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改口？

  是指對他爸媽的稱呼？

  舒苒沉默一瞬, 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他們領證到見家長，已經是火箭般的速度。

  改稱呼這事, 她心裡暫時還沒做好這個準備。

  舒苒抿了抿唇，委婉道：「能給我一個過渡時間嗎？」

  沈御京也是一時興起, 沒想讓她為難，察覺氣氛變嚴肅, 他勾唇笑：「沒事, 就隨便問問。」

  見舒苒還站著不動，他俯身拿過茶几上的遙控器塞她手裡：「想看什麼自己調, 你真要去廚房，我怕我爸連菜都不會炒。」

  回想叔叔剛才的狀態, 舒苒點頭：「行, 那我等會兒去刷碗吧。」

  啥事也不干她會不自在，以往跟李樂彤吃飯，她們早已形成一個習慣, 做飯的人不洗碗, 洗碗的人不做飯。

  

  沈御京不勉強，輕嗯了聲, 又懶懶躺了回去。

  舒苒最後找了個歡快的綜藝節目，想藉此緩解她的不自在。

  沒多久, 姜韻清就過來喊他們去餐廳吃飯。

  舒苒拉開椅子坐下時, 瞧見桌上的菜系，心裡划過暖意。

  大部分菜系偏向她的口味, 能看出來, 其中還夾雜著幾道鄔桐菜。

  「小苒啊，鄔桐菜是你叔叔做的, 他年輕的時候去你們那邊做過支教。」

  姜韻清說著，用公筷給她每樣菜夾了一些，開玩笑道：「你好好嘗嘗，看味道地不地道。」

  舒苒笑著說了句謝謝，而後，在三人的注目下淺嘗了幾口，眼眸瞬間微亮：「嗯，好吃的，叔叔炒的味道跟我奶奶做的一樣。」

  難怪馬蹄糕會如此正宗，她算是明白了其中緣由。

  沈智明聽到舒苒的評價，笑著拿起筷子：「那就多吃點，下回叔叔給你炒個肉末茄子。」

  舒苒心裡唯一那點拘謹消散，就這樣的家庭氛圍，她沒理由還緊張：「好的，謝謝叔叔。」

  沈御京這期間沒說話，嘴角只噙著淡淡笑意，他能感覺到舒苒這一刻的狀態是放鬆的。

  而他爸媽對這個兒媳婦，貌似也很滿意。

  姜韻清又給舒苒夾了塊清蒸魚，順勢提到他們結婚的事：「小苒，你跟御京這婚結得倉促，這臭小子什麼流程也沒做，就帶你去領證了，但你嫁進我們沈家，也不能虧待你，該有的迎親流程不能少，而且還要風風光光才行。」

  舒苒吃飯的動作微停，下意識偏頭去看沈御京，不清楚他是怎麼跟家人說的，這會不知如何接話。

  沈御京接收到她的視線，挑眉笑了下，並未開口說話。

  「不過我們也聽御京說了，你奶奶剛做完手術，不宜操心這些事，為了讓她老人家安心，我跟你叔叔決定等你奶奶身體徹底康復，我們再上門拜訪，行結婚禮。」

  姜韻清說完，偏頭看向舒苒：「小苒，你覺得這樣可行嗎？」

  他們對舒苒的家庭多少有些了解，小姑娘父母早逝，從小跟著奶奶長大，所以奶奶對她來說肯定是很重要的人，結婚本就是皆大歡喜的事，必須要在長輩的見證下，才算圓滿。

  舒苒沒想到沈御京提前報備了這些事，也有些感動他們會為她考慮，沉默了片刻，點頭：「叔叔阿姨想得很周到，我也是想著奶奶身體好些，再告訴她這些事。」

  「那行，後期婚禮的事就交給我們，你們小兩口不用操心，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姜韻清笑著給舒苒夾菜，又問道：「御京那套房子地段好，離你們公司也近，要不就把那當婚房吧。」

  說到這，姜韻清突然想到什麼，偏頭問：「對了小苒，你現在是搬過去跟御京一起住了吧？」

  「……」

  舒苒握住筷子的手倏地收緊，再次偏頭去看沈御京，求助的眼神極其明顯。

  這問題？

  她該如何回答？

  急？

  然而沈御京的態度還跟之前一樣，眉眼帶笑看著她，並沒有打算幫忙的意思，甚至從他眼神里還得知，這事，要她自己看著辦。

  舒苒淡然如若地收回視線，心裡卻把某人罵了個遍。

  度數鬼，見死不救！

  兩人證都領了，如果不住在一塊，確實有些不合理，她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嗯，最近忙，還來不及搬。」

  「哦，那沒事，等你搬家的時候記得叫御京去幫忙，重東西全交給他。」

  姜韻清吐槽：「他平時就不好好吃飯，現在那個家有你，阿姨就放心了。」

  舒苒彎唇笑笑，側目看沈御京時，狠狠瞪他一眼。

  -

  飯後，舒苒主動提出洗碗，姜韻清拗不過她，只能一同進了廚房。

  洗完碗，姜韻清又拉著舒苒聊了好一會兒，見天色不早才要他們回去休息。

  舒苒禮貌跟兩位長輩告別，等電梯門緩緩關上，她靠著壁面，深吸了口氣。

  聞聲，沈御京擡眸瞧了她一眼，而後笑著按下負一層：「剛剛不是聊得挺開心的？」

  「嗯，是開心，但還是會有壓力。」

  舒苒說起這事，擡頭睨著他，眼裡帶著不滿：「飯桌上你為什麼不說話？」

  「噢，我家有個習慣，飯桌上是一家之主才能說話。」

  沈御京笑：「你沒瞧出來嗎，我跟我爸都沒有話語權。」

  舒苒回想吃飯的情形，飯桌上就她跟姜韻清聊天說話了，難怪她兩次尋求沈御京幫忙，他都視而不見。

  一家之主。

  那她也算是其中一個？

  舒苒被自己這個想法羞到，別過頭，沒敢去看沈御京眼神：「嗯，好像是這麼回事。」

  電梯抵達負一層，兩人分別上了車，緩緩駛出地庫。

  舒苒靠著椅背，偏頭看向窗外，隨口問道：「沈御京，我算成功幫助到你了嗎？」

  霓虹燈從她臉上快速閃過，窗外街景變得模糊起來。

  「嗯。」

  沈御京側目看她，似笑非笑：「怎麼，要收取報酬？」

  舒苒忽地坐直，扭頭解釋：「沒有，我們結婚又不是交易。」

  她頓了下，想到個更貼切的詞：「頂多是，互助互利。」

  沈御京挑眉笑了下，別有深意地點點頭：「那你做好準備了嗎？」

  舒苒疑眨眼，這不都過了他父母這關了嗎，還需做什麼準備，遲疑了會兒，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舒同學，我們的婚姻才剛剛開始。」

  沈御京視線落在前方路況上，語氣難得認真一回：「接下來，我們需要面臨第一個考驗。」

  舒苒：「第一個考驗？」

  正是紅燈路口，沈御京緩緩踩下剎車，支著臉頰看她，語氣懶散：「比如，你什麼時候搬來我家？」

  「……」

  舒苒瞠目，那不是為了安撫姜阿姨才這麼說的嘛。

  還真要搬！

  舒苒覺得這事應該跟他說清楚：「沈御京，你當初說幫忙結婚的時候，沒說要同居。」

  「嗯，是沒說。」

  沈御京挑了挑眉，理所當然道：「這不事情有變嗎，你要不搬過來，我媽到時候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那你最後幫忙的意義不就沒了。」

  「我……」

  舒苒霎時語塞，貌似到現在才知道，結婚真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需要應付的不僅是見面吃飯，還得了解他們的生活狀態。

  「真要搬？」

  這話像是她最後的掙扎。

  沈御京重新啟動車子，漫不經心地反問：「不搬，那我去你哪住？」

  「……」

  舒苒想到自己臥室還沒他洗手間大，設想這位大少爺屈尊降貴入住寒舍的情景，頓時放棄掙扎：「算了，還是我搬你哪裡去吧。」

  沈御京無聲勾唇：「行，那就明天搬。」

  「太快了吧？」

  沈御京回頭，很平靜地說出一句：「能有我們領證快。」

  「……」

  -

  舒苒回到家，站在玄關發了會呆，總覺得這幾天跟做夢似的，就因幫忙領證，她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仰頭環視屋內一圈，眼底流露出念念不舍。

  一想到自己居住多年的小窩要沒了，情緒莫名有點低落。

  舒苒彎腰換上拖鞋，看著屋內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她才意識到搬家其實是件費神費力的事。

  如果只搬一點……

  對啊，房子年底才到期，她完全只要帶些生活用品和換洗衣物就行，想回來隨時可以。

  理清思緒，舒苒進房間收拾東西，忽然想到李樂彤每周會來她這邊小住，撥通她的電話。

  「喂，苒苒。」

  舒苒聽到她那邊環境很吵，試探問：「你還在外面工作？」

  「沒，結束了。」

  李樂彤背上包，無聲跟旁人打招呼，轉身出了包廂：「公司搞了個歡迎會，我覺得沒意思，提前離場了。」

  舒苒想到李樂彤的工作性質，笑了下：「你們工作還蠻歡樂自由的。」

  「害，跟你那朝九晚五的大白領比不了。」李樂彤上車後，問她：「對了，你找我有事？」

  舒苒邊整理衣服，邊說：「就是我最近要搬出去住一段時間，提前告訴你一聲，怕你過來我不在。」

  「你要搬家嗎，搬去哪？」

  李樂彤還蠻詫異的，她那小屋都住多少年了，之前兩人說找個地方合住，舒苒就是割捨不了她那個頂樓大陽台。

  舒苒坦言：「嗯，要搬去沈御京那裡。」

  聽到李樂彤沉默不出聲，她笑著解釋：「樂彤，我跟沈御京領證了，今天還去見了他父母。」

  「我去！你們倆這是什麼速度，領證見家長全搞定了！」

  李樂彤想到她之前還猶豫不決，好奇問：「苒苒，是什麼動機促使你這麼快下定決心的？」

  憑她對舒苒的了解，她性格雖說溫吞慢熱，但考慮事情還是挺理智的，何況領證那麼大一件事，她不可能那麼草率。

  舒苒低頭整理衣服的動作頓住，默了片刻才出聲：「前幾天我碰到翟穆遠，他好像要結婚了。」

  她想了想，又把那天的情況跟她詳細說了遍。

  誰知李樂彤聽完直接炸了：「翟穆遠腦子是不是有病！他那張臉怎麼比城牆還厚！看來真是百度搜不到他，需要上搜狗才可以！」

  「還跟他置氣，他算個老幾，真以為你離了他就找不到更好的了！」

  李樂彤罵完深吸口氣，又反過來安慰舒苒：「苒苒，看來你跟沈御京領證是對的，就他那個顏值，身價，氣度，身材，哪一點不比翟穆遠強，他算哪根蔥！」

  聽完李樂彤喋喋不休罵了一大串，舒苒垂眸，抿唇輕笑：「樂彤，你好會罵人。」

  李樂彤聽到她這話微愣，隨即也跟著笑了：「那能怎麼辦，從小你脾氣就好，也不會跟人吵架，我要再忍讓，我倆不全被別人欺負了嗎。」

  聽著舒苒傳來的低笑聲，李樂彤認真問了句：「苒苒，你決定跟沈御京領證，不會是為了氣翟穆遠吧。」

  那種情況下，如果換做是她，估計會這麼做，想著不蒸饅頭也要爭口氣，氣死他。

  換作舒苒，她摸不准。

  舒苒嘴角笑意收斂，仔細想了想那晚的情形，搖頭：「不是，我不會因為他做出任何衝動的事，同意跟沈御京領證，是覺得他合適，而我，恰好需要。」

  奶奶一直希望能看到她結婚，從病房那日的笑容來看，她忽然意識到，或許找個奶奶喜歡的，又能讓她滿意的人結婚，她應該會很高興。

  而沈御京恰好是奶奶喜歡又滿意的人，對舒苒而言，只要奶奶高興，她就高興。

  至於他們這段未知的婚姻。

  舒苒心想，就沈御京那麼愛笑的人，未來生活應該也不會很差吧。

  -

  由於遊記的bug沒解決，舒苒剛到公司就去了技術部。

  針對前端存在的小問題，舒苒分別測試了穩定性，樣式檢查，干擾性測試。

  而就單獨這三個測試，他們就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午休過後，舒苒再次鑽進技術部，直到手機響起，她才想起今晚要搬家的事。

  沈御京：【我在老地方等你，一起回去幫你搬家。】

  舒苒低頭回了個好，臨走前，還不忘囑咐其他人早點下班。

  怕沈御京久等，舒苒加快步伐走出公司，剛到以往她下車的路口，就看到那輛熟悉的庫里南。

  小跑兩步上前，舒苒拉開副駕駛坐了上去：「不好意思，忙忘了。」

  如果不是他發信息提醒，她還真忘了要搬家這件事。

  「嗯，也沒等多久。」

  沈御京見她坐好，轉動方向盤匯入主路：「東西多嗎，需不需搬家公司？」

  舒苒滑動屏幕的指尖微頓，默了默，擡眸看他：「不多，就一個行李箱。」

  似是想到什麼，她放下手機，轉頭去看沈御京：「你不會以為，我要把全部東西搬過去吧？」

  提到搬家，

  她潛意識裡也以為是這樣。

  沈御京偏頭看她一眼，又笑著收回視線：「不都說你們女孩子東西多嗎。」

  他這話讓舒苒想到李樂彤搬家的情形，大包小包，單獨衣服就占了一半，每次過去幫忙，她整理最多的就是她的衣服和化妝品。

  「嗯，確實是這樣。」

  舒苒低頭去看手機，解釋道：「但我不同，我沒有那麼多衣服。」

  氣氛定格兩秒。

  沈御京後知後覺扭頭去看她，唇角輕扯：「舒苒，你是在給我暗示嗎？」

  舒苒似乎沒聽懂，擰眉思考。

  但很快，沈御京那種欠欠且理直氣壯的語調，再次響起：「也行，不能白要你幫這個忙，你以後的衣服我包了。」

  「……」

  舒苒垂眸仔細分析他這句話的意思，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沈御京以為她是在跟他賣慘。

  從而還透露出，她跟別的女生相比起來，衣服很少。

  察覺這其中產生了誤會，舒苒耐心解釋：「你誤會了，我不是想要你給我買衣服，而我也不需要很多衣服。」

  她想了想，又補充：「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慷慨。」

  沈御京又偏頭看舒苒一眼，這次沒說話，默默扭頭看向前方。

  路程本就不遠，抵達翠圓小區，舒苒沒讓沈御京跟著去，丟下一句你在這等我，就拉開車門匆匆進了小區。

  沈御京看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也沒強求，下車後，倚著車門點了根煙。

  恰好這時兜里手機響起，以為是舒苒找他幫忙，拿出手機剛要轉身，等看清來電是周瞻，又重新靠了回去，懶洋洋接起：「有事？」

  「怎麼，沒事還不能找你了！」

  周瞻見他這般態度，在電話那頭大喊：「老御，你數數自己回來多久了，咱們三就當晚出去喝了幾杯，之後哪還看得到你人影。」

  沈御京不以為意，低頭繼續抽菸：「最近有點忙。」

  聽到他這話，周瞻更不服氣了，擡眸看了眼對面的商旭舟，嗤笑：「是，整個公司就你忙，人家老舟都有空出來喝酒。」

  他停了下，又自顧自給自己台階下：「行，那你來好好說說，最近在忙什麼呢？」

  沈御京閒散地吸了口煙，緩慢勾唇：「忙著結婚。」

  這話落下，那頭足足安靜了好半天，周瞻才驚訝喊道：「臥槽，老御，你他媽瘋了，結婚這話也敢說出口！」

  商旭舟聞言也放下酒杯，轉頭看向周瞻。

  沈御京回頭看了眼小區，就見舒苒拉著行李箱走了出來，他掐滅手中菸頭，丟進路邊的垃圾桶里：「不信算了，我呢，也沒時間跟你這個單身狗解釋。」

  意識到他要掛斷，周瞻忙出聲：「老御，你真結婚了，對方是誰呀？」

  「說了，你能知道？」

  沈御京拖著慢悠悠的調子，耐著性子道：「不過我最近心情好，願意讓你沾沾喜。」

  「……」

  周瞻想罵娘，什麼情況他都不清楚，沾哪門子喜去！

  沈御京也不管他聽不得的懂，掛斷前，丟下一句：「記住了，以後再見面，記得改口叫人嫂子。」

  舒苒走到沈御京跟前時，正好聽到他說「嫂子」兩字，遲疑幾秒，開口詢問：「我們結婚的事，你告訴你朋友了？」

  沈御京收手機的動作微頓，挑眉看她，不答反問：「不能說？」

  舒苒沒想到他反應還挺大，輕咳兩聲，扭頭去往後備箱：「沒有，就問問。」

  她剛要提起行李箱，就被沈御京擡手接過，面色極其認真地看著她：「舒苒，以後這種事自覺點？」

  「……」

  舒苒茫然眨眼：「怎麼了？」

  關上後備廂，沈御京笑著轉身看她，語氣淡然：「別忘了，你現在是有老公的人。」

  等沈御京轉身進入駕駛座，舒苒才恍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現在是有老公的人。

  以後這些事都不需要她做，交給他就行？

  舒苒詫異睜大眼睛，不敢深想下去，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車子很快抵達水岸銀庭地下車庫。

  沈御京的話還猶如在耳，舒苒很自覺地跟在他身後，默默看著他取下行李，進入電梯。

  一梯一戶的戶型設計，儘管這個時間點，一路到達二十一層，電梯裡也只有他們兩人。

  「叮咚——」

  電梯緩緩打開，沈御京拖著行李箱走出後，稍稍側身，擡手很紳士地抵住電梯門。

  舒苒受寵若驚地看他一眼，默不作聲地邁步走了出去。

  沈御京拖著行李箱繼續上前，只是指尖按下密碼那一瞬，忽地回頭看她。

  「……」

  舒苒目光微頓，注意到他停手的動作，以為是怕自己看到他的秘密，很識趣地轉過身。

  沈御京愣了下，隨即唇角虛勾，低低笑了起來：「轉過去幹嘛，過來。」

  舒苒不清楚他要幹嘛，遲疑片刻，又轉身，乖乖走了過去。

  「看清楚了。」

  沈御京邊輸入密碼，邊說：「以後回來自己按密碼，別想偷懶要我過來給你開門。」

  舒苒擡眸看他一眼，又低頭去記那串數字。

  3020很好記。

  房門打開，沈御京站在門口沒動，漆黑的眸子定定望著她，嘴角微揚：「舒同學，同居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