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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梵看一眼陸深，迅速與他身後的李卓交換一個眼色，提醒對方，體檢報告在李響手上。

  李響平時跟誰都能開兩句玩笑，但在領導面前卻是個油嘴滑舌的慫蛋，一看到陸深就歇菜了，乖乖地站著，想把手中的文件還給林梵，哪知林梵卻不肯接了。

  他還以為林梵不高興了，解釋道：「我只是跟林梵開個玩笑。」

  這時門外的李卓眼疾手快地插嘴道：「你手裡是不是要交給陸總看的報告？」

  李響：「這是……」林梵的，後面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李卓打斷了，「林梵，你不是說你的策劃案還沒寫完，想跟我討論一下嗎？我現在正好有時間，走吧。」

  李響一頭霧水，心說這不已經寫完了，他心裡想著，嘴上剛想說出來，卻被李卓橫插到他和林梵之間：「陸總，我和林梵還有事，不妨礙你們談工作了。」說完朝林梵擠眉弄眼地拉著對方跑了出去。

  李響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感覺自己受到了排擠。

  陸深懶得管他們之間的彎彎繞繞，直接伸手：「給我吧。」

  

  「啊？」李響下意識把紙遞過去，遞完才想起那也不是他的東西啊。

  哪知陸深接過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擡起了頭：「要請假？」

  「誒？」李響懵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激動地睜大了眼，「可、可以嗎？」

  「可以，好好休息。」陸深多看了他一眼，非常好說話地把紙還給他，便往辦公室里走去。

  李響掩不住臉上的欣喜，心想還有這種好事，低頭一看，就見檢測報告下面標著的兩個明晃晃的大字——G裂。

  李響當場炸了，直接把手裡的體檢單捏成一團。

  想起剛才林梵和李卓古怪的反應，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李卓！」李響咬牙切齒地衝去找他算帳，把那張捏得皺巴巴的體檢報告扔到他面前：「這是不是你的？」

  李卓撫平看看，直接拿去碎紙機碎了。

  「你——」李響氣得嘴都歪了，咬牙切齒道：「裂了，讓我替你背鍋？」

  李卓卻理直氣壯道：「是你自己去搶的，不然林梵早就幫我偷出來了。」

  李響嗖地看向林梵，後者正在津津有味地嗑著瓜子看戲，聞言一臉無辜地點點頭。

  當時確實是他自己上去犯賤，李響瞪著眼啞口無言，半晌才找回聲音：「那我現在去跟陸總解釋清楚。」

  「不行！」李卓立刻急了，「你敢說，我就把你上次把蔣主管的發財樹澆死的事告訴他。」

  「你——可真歹毒。」李響也不認輸：「那我就告訴蔣主管，他上次的泡麵是你打翻的。」

  李卓：「那我告訴蔣主管，上次你投筆沒瞄準，直接投到他茶杯里去了。」

  李響：「你上次和蔣主管一起上廁所，說他雞雞小。」

  李卓：「那你上次還說他禿頭。」

  林梵看熱鬧看得很開心，還還不忘在心裡默默給蔣主管點蠟。

  就這麼一群員工，真是辛苦蔣主管了！

  林梵突然為陸深接下來的日子感到憐憫，然後就想起了他那張冷冰冰的臉——

  呃，算了。

  美滋滋地吃完瓜，林梵就投身到了工作的懷抱。

  一個好的營銷產品，絕不是產品本身，而是要挖掘到客戶的核心需求。

  生活中的大部分東西都可以被替代，所以要找到客戶的那些不可替代。而對於這款汽水來說，有關於它的每一位90後、00後的童年回憶是不可替代的。

  所以對於這種曾經火過的產品，最好的營銷方式就是賣弄情懷，順便澄清一波當時的謠言，然後再不經意地賣一波慘。

  林梵把策劃方案從頭到尾捋了幾遍後，便去交給陸深過目。

  看完他的策劃報告，陸深問：「看過這款汽水的GG嗎？」

  林梵點點頭：「我在網上找到了一些，不過不全。」

  「過來。」陸深點開一個視頻文件夾，把屏幕挪向他。

  屏幕放大，一股陳舊的GG風味撲面而來。屏幕上是一個穿著明黃色運動裝的小姐姐在青蔥的山間步道喝汽水，畫面雖然很美，但沒什麼亮點，屬於看了也想不起來以前有沒有看過的那種。

  陸深連續放了好幾個視頻，雖然每個視頻或多或少有些區別，但都是偏於保守的風格，確實很符合陸氏這種傳統老牌企業的定位。

  播放完GG，陸深問：「你覺得這幾個GG拍的怎麼樣？」

  林梵：「畫面很舒適，很符合那個年代的審美，但缺乏記憶點。」

  陸深：「那你覺得什麼樣的GG才算有記憶點？」

  「唔——」林梵想了想，說：「腦x金的GG，你看過嗎？」

  陸深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這個GG的創意和舞蹈，以及台詞都很魔性，又在春節檔播出，引來過很多小朋友的模仿，所以流傳得十分廣泛。雖然我們不是它的受眾，但幾乎每個人都記住了它的名字。在那個時代也算是獨樹一幟。」林梵停頓了一下：「不過我們這個時代，網絡發展迅速，各種短視頻平台興起，同樣的內容很難再引起這種效果。我認為在現在的時代背景下，優諾汽水的天然優勢就是九零後和零零後這兩代人的童年回憶，這群人同時也是時下汽水飲料的消費主體之一。在注重精神和社會壓力越來越大的當下，讓他們找回童年那份快樂和味道。我認為這種賣弄情懷的方式是優諾能最快打入市場的方法之一。」

  陸深：「這幾年養生越來越趨於年輕化，市面上出現了大批量的營養保健品，高糖高熱量的飲食也逐漸退出了市場，陸氏看中了這一塊的發展，一直想借這個機會重新推出這款汽水，以0糖0脂的概念先一步搶占年輕女性的市場。」

  林梵專心聽著，陸深忽然擡起了頭：「陸氏想把這款汽水的前後期宣傳策劃，包括品牌的打理，全部交給我們，有興趣嗎？」

  由於林梵俯著身子，他和陸深之間的距離拉得很近，從林梵的視角看去，甚至能看清陸深眼尾的褶皺和睫毛的長度，他的鼻樑很挺，皮膚也很好，哪怕這種面對面貼近的距離看，依然是一等一的大帥哥。

  不過林梵不是會被美男計所誘惑上鉤的人，他可是立志要當鹹魚的男人，這輩子說躺就躺了，絕不——

  陸深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說：「這個項目有獎金和提成，後續的工作都會有人協助。能力越大，分紅越多。不會虧待你。」

  有些錢，該賺還得賺，賺完躺著更舒服。

  「陸總，您見外了，獎金提成什麼的不重要，我主要就是熱愛我的這份工作，有事您儘管吩咐。」林梵說著伸出手，主動握了握陸深的手，笑得特別開朗：「陸總，合作愉快。」

  陸深也沒拆穿他：「合作愉快。」

  林梵又道：「陸總，沒別的事，我先出去忙了。有問題您發微信或郵件跟我溝通。」

  陸深點頭：「行。」

  雖然被迫又卷了一下，不過林梵可不再像以前那麼傻了，該摸魚還得摸魚。工作一下午的時間，他咔咔幹完了一包薯片和一包牛肉乾，吃著吃著嘴巴還上癮了，正當他想繼續找零食時，看到對面的陳媛投來嫉妒的目光。

  「林梵，你是不是吃不胖？」陳媛陰嗖嗖地問。

  林梵擦擦手指上的薯片，點頭道：「算是吧。」

  陳媛嗷嗷嚎叫：「為什麼這種天生靈體不給我，給你一個男人！」

  林梵找到一個果凍，隨口問：「什麼天生靈體？」

  陳媛：「就是光吃不胖，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啊。你說你又不找男朋友，長這麼好的身材給誰看,給誰摸？」

  林梵剛一口吸溜完果凍，被她嚇得嗆了一下：「誰說我這種身材一定要找男朋友？」

  「那不然呢？」陳媛理所當然道：「我們女生可都是喜歡肌肉的，你這種肯定是抱在懷裡才舒服啊。」

  林梵：「……」手上的零食忽然不香了。

  臨近下班，李響伸了個懶腰，合上電腦，回頭問：「兄弟姐妹們，明天就發工資了，今晚你們準備怎麼過？要不要一起去吃個火鍋？」

  「行啊。」黃嘉鸝第一個贊成：「我都好久沒吃火鍋了。」

  秦方方：「林梵來公司後，好像還沒聚過餐，今天順便慶祝林梵加入我們吧。」

  「行啊，林梵和陸總一天來的，要不要叫上陸總一起？」李卓提議。

  黃嘉鸝：「可以是可以，問題他會願意嗎？」

  「不會。」陳媛說：「陸總一看就是個事逼，他肯定吃不慣我們這種平民吃的火鍋。」

  「那不叫？」李響為難道：「不叫萬一被他發現我們去吃獨食，會不會不太好？」

  「找個人去問一下不就得了。」陳媛說：「想這麼多，他也不一定來。」

  黃嘉鸝：「那就讓林——」

  她話還沒說完，李卓就自告奮勇地起身了，「我去我去。」他開心得像個小姑娘，根本不等大家反應就直接跑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又灰頭土臉地走了回來。

  陳媛意料之中：「被拒絕了？」

  「嗯。」李卓趴到桌上，嗚嗚地哭了起來：「我覺得陸總對我一點意思都沒有，怎麼辦啊？」

  陳媛直接翻了個白眼，不慣著他：「大姐，你還沒搞清楚他的性取向，你要他對你有什麼意思？再說了，就算你長得像天仙，他也不能見你幾面就愛上吧。更何況我們對面就坐著個天仙，他也沒看上啊。」

  李卓爬起來，順著陳媛的目光，看向對面正在啃麵包的林梵。

  林梵腮幫子嚼得跟倉鼠似的，看到他們的目光，眨了眨眼：「怎麼了？」

  李卓也顧不上哭了，拉起衣袖秀了秀他強壯的肌肉：「你真的不考慮做一下身材管理？」

  陳媛替林梵回答：「他又不勾引男人，做什麼身材管理。」

  李卓轉頭問：「你覺得陸總會喜歡這種一天到晚吃的天仙嗎？」

  林梵：「……」

  誒誒誒，不帶人身攻擊的啊！

  再說了，好端端的，他要陸深喜歡幹什麼！

  「不好說。」陳媛打量著林梵：「畢竟我第一眼看到他也想泡他，但當他湊過來問我們在聊什麼八卦的時候，我突然就覺得談戀愛太傷我們的閨蜜情了。」

  林梵：「……」

  下班後，一伙人去吃了公司附近新開的一家自助火鍋。最近這家火鍋店營銷做得很厲害，到處都在推單價68一人的晚市自助。

  本來林梵以為這種新店不會有什麼人，卻不想來了現場生意格外火爆，整個火鍋店到處瀰漫著熱氣騰騰的火鍋花椒味。

  李響：「這生意也太好了吧。」

  黃嘉鸝：「他們最近天天在音符做活動，我都刷到過好幾次了。」

  自從從事相關行業後，林梵對一切營銷類型的活動高度敏感，每次進店都先思考一個問題：這個活動哪裡吸引到了他，什麼原因會令他產生購買的欲望，又是什麼原因令他不願意付款。

  比如選擇這家火鍋店的理由很簡單，GG投放到了眼前，價格實惠，適合他們這種剛畢業沒多久，沒什麼存款的打工族。

  至於會不會二次消費就要看他們的服務和產品了。

  點完鍋底，留下一人看東西，其他人便去拿菜。林梵拿了幾盤肉，經過飲料桌時瞥到一抹鮮艷的橙色，眼睛倏地一亮。

  這裡居然有優諾！

  優諾就是林梵現在負責的那款汽水，其實這個品牌不止有汽水，還有一些大家耳熟能詳的暢銷零食產品，只是由於時間隔得久遠，很少有人會關注這些產品其實出自同一家公司，更很少有人關注，這些公司都歸屬於陸氏。

  林梵放下盤子，欣喜地掏出手機想拍兩張照片發給陸深，然後就發現他還沒有加陸深的微信。

  林梵：「！」

  行吧，上班時間也需要溝通，希望陸深自覺點，下班時間別隨便打擾他。

  正當林梵非常不情願地想要申請添加陸深為好友時，突然看到通訊錄顯示+1，點開正是陸深的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