的小丫頭，她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開門的小廝見是大小姐，頓時神色一變，忙請進來。他知道大小姐在府中的地位，哪裡敢有絲毫怠慢。他領著秦挽湘和冰糖穿過庭院，來到主廳。

  秦挽湘走進主廳，環顧四周，發現府中的布置典雅脫俗，十分雅致。屏風上繪著淡淡的山水，墨色流轉間透出寧靜致遠的意境；案上的青銅香爐冒著裊裊青煙，空氣中瀰漫著沉靜而幽微的香氣。每一步的足音都似被這寧靜的氛圍所吸納，使得整個空間顯得更加恬淡而莊重。

  小廝忙不迭地去通報，不多時，秦府的主母便迎了出來。她見到秦挽湘，臉上露出了笑容，上前拉著她的手，關切地詢問起她的近況，若不是知道實情，任誰都會覺得這是一位和藹可親的母親。

  秦挽湘不動聲色的上前行禮，「聽聞父親身體抱恙。女兒實在掛念，請母親體諒。」

  繼母袁氏微微皺眉，這個繼女似乎跟往日大有不同。聽聞她和夫君感情一向不睦，平日裡也甚少出門應酬，今日卻突然回府，這讓袁氏感到有些不安。然而，面對禮數周全的秦挽湘她也沒有理由阻止。

  「你的父親這幾日確是精神不佳，但有醫者調理，你也不必過於擔憂。」袁氏回應道，同時示意秦挽湘跟隨自己往書房走去。

  書房中，書架整齊排列，捲軸疊放有序，一股濃郁的書香氣息撲鼻而來。秦挽湘的目光在室內一掃而過，最終落在坐在書桌前虛弱的身影上。秦老爺抬起頭來，渾濁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

  「挽湘，你來了。」他的聲音低沉，卻透出了一抹欣喜。

  秦挽湘快步走上前，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情，「父親，女兒讓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