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2024-09-13 22:30:10 作者: 不為舟

  第 82 章

  明明不打人也可以悄悄溜走的, 可謝無舟還是把天門守衛揍了一頓。

  忽然打人是不對的,但謝無舟並沒有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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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臨溪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想明白他的用意。

  那些天門守衛看不見她與謝無舟, 卻是可以看見浮雲與沈遺墨的。

  他們二人想要離開天界, 難免要與天門守衛起衝突。

  打倒是肯定打得過啦, 可等天魔一事圓滿解決後, 他們總歸是要回天界的,今日要真為下界傷了天門守衛, 日後回去領罰之時必定罪加一等。

  既然那些守衛橫豎都是要挨打的, 那麼由謝無舟這個魔頭出手, 也算是給浮雲和沈遺墨留足解釋的餘地了。

  這隻孔雀辦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細。

  她第一時間就想不到這一層, 只能在事後反應過來……

  還好, 還好他這次主動了一點,沒有繼續跟在她身後看她眼色行事。

  鹿臨溪這般想著,不由舒了一口長氣, 下意識擡眼看向了謝無舟。

  他會出手,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準確說, 她並不是想不到他會出手,畢竟如果真的遇上危險了,他再怎麼想要隱藏身份,被迫出手也是在所難免的。

  她只是從來沒敢想過,這傢伙是真有本事在天界橫著走啊!

  先前偷偷摸摸慣了, 她還是第一次發現,天界竟然是可以這樣暴力出入的。

  難怪謝無舟當初帶她上天界時半點猶豫都沒有,搞半天他說無論發生什麼都有辦法帶她離開, 還真不是在自我勉強啊。

  雖說孔雀自身的飛行能力不比一隻大鵝好上多少,但謝無舟若以法術全速飛行, 那速度快得一般人只能望塵莫及。

  不用懷疑,就算他剛才真把天帝宰了,動靜大到天界仙神都趕過來了,想來也是能夠輕易脫身的——畢竟別人根本追不上啊。

  謝無舟都強到這個地步了,還在天界老老實實待了這麼久,真是給足浮雲和沈遺墨二人面子了。

  不管怎麼說,她今天算是看到真正的神仙打架了。

  天界那個靈氣如此充裕,四處都有結界護持的地方,都在頃刻間被打成了那樣。

  這要是放到人間,怕是早就屍橫遍野,只剩下一片殘敗的廢墟了。

  或許這也是許多小說里仙神談戀愛總會害慘了蒼生的原因吧?

  那麼可怕的力量,他們口中的「蒼生」哪裡頂得住呢?

  怪不得在《入魔》的世界觀設定里,仙妖神魔皆不得在人間輕易使用法術,就算有架要打,那也得是自行撐開結界,在阻絕了所有動靜的前提下打,不然很有可能引來威力極強的天道雷劫。

  這天道雷劫可不是哪位仙神降下的,它來自於無形無相的天道,不帶一絲情感地制衡著世間萬物。

  在天道法則里,人間自有人間劫——戰火繚亂、王朝更替,滄海桑田、高岸深谷,都不過是天道尋常。若非有人間之力難以制衡的魔禍降臨,仙妖神魔皆不得以一己之力干預人間。

  不過世事無絕對,天道法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像謝無舟先前打算的那樣在背地裡搞事的情況,一般來說是不會引來雷劫的。

  就算真引來了,那劈的也不會是他,而是被他利用的那些人。

  說到底,這世上最尊重天道法則的還得是天界那些神仙。

  他們真是能不犯就一點都不犯,不但律己還相互律人,堅決貫徹若非魔禍降臨,絕不輕易帶著神力踏入人間。

  如今天界被謝無舟這樣鬧了一番,又有三位神族攜神力私自下界,天帝本就被打得很痛的頭怕是快要炸掉了。

  那老東西看見沈遺墨身上的魔氣了,他忽然下那麼重的手,八成就是想把沈遺墨強留於身側,害怕沈遺墨四處亂跑體內魔氣會被旁人發現。

  這種行為,真讓人看不清他在乎的到底是兒子的死活,還是他與天界的顏面。

  不過無論他在乎的是什麼,應該都會找藉口把這件事壓下去的。

  不出意外的話,天界那些仙神應該是不會追來了。

  離開天界時,頭頂日照正盛,來到人間蒼都時,太陽已向西斜。

  鹿臨溪有陣子沒有吃過熱騰騰的飯菜了,回到人間的第一件事便是尋了一家大酒樓,猛猛點了一桌子大魚大肉。

  謝無舟沿途留下了一些靈力作為記號,一桌子好菜剛上齊沒多會兒,浮雲與沈遺墨便已循著記號找了過來。

  二人此刻皆已褪下天界衣著,換上了曾經行走人間的裝束。

  他們於桌邊坐下的那一瞬,鹿臨溪險些以為時光倒流回了從前——如果她還是只鵝的話,那就真的一模一樣了。

  浮雲一臉欣喜地望著滿桌子的好菜,第一句話便是一聲感慨:「人間真是挺好的。」

  鹿臨溪:「是吧,天界可沒這麼多好東西吃。」

  浮雲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上了菜。

  這一頓飯,誰都沒有提什麼天帝天魔,仿佛大家並不是為了某一件事重返人間,只是像從前那樣恰好來到這裡,又恰好聚到了一起。

  沈遺墨臉色看上去慘白了一些,顯然是傷得不輕,但好在神力在身,無論傷勢還是體內天魔,都還能夠壓製得住。

  這老實孩子在挨自家老爹胖揍的前兩下是半點都沒抵禦的,如今傷成這樣,也不知要修養多久。

  鹿臨溪不好意思問他,怕又提到他的傷心事,於是只好在住進客房以後,對著謝無舟小聲嘟囔了一句:「沈遺墨被他老爹傷成這樣,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起來。」

  謝無舟:「雖是內傷,卻未傷及根本,於他而言修養兩月足以。」

  只用休養兩個月的話,聽起來倒也還好。

  想想也是,天帝再怎麼生氣,也不至於對自己的兒子下太狠的手,畢竟哪怕真的沒有多少父子之情,他也還指著沈遺墨日後能為天界對抗天魔呢。

  不過他這樣說、這樣做,怕不是把沈遺墨曾經堅信的一切都給震碎了。

  可憐的男主,人間一行沒被反派整emo,倒是回天上後被自己親爹整emo了,剛才吃飯時都沉默得很。

  「你是什麼時候到紫微垣的啊?」鹿臨溪隨口問著,眼底滿滿都是不爽,「天帝那個老東西說話真的太氣人了,也不知道你聽到沒……」

  「我一直在你附近。」謝無舟輕聲說著。

  鹿臨溪愣了一下,小聲問道:「那他說的話你應該都聽見了?」

  謝無舟:「嗯。」

  鹿臨溪:「……」

  果然全都被他聽見了,也不知天帝那些厚顏無恥的流氓邏輯,有沒有讓他想起一些很不好的記憶。

  旁人不知,她卻是知道的,謝無舟這個傢伙看似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其實心裡最是敏感了。

  既然分明什麼都聽見了,卻還是顧及沈遺墨的情緒,沒有對天帝痛下殺手,他的心裡會不會有一瞬的不好受呢?

  「你別往心裡去,那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虛偽得很,他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讓這種人高高在上的,真是整個天界的悲哀,要我說啊,這種嘴臭心臟的傢伙就該泡屎里遺臭萬年!」鹿臨溪咬牙切齒地憤憤說著,忽然一個沒忍住,伸手錘了兩下桌子,「過分,真是太過分了!」

  謝無舟無所謂地笑了笑,只是看著鹿臨溪淡淡說了一句:「你倒是挺會罵人。」

  他的語氣並沒有哪裡奇怪,鹿臨溪卻不知為何小小心虛了一下。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無論夢裡還是夢外,她與謝無舟每一次的初遇都沒有缺少過那從橙黃鵝嘴裡蹦出來的優美國粹。

  可她對天發誓,自己是一個十分講文明的人,如果不是忍不住,一般情況是不會隨便罵人的。

  還是趕緊轉移一個話題吧。

  鹿臨溪眼珠滴流一轉,把話題又一次繞了回去,「你既然早就在了,為什麼只在邊上看著,要等沈遺墨傷那麼重了才出手啊?」

  謝無舟指尖撥弄著那盆邪草,淡淡說道:「他心不死,我又有什麼理由出手?」

  「話是這麼說,可朋友挨打,換我肯定看不下去。」鹿臨溪說著,忽然感覺這話有歧義,連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你冷血啊,我是在說你沉得住氣!」

  「你是對的。」她輕聲嘆道,「如果你為他擋下了第一掌,他的心或許不會像現在這樣冷,但這樣你也會更束手束腳,畢竟在那種情況下,你要是傷了天帝,沒準那傻小子還會反過來與你動手呢……」

  謝無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看著鹿臨溪,眼裡攜著淺淺的笑意。

  鹿臨溪說著說著,擡眼撞見了這份的笑意,不禁問了一句:「你笑什麼?」

  謝無舟:「我就是在想,要是從前,你這話就只有前面半句了。」

  鹿臨溪一時語塞,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尷尬地笑了笑,攤手道:「這也不能怪我吧,從前的你確實讓我信任不起來呀。」

  她說著,想了想,反問道:「對了,我看你今日對天帝下手很重啊,你有沒有傷及那老東西的『根本』呀?」

  「沒個千百年,他休想恢復如初。」謝無舟淡淡說著,話里似有幾分嫌惡,「我本欲損他神骨,只是沈遺墨反應快了一點。」

  「你在揍他爹,他反應能慢嗎?」鹿臨溪說著,握拳鼓勵道,「不過我支持你,要是以後還有機會,哪裡後遺症大往哪裡打,下手一定要狠,速度一定要快,趕在那小子反應過來之前把那老東西揍殘——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給他留條命就是我們最後的溫柔!」

  「謝無舟,你這次幹得非常漂亮,我在邊上看得特別解氣!」她微微揚眉,眼底流露出大大的肯定,「我就說嘛,你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不用擔心我不理解,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分寸!我也相信,在你分寸之內,沒有我的底線!」

  「好。」謝無舟應著,眉眼間笑意漸濃。

  鹿臨溪將這笑意看在心底,一時也覺心情好了不少。

  她不禁去想,這樣才是對的啊。

  像謝無舟這樣的人,本就該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天之驕子。

  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的艱險苦難,都不該磨平他的傲骨。

  哪怕是她自己,那也是不應該的。

  她從前總想教謝無舟做這做那的,說到底就是對他並不信任。

  好在如今,她已經不用再去擔憂謝無舟會做出什麼讓她害怕的事情了。

  她陪他走過最無望的歲月,見過他的脆弱敏感,信他心中無怨無恨,更信他不曾想過滅世。

  從前的他為了活著必須不擇手段,但是往後不會了。

  因為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徹底擺脫當年天界為他擇定的命運。

  到那時,他便再也不用害怕什麼了。

  鹿臨溪這般想著,忽然於心底回味了一下天帝被干翻在地時狼狽的模樣。

  想著想著,她雙手托腮、瞪大雙眼,欲言又止地盯著謝無舟看了好一會兒。

  謝無舟顯然被鹿臨溪這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一時微微蹙眉,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這樣看我?」

  她再這樣看下去,他真會懷疑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

  然而下一秒,鹿臨溪只是彎起眉眼,笑著對他說了一句:「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嗎?」

  謝無舟:「……哪個?」

  鹿臨溪:「就是那個,孔雀開屏!」

  謝無舟:「……」

  鹿臨溪一下站起身來,雙手舉過頭頂,從上往下畫了個半圓:「就這個,在你身後的,我第一次見!」

  謝無舟:「……」

  鹿臨溪兩步跑到謝無舟身旁坐下,笑眯眯地歪頭問道:「你們孔雀開屏不都是為了求偶嗎?原來揍人的時候也會開屏啊?」

  「你……」

  「也對哦,好像除了求偶以外,也會用來威懾和防禦。」

  「……」

  「不過真還挺好看的,就是當時太緊張了,我都沒太看清,能不能再給我看一次啊?」

  「……」

  鹿臨溪拽著謝無舟的胳膊揉捏了半天,見他面色看似未改,耳根卻是一點一點泛了紅,一個沒有忍住,伸出食指,撥弄了一下那紅得發燙的耳垂。

  軟軟的,有點好玩。

  謝無舟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眼底明顯多了幾分不知所措的慌亂。

  「你手勁有點大誒。」鹿臨溪眨眼說道。

  謝無舟愣了一下,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低聲說了一句:「你別鬧……」

  鹿臨溪一時笑得眉眼彎彎。

  就算長大了,心理素質強了許多,可在某些方面,小孔雀的臉皮還是一如既往的薄呢。

  想要這樣一隻孔雀主動開屏不太容易的樣子,看來她還得繼續努力呢。

  至於今晚,就暫且放過他吧。

  「算了,不欺負你了。」她說著,起身走至窗邊,雙手撐著窗沿向外望去。

  客棧沿河而建,窗外有垂柳,柳葉已泛黃。

  夏天的炎熱還未散去,人們依舊穿得輕薄,可人間卻在不知不覺中入了秋。

  蒼都是人間的皇都,比她先前去過的小城小鎮繁華太多。

  哪怕此刻入了夜,這裡也仍舊是燈火通明。

  河對岸似正舉行著一場大型的夜宴,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鹿臨溪望著對岸看了好久,忽然想起什麼,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孔雀,現在是人間的什麼時候啊?」

  「鹿臨溪,你……」

  「好好好,謝無舟,現在是人間什麼時候啊?」

  謝無舟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應是剛過處暑。」

  「處暑?」鹿臨溪不由皺了皺眉。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背不得這些節氣的先後順序。

  上輩子她日子就過得可糊塗了,不放假的節日是根本不可能記得日期的,更何況按農曆計算的節氣呢?

  雖然這聽上去十分文盲,但她還是很誠實地問了一句:「處暑是啥時候來著?到八月了沒?」

  「七月十九。」

  鹿臨溪點了點頭,一時不再言語。

  謝無舟沉默片刻,起身緩步走到鹿臨溪的身旁,順著她的目光向外望去:「怎麼忽然問這個?是想起什麼了?」

  鹿臨溪小聲說道:「是啊,想起件事,剩下的時間好像不多了。」

  謝無舟靠在窗邊,低眉看了她一眼:「什麼時間不多了?」

  鹿臨溪不禁嘆了一聲:「那個相府千金啊,吃飯時什麼都沒問,也不知浮雲有沒有查到她的命簿——這一世的她又快死了。」

  沒錯,是又快死了。

  生生世世早夭,死得就是很快的,每一世的命都比在人間歷劫的男女主還要短。

  按原文來看,那位冥府鬼商一直默默守護著的相府千金,最遲也會在這一年的中秋死去。

  因為承受禁術詛咒太久,她的每一世都因病痛早夭,三魂七魄早已被折磨得十分衰弱,再這樣下去,只怕最多再有兩三世,便會徹底魂飛魄散,再也無法重入輪迴。

  冥府鬼商守了她兩百多年,必然不可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為替相府千金改命,他在反派的提議之下,做出了以大型血祭牽引怨氣破除禁術詛咒的瘋狂決定。

  沒錯,又又又是反派。

  小說里的謝無舟就是這樣一個熱愛借刀殺人,又猶如魅魔一樣的存在。

  他那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嘴,著實是忽悠了太多心志不堅的人。

  而且每次忽悠完人,他都只需要在幕後動動手指,稍微「施捨」一點點力量,那些人便會對他感恩戴德,猛猛殺人放火、收集怨氣。

  在原文裡,蒼都這一場血祭足足需要數以千計的生人。

  血祭大成之日,怨氣會在短時間內籠罩整個蒼都,冥府鬼商會將怨氣引入相府,用以破除那烙印在相府千金魂魄中的詛咒。

  這無疑是逆天而行,他在做下決定的那一刻起,便知自己會受天道責罰。

  但只要能夠救她,他便不懼粉身碎骨。

  這位冥府鬼商曾也是心懷大義的修士,能被反派忽悠得如此不顧年少時的初心,也算是一念執著生出心魔了。

  說起來,這詛咒確實是可以破除的,只不過與此同時,血祭生出的怨氣會侵蝕相府千金的命魂,讓她變成一個怨氣纏身的魂靈,就像先前的田小芸一般再難重入輪迴。

  而親手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冥府鬼商,必然會在發現自己害了所愛之人後不擇手段地進行彌補。

  這樣的不擇手段,會讓他成為一個完美的,非常適合催生怨氣的種子。

  只不過反派並不知道,他手裡有一顆可以阻絕怨氣的靈石。

  正是這顆靈石,為他護住了愛人的命魂,而那已經開始散發怨氣的大陣,終是在奪人性命之前被主角二人中斷。

  一場大禍險險平息,險些釀成大禍之人遭受血祭反噬,目光欣慰而又遺憾地緩緩消散於相府千金的床邊。

  欣慰,是還好沒有害了她。

  遺憾,是始終沒能救下她。

  那位相府千金在術法的影響下安眠於夢境之中,並未發現那個夜晚蒼都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醒來之後,一如往常那般喝藥,也一如往常那般咳血。

  她的身子向來孱弱,受不得累,吹不得風,沾不得一點葷腥。

  記憶里那個總是翻牆來找她,給她送好吃的,為她講外頭的故事,想方設法逗她開心的人,自那以後徹底失了影蹤,留下的只有一顆紫色的小石頭。

  她記得他的聲音,記得他的樣貌,唯獨不知道他的名字,就連想要向誰詢問他的去處都做不到。

  在他消失後不久的那個中秋,她握著那顆石頭,安靜地死在了睡床之上。

  再之後的事,就是主角們無從得知的了。

  若按原文時間線來看,這段劇情原本是該發生在仙盟大會之前的。

  如今相府千金壽數將盡,這裡仍舊什麼都沒有發生,看來這世上許多人行差踏錯,還真和外力有關啊。

  沒了反派推波助瀾,許多事都不會再發生了。

  既然糟糕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那麼已經發生了的壞事可以得到遲來的修正嗎?

  「她的魂魄已經十分衰弱了,再這樣下去,就快不能輪迴了。」鹿臨溪說著,側過身來,滿眼期盼地握住了謝無舟的手腕,「烙印在魂魄中的禁術詛咒,你有辦法可以解除嗎?」

  謝無舟微微頷首,輕輕應了一聲:「嗯。」

  這一聲應答,讓鹿臨溪安心了許多。

  其實她是知道的,想要干預旁人的命數,需要的無非就是足夠強大的力量。

  這樣的力量不止謝無舟有,如今的浮雲和沈遺墨應該也都有。

  其實她自己也該有的,只是她還不太會使用這副身子裡的靈力罷了。

  「那我們明天就去相府看看吧?」鹿臨溪說著,又一次望向了窗外,「說不定能撞上那個鬼商,到時和他做個交易,就能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了!」

  當然拿到歸拿到,大家還得等沈遺墨把傷養好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呢。

  不管怎樣,這一次,有些遺憾總該能得到填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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