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2024-09-13 22:28:47 作者: 不為舟

  第 40 章

  

  「你問我啥了?」

  「你都問過我啥了?」

  「我失憶了嗎?我怎么半點印象都沒有啊!」

  那個下午, 鹿臨溪複讀機似的,把這個問題反覆問了好多遍。

  可謝無舟就是什麼都不說,跟聽不見她問話似的。

  她想從他臉上觀察出什麼信息, 可這傢伙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模樣, 臉上除了那若有似無的笑意, 就再沒有其他。

  這又是在故弄什麼玄虛嗎?

  那也不對啊。

  雖說謝無舟這傢伙說話不太可信, 但他平日裡也就只是在浮雲和沈遺墨面前有心情演演,完全不屑於費心思忽悠她的樣子。

  是了, 他說過的, 他沒必要騙她。

  他說問過了, 那大概是真的問過了。

  現在已知信息有二。

  其一, 謝無舟會拿來和她做賭的問題, 肯定不會是一個尋常的問題。

  其二,這個問題,他問過了, 沒有在她這裡得到答案。

  要是想要知道,他到底問了什麼問題, 就至少要知道,他大概是在哪個時間段問的這個問題。

  首先肯定在賭約開始之後。

  那麼,有可能在賭約結束之前嗎?

  鹿臨溪歪著腦袋思考了好一陣,心底忽然浮現了一種可能性。

  謝無舟忽然主動認輸,沒準就是已經知道她答不上他最想問的問題了, 但又不好真像最開始說的那樣,用永久囚禁的方式懲罰一隻答不上問題的鵝,這才選擇了主動讓步……

  若非如此, 他真沒理由直接認輸。

  可他人有這麼好嗎?

  鹿臨溪想到此處,不自覺偷瞄了謝無舟一眼。

  這傢伙……

  真是生了一副令人心軟的好皮囊。

  好吧, 她姑且相信一下,這傢伙確實做得出這樣的選擇。

  那麼一切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謝無舟到底問過她啥了?

  一個重要的問題,已經問過了……

  她怎麼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呢?這未免也太讓人費解了吧!

  鹿臨溪越想越覺得頭大。

  她再一次深刻地體會到了謝無舟的可惡。

  她不禁想,這個大反派太會搞人心態了。

  有些話要麼不說,要麼說完。

  這樣說一半就不說了,讓人猜得撓心抓肺的,簡直喪心病狂!

  為什麼這世上會有這樣一種生物,有時候讓人想要把他毒啞,有時又恨不得能找到點啥工具,把他嘴巴給狠狠地撬開。

  那個晚上,鹿臨溪是帶著滿心疑惑入夢的。

  第二日清晨,她跳到窗邊,望著初升的太陽,於心底告訴自己——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想不通的事就先丟一邊,沒必要精神內耗自己。

  沒準只要等到時機成熟,所有的不順利都會迎刃而解呢?

  就算不會迎刃而解也沒關係,她也可以向謝無舟學習那種佛系的反派精神。

  這世間之事變幻萬千,原定的路走不下去了,她還可以換條路走嘛。

  只要願意想,辦法總比麻煩多!

  抱著這樣的心態,鹿臨溪心態平穩地過了一陣鹹魚日子。

  沈遺墨的傷勢雖然不輕,但抗虐型男主也不是讀者調侃著玩的,他的體質真不是一般的好,傷口恢復得又快又好,大夫見了都嘖嘖稱奇。

  對此,鹿臨溪一點也不意外。

  他們血統高貴的主角就是這樣不講道理的,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那麼肯定過不了多久就能自個兒痊癒的。

  不過儘管如此,他也還是在醫館休養了半個月左右。

  在這期間,玄雲門先後派了三隻靈鳥前來傳信,只為召他速速回門。

  沈遺墨不願師尊擔憂,隱瞞了自己受傷一事,回信時只說自己一定會在仙盟大會開始前回到玉山。

  浮雲看不懂他寫的書信,卻又總喜歡一聲不吭地守在邊上。

  沈遺墨每次放筆,見她眼底滿是好奇,都會把信的內容念給她聽一遍。

  鹿臨溪在一旁看著著急,忍不住私底下和浮雲提議:「你讓沈遺墨教你識字啊!」

  「為什麼要識字啊?」浮雲一臉抗拒地回道,「人類的文字好複雜,我看著就頭疼……」

  鹿臨溪:「重點不是識字,是讓沈遺墨教你識字!」

  浮云:「那不還是識字嗎?」

  鹿臨溪:「不一樣,不一樣的!」

  浮云:「誒?」

  「浮雲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和沈遺墨在一起的時候,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會很安心很舒適。」鹿臨溪這般說著,還不忘拉踩一下某人,「這種感覺,是在謝無舟身邊絕對不可能有的,對不對?」

  浮雲想了想,認真點了點頭。

  鹿臨溪:「那就對了,你對他有意思,男女之情的那種意思!」

  浮云:「啊!」

  鹿臨溪:「既然有意思,就要主動出擊啊!」

  浮云:「可……」

  鹿臨溪:「讓他教你識字,你就有更多的機會和他獨處了啊!」

  浮云:「可是人類的文……」

  鹿臨溪:「別可是了,快去快去快去!」

  浮云:「哦……」

  那一日,浮雲被大鵝催促著走進了沈遺墨的房間。

  她想了想,問了一句:「沈遺墨,小溪讓我來和你學認字……」

  某隻躲在屋外側耳偷聽的大鵝當場昏厥在地。

  好在短暫尷尬後,沈遺墨笑著應下了這份大鵝特意安排的差事。

  那個晚上,浮雲坐在桌邊,認真練習著白日裡學會的字。

  鹿臨溪伸著腦袋去看,發現她翻來覆去一直在練的字兒是倆名字。

  一個「浮雲」,一個「小溪」。

  大鵝瞬間兩眼一黑。

  鹿臨溪:「你今天就學了這些?」

  浮云:「是啊!」

  鹿臨溪:「……他就沒教你點兒別的?」

  浮云:「對呀!」

  教人認字,先認名字,這一點很好理解。

  可是……

  鹿臨溪:「他為什麼會教你我的名字啊?」

  浮云:「我問的呀!」

  鹿臨溪:「那你有問他的名字怎麼寫嗎?」

  浮云:「沒有誒!」

  蒼天啊,救命啊!

  到底是誰教你們這麼談戀愛的!!!

  鹿臨溪快要急死了,她急得站在原地猛猛拍打了好幾下翅膀,最後終於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一臉認真地對浮雲說道:「親愛的,你明天記得問一下,他的名字怎麼寫。」

  她說著,似是害怕浮雲不照辦,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了,你既然開始識字了,不知道這個多少有點不禮貌,明白了嗎?」

  浮雲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第二日,浮雲練習用的紙張上有了新的內容。

  一個「沈遺墨」,一個「謝無舟」。

  浮雲說,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了,每個人的名字她都要會認會寫。

  但是他們倆的名字筆畫好多,她寫得自己眼睛都花了,總感覺這些歪歪扭扭的字兒自己會亂跳。

  大鵝再一次兩眼一黑。

  救命啊,沈遺墨在原文裡超愛悶聲吃飛醋的!

  他那emo的外號就是初期陰悄悄吃醋吃出來的好嗎!

  浮雲啊浮雲,你是真的鐵血直女啊!

  怎麼可以讓喜歡你的男人,親手教你寫其他男人的名字啊!

  是誰,到底是誰!

  哪個殺千刀的教你們這麼談戀愛的!

  鹿臨溪一臉崩潰地盯著那些浮雲用來練習的紙張看了半天。

  看著看著,她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字的本身。

  浮雲說得沒錯,謝無舟的名字真TM難寫,筆畫比簡體多了那麼多,看一眼都頭疼。

  溜了溜了,繁體字認得就夠了,會不會寫一點都不重要。

  大鵝這般想著,轉身欲走。

  忽然,她停下了腳步,扭頭再一次望向了浮雲。

  她撲扇著翅膀跳回桌上,伸出腳掌踩了踩寫著謝無舟名字的紙張:「這個,先別練了,你多練練沈遺墨的吧。」

  「為什麼?」

  「之前和你說過的吧,謝無舟是只孔雀!」鹿臨溪湊到浮雲耳邊,小聲說道,「我忘了告訴你,孔雀這種生物超級自戀的!要是讓他知道,你在這裡練習他的名字,他一定會以為你暗戀他!」

  「啊?」

  「要是引起這種誤會,以後大家就不好做朋友了!」

  浮雲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默默將手裡那張揉成了團。

  鹿臨溪點了點頭:「對對對,就這樣,都收拾乾淨,千萬別讓他看見了。」

  浮雲連連保證,自己一定會不讓謝無舟看見。

  得到了浮雲的保證,大鵝心滿意足地跳回地面,背著自己的小翅膀離開了浮雲的房間。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浮雲已經默認鹿臨溪不會和她睡在一個房間了。

  鹿臨溪發現自己總會十分自覺去到謝無舟房裡時也沒有太過驚訝。

  既然決定了要攻略這個反派,每天住一間屋子只是基操。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目標可以稍微遠大一點。

  終有一天,她要睡上謝無舟的床!

  當然,她對天發誓,自己絕對沒有饞謝無舟的身子。

  畢竟她對男人不感興趣,對自戀又嘴欠的男人更是感到無比下頭。

  而且她就是一隻鵝,並不能對謝無舟做點什麼。

  不過什麼時候真能同睡一張床而不被趕回地上了,哪怕只配縮在床腳,應該也是關係更進一步的體現吧?

  反正目前是不行的,她每次嘗試跳到床上,都會被他抓住後頸丟回地面。

  可憐的鵝,只有和浮雲在一起的時候才能睡上軟乎的床。

  好在她當鵝的這一生什麼苦都吃過,髒兮兮的鵝圈也能睡那麼多年,哪裡會嫌棄乾淨的地板呢?

  這日子一天天過,沈遺墨的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了,自然也到了與大家道別的時候。

  說是道別,可實際上哪有可能分得開呢?

  就算浮雲不會爭取,謝無舟也不會就這樣放他走了。

  那日午後,沈遺墨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終還是和大家說出了告別的話語。

  他說,仙盟大會即將召開,師門已經催促多次。

  先前不回只是因為傷勢過重,不想師尊見了為他擔憂,如今傷勢好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回玉山了。

  他又說,此次回到玄雲門,也不知下次獲准離山會是何時。

  初次下山歷練,能夠與大家相識,是他此生之幸,只望今後還有機會能再相逢。

  沈遺墨這般說著,望向浮雲的眼裡有了些許遲疑。

  他好像想要說點什麼,最後卻又只說了一句:「時間太少,沒教會你多少個字,你……你要還是想學,謝兄應該也是可以教你的。」

  鹿臨溪在一旁大聲咳嗽了兩下。

  她就恨自己說不了人話,不能給這傻小子提點提點!

  浮雲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忍不住擡起頭來,一臉困惑地問道:「那個仙盟大會,我們不能去嗎?」

  一旁沉默了許久的謝無舟可算是等到了關鍵詞,當即念出了一些原文台詞。

  「聽聞有資格前往赴會的,都是各門各派新一代的翹楚,也不知我們有沒有這榮幸,跟著沈兄長長見識。」

  這熟悉的台詞,讓鹿臨溪止不住搖晃起了腦袋。

  她仿佛已經可以聽到謝無舟那一肚子壞水在她耳邊晃蕩出聲兒了。

  面對二人的同行請求,沈遺墨一時有些面露難色。

  其實原文之中,他對此也有過一陣猶豫。

  猶豫的原因有二:

  首先,謝無舟來歷不明,無論自身實力還是行事作風都讓人捉摸不透。

  其次,浮雲是妖,若在玉山暴露身份,極有可能受到傷害。

  不過他最終還是在浮雲期盼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他走進屋中,畫下了用以隱蔽妖氣的符咒,無比鄭重地交到浮雲手上,囑咐她貼身帶著,且不要讓旁人發現。

  鹿臨溪仰著脖子看了半天,也沒等到沈遺墨給自己也畫一個。

  她這次算是真的相信謝無舟說的話了。

  她身上確實沒有妖氣,沈遺墨對她放心得很呢。

  就這樣,三人一鵝踏上了前往玉山的道路。

  暫時不用和沈遺墨分開,浮雲明顯開心了不少。

  可這份開心裡,又帶著些許的擔憂。

  在趕往玉山的某天夜裡,鹿臨溪被浮雲叫去了她的客房。

  浮雲很小聲地問她:「小溪,你說過,我對沈遺墨的感覺,是人類口中的男女之情……這男女之間,若是兩情相悅,最終就會一直一直在一起,是嗎?」

  鹿臨溪:「對呀!」

  浮云:「可是,我好像不能和他一直在一起。」

  鹿臨溪:「為什麼啊?」

  浮云:「我是妖,他是人,你忘記裴文生的事了嗎?」

  鹿臨溪:「啊這……」

  浮云:「小溪你說,如果我執意不斷靠近他,不就等於把他害了嗎?」

  浮雲這般說著,眼底滿是茫然無措。

  鹿臨溪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記得原文裡也沒提過這一茬啊。

  男女主初期搞曖昧的時候誰都沒想過這件事,怎麼此刻忽然糾結上了呢?

  難道說,陸城被砍掉的那個隱藏副本,原本是用來引出這樣一層顧慮的存在嗎?

  不過話說回來,浮雲要真能把沈遺墨害死,那絕對是一件大喜事呀!

  男主死翹翹了,就能回天上,回天上了就厲害了,謝無舟就奈何不了他了。

  如此一來,這篇文就可以順理成章的HE了呀!

  他倆這戀愛要談,就是摁頭也得讓他們先談!

  談了才有機會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了男主才會死翹翹。

  必須想個法子先讓浮雲放下心來。

  鹿臨溪努力思考了好一會兒,忽然靈機一動,擡頭望著浮雲笑了笑。

  鹿臨溪:「浮雲,你別怕,裴文生會害死他妻子,都是因為他縱慾啊!」

  浮云:「啊?」

  鹿臨溪:「妖毒,只有在兩個人……就,就是兩個人,醬醬釀釀的時候,才會從妖身上去到人身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浮雲張了張嘴,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數秒沉默後,她微紅了臉頰。

  鹿臨溪繼續說道:「相信我,人與妖在一起,只要不做那種事,就可以一直相安無事!」

  浮云:「真,真的?」

  鹿臨溪:「真的!」

  鹿臨溪捫心自問,自己絕對沒有忽悠浮雲。

  她忽然想起這一點,也是因為想起了原文之中的一段劇情。

  而這段劇情,恰好就發生在那玉山之上。

  說起來,沈遺墨這一生最最敬重之人,便是他的師尊,玉山玄雲門的掌門——溫祝余。

  這個溫祝余接掌玄雲門二十餘年,如今已是四十幾歲的人了,膝下卻沒有任何子嗣。

  這在把傳宗接代放在第一位的古時候,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有一位「生不了」,卻又無論如何也舍不掉的夫人。

  說是生不了,其實是一隻妖精。

  這一人一妖,瞞著世人相伴了二十七載,為了此情長久,真就不曾圓房一次。

  當時評論區還有讀者戲稱這位掌門為——仙俠小說里的最強忍者。

  那麼漂亮一個老婆,每天睡在同一張床上,二十七年啥事兒沒發生,柳下惠來了都得給他磕一個!

  當然,她可不希望浮雲和沈遺墨那麼能忍。

  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浮雲趕緊的,現在就去整點兒霸王硬上弓的橋段,爭取在半年之內把沈遺墨弄死,完事兒大家一起收工。

  大鵝是這樣的,只要知曉死後還能復活,大鵝的心底就不會有一絲慈悲。

  不過她慈悲與否也不重要就是了。

  別人的感情事,她再怎麼操心也是沒用的。

  比起這倆的感情進度,她現在更擔心接下來玉山將要發生的一切。

  而這一切,恰好和那「最強忍者」有著莫大的關係。

  這玄雲門乃是仙門之首,本該以降妖除魔為己任。

  可世人卻不知,玄雲門掌門身側一直藏著一位妖族夫人。

  那位夫人是一隻千年藍蝶。

  溫祝余與她相識之時還很年輕,並未成為玄雲門的掌門。

  年少時的他沒那麼循規蹈矩,哪怕自幼受到的教育都是人善妖惡,心中也一直認為善惡源於心,而不源於形。

  他與蝶妖的相遇在年少輕狂之時,自也有諸多勇氣為她面對一切險阻。

  打從下定決心與她相守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在助她隱藏身份,用盡一切辦法,為她掩去妖氣。

  因深知妖毒會傷人身,兩人成婚二十七年來一直未曾圓房。

  溫祝余從不在意沒有子嗣,只想和蝶妖一生相守,儘可能長長久久。

  他知自己的一生於蝶妖而言太過短暫,所以曾也想過逃避,可每當他心念動搖之時,蝶妖都會更加堅定地留在他的身旁。

  那隻蝶妖與他許下了來生之約。

  她說,若他離去,她便四處尋他轉世。

  她是個貪心的妖精,說什麼都要讓他生生世世只愛她一個。

  故事如果只到這裡,或許還能是一段佳話。

  只是溫祝余從未想過,那個與自己許諾生生世世的枕邊人,打從一開始就是帶著滿腔恨意來接近他的。

  早在三十年前,玄雲門的前任掌門曾經殺了一隻小蝶妖。

  而那一隻小蝶妖,好巧不巧,正是他那位夫人曾經相依為命的妹妹。

  蝶妖為了復仇,刻意接近了當時玄雲門中風頭正盛的溫祝余。

  她與他結為夫妻,又借著他的庇護,暗中殺死了他的師尊——就是那個殺了她妹妹的,玄雲門前任掌門。

  蝶妖覺得不夠,所以在這二十幾年間,日復一日地尋找著每一個機會,在一個又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偷偷埋下了用以引靈的蝶卵。

  那些用微弱靈力幻化而成的蝶卵,在深埋地底之時會停止生長,完全不會散發任何妖氣。

  它們就這樣靜悄悄地藏於玉山的每一個角落,漸漸形成了一個一旦催動,必定籠罩整座玉山的大陣。

  這蝶妖的最終目的,是在十年一度的仙盟大會上一舉滅掉自詡正道的人間仙門。

  只不過她的修為有限,除非自毀妖丹,否則絕無可能催動這麼大的陣法。

  原文之中,謝無舟知她復仇心切,與她做了一筆交易。

  交易的內容是,他借蝶妖力量催動這巨型陣法,蝶妖以這陣中之人為他做一場血祭,助他打開一條人魔兩界的通道。

  再之後,就是人間生靈塗炭,怨氣遮天蔽日,主角有心無力,一路虐身又虐心,最終一點一點被反派逼至絕路,道心破碎、入魔黑化,險些被天魔奪舍的扎心劇情了。

  鹿臨溪想到此處之時,恰好回到了謝無舟的房間。

  當房門被法術關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擡起頭來,齜牙咧嘴地朝謝無舟狠狠瞪了一眼。

  下一秒,她聽見謝無舟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莫名其妙。」

  鹿臨溪愣了片刻,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因為原文內容,遷怒了一個雖然很想做壞事,但是暫時還沒有機會行動的預備役壞蛋。

  她該怎麼找補一下呢……

  短暫思慮後,大鵝撲扇著翅膀飛到壞蛋面前,重複了一下剛才齜牙咧嘴那一瞪眼。

  末了,歪著腦袋嘿嘿一笑。

  「謝無舟!你不會當真了吧?我逗你玩呢!」

  「……」

  找補的話,是上一秒剛說完的。

  鵝的腦袋,是下一秒被推開的。

  不過鵝不在意,鵝跳回了地面,帶著自己亂七八糟的心事找周公去了。

  她想,接下來可是一場硬仗,她要從此刻開始養精蓄銳!

  畢竟在玉山這件事上,她與謝無舟只能如願一個。

  如願的人,必須是她!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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