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p6.3

  第39章 Ep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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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觀眾討論得熱火朝天, 各種表格分析畫了無數張，無法蓋棺定論確定最終約會名單，只能可憐兮兮地直嚷嚷著讓節目組把全部順位公布。

  《戀愛變奏曲》節目組是個沒骨氣的，見今晚的節目直播又衝上了好幾個熱搜賺了一大波關注度, 輕輕鬆鬆就將兩日的約會順位表公開。

  於是《戀愛變奏曲》中戀情的發展好像更加撲朔迷離了。

  有看起來像雙向奔赴的, 有苦兮兮的愛人錯過, 有破鏡重圓與破鏡難圓劇情共同上演的……

  「戀愛小屋」中的人沒有這麼多煩惱, 熄燈睡覺，一個晚上又過去。

  遲椿難得睡了個好覺。

  精力充沛地起床，為自己做了頓滿意的早飯，遲椿端著熱粥坐在餐桌前, 謝絕陳朝之的招牌黑咖, 決心重塑一個作息良好的自己。

  儘管這個決心好像已經下過千千萬萬遍。

  游敘心情頗好地在她身旁拉開椅子坐下, 放了杯牛奶占位置，才敢放心起身為自己準備早餐。

  看著手機處理著昨晚錯過的工作信息, 遲椿邊偷偷看了那杯牛奶幾眼, 抿著唇忍住笑, 悄悄在心底吐槽他的幼稚。

  怎麼像小朋友一樣，早晨還喝牛奶呀。

  身旁再次落下一個身影，遲椿急忙止住自己的遐想。

  游敘簡單搞了幾個三明治, 將多餘的幾個放在餐桌中心，任由想吃的人自己拿。

  坐下，卻佯裝無意地偏向遲椿, 用手肘碰碰她的手肘，膝蓋碰碰她的膝蓋, 明明應該是沾染著曖昧氣氛的動作，卻被游敘做得幼稚氣十足。

  遲椿借低頭喝粥藏住笑。

  「怎麼就入住一周了呢？」李斯綺也跟著遲椿喝粥, 納悶道：「怎麼算一算，下一周或許就結束拍攝了。」

  夏祁重回「戀愛小屋」後，早晨隊伍又恢復為固定五人社畜組。

  品著自己的創新冷萃，陳朝之也感嘆：「是啊，忽然覺著好快。」

  「明明在節目開錄前，信誓旦旦認為十幾天發展不出什麼感情的，」陳朝之搖著頭，沒料到自己在「戀愛小屋」中會如此迅速地培養起新生感情線，「還是低估了高強度相處與社交的潛在威力吧。」

  攪拌著速溶咖啡的動作一頓，夏祁臉色如常，只是周邊氣壓莫名低了一些。

  「我想我會想大家的，」李斯綺光明磊落地忽然抒情，「感覺結束錄製後我們還可以經常約出來玩一玩呀！」

  點頭，夏祁喝了口咖啡，才發現自己沒有攪拌均勻，喝到一嘴未融的咖啡顆粒，心煩意亂，直白地戳破李斯綺的烏托邦幻想，「如果《戀愛變奏曲》中沒有人能夠順利換乘的話，或許大家是可以繼續一起玩的。」

  被蒙在「友情」這一層魔術黑布後面的「愛情」直白地顯露在大家面前。

  餐桌忽然靜了一瞬。

  陳朝之的臉龐忽然冒出一些慌亂的神色，相對較為黝黑的皮膚並無法遮擋他的耳朵飛速地變紅。

  游敘繼續心平氣和地吃著屬於自己的早飯，好似「換乘戀愛」這個詞全然與他無關一樣。

  「晚上我和遲椿做飯吧。」他輕飄飄地開口，打破僵局。

  遲椿只得配合地點點頭，眼睛在夏祁與陳朝之之間滴溜溜轉，忽然享受到了直播觀眾們旁觀的快樂。

  冷不丁被夏祁噎了一句，李斯綺不免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緊緊抿著嘴，不聲不響地加快了自己吃早餐的速度。

  她剛拿起自己的餐具起身準備去廚房清洗結束早餐，卻又忽然被夏祁喚住。

  「斯綺，我載你上班吧，」夏祁也懊惱自己的失態，也跟著收拾了餐具起身跟上她，軟了聲想補救，「現在早高峰，我們也剛好順路。」

  聽著夏祁笨拙的求和語氣，李斯綺還是可恥地心軟了，剛才那一剎那的難堪□□脆利落地丟進了垃圾桶里。

  「好吧。」她輕聲答應。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從廚房走出，也順著走出了「戀愛小屋」。

  有了夏祁的打樣，游敘也理直氣壯地沖遲椿提出載她去上班的邀請。

  辦公室方向與大家南轅北轍的陳朝之自然丟失了開車載人的機會，也搞不懂上個班能有什麼彎彎繞繞，自然也錯過了游敘悄悄摸摸在桌子底下討好地牽住遲椿的手的瞬間。

  輕輕捏著她的指節，用指尖丈量她的無名指指圍，游敘一本正經地暢想著一些只屬於他的美麗瞬間。

  他的體溫好像永遠都比她高，遲椿想撇開他作亂的手，可被他捏住的手卻忽然變得軟綿綿，以至於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觀察著陳朝之的臉色，確認他並未發覺什麼，遲椿才鬆了口，並嗔了游敘一眼。

  眼角的小痣是冒號，代替她說出很多話。

  與此同時，游敘終於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坐進越來越熟悉的副駕駛，遲椿繫上安全帶，賭氣，不跟游敘說話，扭過頭看著窗外。

  知曉自己一不小心把金魚逗急了，游敘摸摸鼻子，並無任何反省的想法，只覺著她氣鼓鼓的模樣也格外可愛。

  打開車內藍牙，趁著紅燈，游敘打開手機，播放音樂。

  「要一見鍾情，要一箭穿心，一瞬間就決定才是真的愛情」

  老牌情歌突如其來地俏皮地出現在車內。

  遲椿撐著下巴，看著窗外，咬著唇忍住笑。

  依舊不理他。

  「晚上我們做什麼菜？」游敘主動開口。

  「隨便。」遲椿今天想扮演的角色是鋼鐵絕情女強人。

  「清淡一點？」

  「隨便。」

  「粥底火鍋？」

  「隨便。」

  三聲硬邦邦的「隨便」把游敘砸得頭暈。

  「對不起。」游敘果斷認輸。

  「錯在哪了？」遲椿忽然感覺自己在訓貓。

  笑著，游敘又被遲椿毫無威懾力地一瞪，只得急忙收斂了笑，「錯在不應該偷偷牽你的手。」

  有一種對上壞學生的無奈，遲椿嘆氣，「是這樣簡單的事情嗎？」

  「不是。」游敘態度端正多了，乖乖回答。

  「那錯哪了？」這次是故意逗他。

  「不應該得意忘形。」游敘胡扯著。

  「還有呢？」

  「不應該想你想得睡不著。」

  「不應該只想著複合。」

  「不應該滿腦袋都是你。」

  ……

  游敘一股腦說了一串，把遲椿惹得臉頰都變燙。

  「不許再說了！」

  遲椿是很不經逗的一個人，一瞬間臉就紅成了枝頭上搖搖欲墜的紅蘋果，惱羞成怒地看著他。

  游敘扭過頭望了她一眼，又急忙扭回頭，擔心自己被她那水粼粼的眼睛輕易蠱惑，從而蔓延出親吻她的衝動。

  這可惜他此刻握著方向盤在開車。

  車逐漸靠近了辦公樓，游敘減慢了車速，有些不捨得將如此柔軟的車上相處時光阻斷。

  「那晚上我來接你，一起去買菜？」

  「可以。」遲椿早就坦然接受自己廚房笨蛋的身份，有人幫忙做飯她自然沒什麼理由拒絕。

  停車，游敘卻不急著解開門鎖，扭身，伸手從后座不知拿過些什麼，二話不說地塞進遲椿懷中。

  「今年錯過的生日禮物。」

  游敘的語氣是薄荷糖，溫和中藏著一星半點的清醒的涼爽。

  是的，今年過生日時，他們早已分手了。

  懷中沉甸甸的，遲椿忽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對待與回應。

  「不許還我。」游敘低垂著語氣說，「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都是一些看到時會下意識想起你而買的東西，不是很貴重，但希望你喜歡。」

  那一袋子東西，在游敘的車內已經放了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又一個月，險些要放置超過兩年了，終於才找到合適機會送出。

  遲椿毫無招架之力，只得拎著那一大袋子下車。

  降下車窗，游敘目送她的背影漸漸被辦公樓吞沒。

  光是想到晚上還能和她再見面，他的心臟就柔軟得如同棉花糖一般甜蜜。

  戀戀不捨地升起車窗，游敘還沒重新發動車，就撞見一個熟悉面孔。

  連城的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在了一旁，熄火打開車門，連城漫不經心地走到游敘車旁，敲了敲他的車窗。

  臉繃得很緊，喉結一滾，游敘再次降下車窗。

  對峙姿態。

  沒有人願意先開口，好像先開口就會在這場無名無分無硝煙的戰鬥中先輸。

  「還沒死心？」

  連城扯開笑，先開口。

  「你不也是。」

  游敘並不看他，盯著被他小心翼翼撕下換來貼在主駕駛位擋光板上的那張他與遲椿的合照。

  「破鏡難圓，你不知道嗎？」

  「我只知道，近水樓台難得月。」

  「你謀殺了遲椿的文學繆斯。」

  連城直截了當地亮出自己的底牌。

  「據我所知，遲椿的獲獎文章與熱銷書籍，可都是關於我。」

  游敘並不在意，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用力到泛白。

  「你猜猜你們就算複合了，還會不會分手呢？」

  一雙丹鳳眼冷冷的，連城詛咒著。

  「猜不猜都沒意義，我只知道遲椿談了兩次戀愛。」

  「都和我。」

  硬邦邦地丟下兩句話後，游敘沒心情再和他糾纏，直接踩下油門，甩他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