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第 79 章

  第二天一大早，千夜費力睜眼，身邊的位置已空，若非那處的床單皺巴巴一團，端木笙仿佛不曾回來那般。他茫然眨巴兩下大眼睛，摸索到眼鏡，視線才變得清晰起來，昨天晚上做的太過火，這一離別又是大半年未見，端木笙發了狠，那樣不要命，好似把接下來半年的份都補上。最終以千夜體力不支，暈過去而告終。

  端木笙悄無聲息離開了。

  身邊的位置空了，千夜突然生出無限寂寥，眼睛有些酸澀。

  床頭柜上壓著一張紙條，在這個信息發達的時代，與人告別的方式，都是通過手機傳訊。這種用紙條留言的老舊方式卻意外戳中人心，端木笙的字如其人，張揚豪放充滿個性，黑色字體漂亮勁瘦有力。紙條上只留著短短一行字：勿掛念，速歸。

  願你拍戲一切平安順利。

  晚上有個南城項目的晚宴活動。紀元先是打電話罵了千夜一通，控訴他拍賣會結束後人就失蹤的行為！千夜見到端木笙後把他完全忘得一乾二淨。後來千夜哄了他半天，答應給紀元買新款球鞋才氣消。

  「那天那個灰襯衫還真是端木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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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嘖嘖，這是你們什麼新型的paly方式嗎？」

  「純屬意外。」

  「好吧，我只能說純屬大冤種，你倆虧了好幾十萬。那酒值不了那麼多。」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好吧，當我啥都沒說，這是你們小情侶的情趣。」

  「……」

  「那你們還不為對方的行為，感動的要死要活，不do天do地？」

  「所以這兩天不是沒顧上你嘛。」

  紀元若有所思：「哦，我懂了，哥們你屁股還好嗎？」

  「滾。」

  為了照顧好千夜的屁股，紀元大老遠接他去南城參加宴會——祝家老爺子的生辰，幾家戰略合作夥伴都去了，其中包括糖所。

  千夜指著座椅上加高的小太陽花屁墊，臉色黑沉：「這是什麼意思？」

  紀元解釋：「我帶我家貓做絕育，就給他套了這個玩意兒。反正你屁股痛，大差不差。」

  千夜把小太陽花扔到一邊，一屁股坐下，惡狠狠對紀元道：「我沒那麼嬌貴！又不是做了痔瘡手術。」

  紀元撓撓頭，不明白千夜黑臉了：「我是好心，讓你體驗一下來自好哥們的關懷。」

  千夜臉上掛不住：「這種關懷給你吧，我不需要。」

  一坐下後，紀元的眼睛老是有意無意往他臀部位置移動。

  千夜咬牙切齒：「你有完沒完？你是對我屁股有所企圖嗎？」

  紀元趕緊收回視線：「我只是好奇，看來端木笙那廝不行啊，按理說你應該走不動路。」

  「……」千夜對著二貨無語了，「你好奇啊。」

  紀元老早就想問了，他點點頭：「男的和男的那個會爽歪歪嗎？」

  千夜陰森一笑：「你找根棍戳戳不就知道了，老實開車看路！小心我把你丑照發給小妹。」

  紀元閉嘴了：「別發。你發給她，等於全世界都知道了。」

  還是這招好使，對付妹控的辦法就是破壞她哥的形象。

  紀元總算放過他的屁股了。半個小時後兩人達到五星級酒店。

  宴會上應有盡有，紀元這個二貨，給千夜拿了海鮮粥和熱乎乎的點心。

  「小夜，少吃點辣，少喝點酒！多吃點清淡的。端木笙不在，哥們我好好照顧你。」

  ……

  真的謝了，他真的不想再喝粥了，他的屁股真沒事兒！千夜用餐叉叉起一塊慕斯蛋糕，祝老爺的七十生辰，都是最高配置，酒都是清一色的名酒，千夜實在沒忍住，溜走，找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

  痛飲佳釀，千夜嘴角才彎起弧度。

  「千夜？」

  一個男低音帶著疑問語氣問出來。

  千夜尋聲，找到聲音來源。

  面前的男人穿著高定藏藍色西裝，張揚的金髮染回了黑，一改跋扈，模樣竟有些斯文敗類。

  「林衛？這麼巧。」

  林衛狹長的柳葉眼黏在千夜身上：「是啊，祝老爺跟我爸交好，我想跑都跑不掉，說實話這種聚會就是名利場，沒意思。我還不如快著快艇帶幾個漂亮妞去浪呢。」

  林衛是圈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富二代中最亂的那一類。和千夜是兩種類型的人。

  林衛和千夜友好的聊了會兒天，兩人從豪門八卦談到近期的幾個項目。

  高談闊論一番，千夜身體有些熱，氣悶，他解了顆襯衣最上面的紐扣。

  曖昧的痕跡透過衣縫闖入視線，林衛突然道：「我以前沒有明白，現在突然明白了，阿笙為什麼非你不可了。」

  千夜夾著高腳杯：「？」

  林衛湊近千夜：「因為你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真的非常澀氣。」

  千夜一愣，把林衛的話消化了一遍，他笑道：「很有趣的說法。」

  林衛輕咳一聲，他擡手把千夜衣領往上提：「嫌熱也把衣服穿好吧，要是那人看到了還不嫉妒死。」

  千夜只好將衣服扣上。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林衛到，「當年你倆分手的原因，有一半是因為我，都怪我這張嘴。那時太年輕，嘴都不過腦，哥們對不起了啊。」

  遲來的道歉倒也不錯，當年即使沒有林衛，他和端木笙本身就有矛盾，感情遲早都會決裂，當初太年輕，都有過錯，他和端木笙分手是必然的結果。怪林衛那三言兩語，沒意思，也沒用。

  「沒事兒，不怪你，都過去了。」

  千夜這麼坦率，反倒林衛不自在了。

  「你知道跟你分手後，阿笙他差點跟我決裂。我們大吵一架，我們都以為他的玩玩而已，沒想到他是認真的。怎麼說呢，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那個樣子，失魂落魄，整個人頹廢的不成樣。」

  「他爹不是把他關了一段時間嘛，他精神狀態不太好，都是我陪著他，要不是他是我發小，我才懶得管他。你出國後，他忙著工作。去了一趟法國，回來醉生夢死的好幾個月。急的我只想抽死他。天天罵他，他也不聽。」

  「這幾年他也沒有找過別人，清心寡欲到我懷疑他快不行了。總之，你跟他好好過吧，我不知道你離了他可不可以，他離你怕是不行。」

  千夜垂眸：「我知道了。放心。」

  他離了端木笙也不行啊，端木笙是他的全部，是他的養分，離開他他會枯萎。

  對於他和他的曾經，一切都埋葬在過去吧，現在他和端木笙在一起，就是好的。

  日子過得很快，千夜每天忙著工作，空餘時間二人靠著電話煲粥，來緩解思念。

  轉眼一星期過去了，網上有關端木笙參演盛導的戰爭片《戰東風》的爆料，雪花一般鋪天蓋地而來，熱度居高不下。

  端木笙去了黑龍江拍戲，視頻里的男人理了個寸頭，素顏出鏡，臉上化著傷痕妝，雙眼晶亮，精神挺拔像只鋒芒畢露的劍。穿著破爛的軍裝，出現在鏡頭裡一秒，千夜臉有些紅。

  果然軍裝是男人最好的醫美，拍戲需要，端木笙提前一個月進了部隊軍訓，軍人裝扮，舉止言談都有著那范。

  太耀眼了，端木笙鷹隼般的目光停留的地方開始發燙。

  怎麼會有人穿軍裝帥成這樣？

  端木笙向千夜吐槽，黑龍江的天冷，趴在地上要拍好幾個小時，腰傷復發了，好睏好餓好想你。絮絮叨叨說了半晌，發現千夜偏著腦袋，微垂的臉紅如火燒雲。

  「哥哥，你在想什麼？臉為什麼這麼紅。」

  「天有些熱……」

  端木笙眸色一暗：「哥哥，擡頭直視我的眼睛。這是命令。」

  「……」千夜擡頭直視端木笙的雙眼，那雙瑞鳳眼洗禮過，更加明亮，更加勾人，明明端木笙的目光冷，千夜卻像是被燙著一般移開了視線。

  「哥哥，你想要我了是嗎。」

  兩人心照不宣，千夜那點齷齪的想法逃不過端木笙的眼。他只好認命嗯了聲。

  「可是我現在無法滿足哥哥，哥哥只能想著我zw。」

  太羞恥了，千夜猛地擡頭為自己辯解，可看到同樣欲望的眼，千夜渾身哆嗦了一下。

  「哥哥，我會穿著軍裝*你。」

  不敢想像那個場景是有多麼令人浴血噴張。千夜在兩人呼吸都亂了的時候，斷了電話，頭一次發覺手機是燙的嚇人。

  端木笙不在的日子，千夜閒來無事，打掃家裡衛生順便開了一場久違的直播。

  時隔半年未開直播，千夜私信里全是網上催更的消息。

  千夜湊了個空，上線播了整整一下午。

  「淡奶油用打蛋器攪打均勻，在咖啡液里倒入咖啡力嬌酒，餅乾正反兩面各沾2-3次，最後放入方盒中冷藏4個小時以上。」

  千夜柔聲講著提拉米蘇的製作步驟。

  【洛洛梨：爺青回！】

  【露露娜：爺爺你關注的博主更新啦。】

  【勒布朗：小千老師是終於想起來帳號密碼了嗎。】

  【糖醋魚：老師你是搬家了嗎？新背景！】

  【木馬：真的耶，背景牆換了，廚房也不一樣，等等我還看到了一紅一藍的情侶瓷杯。小千老師有情況了啊！】

  ？？這些粉絲的人眼睛都是顯微鏡嗎？觀察的這麼仔細，為了不露出馬腳，千夜和網友互動了一會兒下了播。

  老房子的廚房還是有些狹小了，沙發太破舊了，千夜準備換個新沙發，再請人過來重裝一下廚房。

  端木笙得知，翌日鞏凡親自上門。

  「不用親自跑來，太麻煩了。」鞏凡是端木笙的助理，平時忙到不見蹤影，竟然為這點小事親自跑來一趟。

  鞏凡帶了幾個裝修師傅前來測量，討論設計圖紙。他淡淡笑道：「不麻煩，是笙哥的意思。千先生放心，我們請的是最好的裝修團隊。」

  既然是端木笙的意思，千夜只好接受美意。

  弄了一下午，千夜向裝修師傅說了自己大致的想法，搞定了最終方案，師傅們決定隔日動工。

  忙了一天，千夜口乾舌燥，鞏凡一直陪伴左右，趁著空蕩千夜給鞏凡做了一杯冰鎮的烏梅汽水。

  鞏凡沒跟千夜客氣：「謝謝。」

  他坐在破了皮的沙發上，環顧著他和端木笙的家，視線停留在客廳中央的透明玻璃柜上：「千先生，這個翻糖蛋糕是你做的嗎？」

  這個翻糖蛋糕對他倆的意義非凡，千夜點頭：「是我當年送給端木笙的告白禮物。」

  鞏凡露出恍然的表情：「原來笙哥心裡一直住的人是你。端木笙大火後，我才當上他的助理。那時他獲得最佳新人獎，最佳男主角將，表面風光，他本人卻情緒低迷，心裡老藏著事，後來我才知道他心裡一直藏著一個人。笙哥有個習慣，喜歡接巴黎的戲和商務，空閒時喜歡去周邊看看，老愛去帕萊索。好像去找什麼人。」

  千夜心頭一顫，那是他在帕萊索啊：「那他找到了嗎？」

  鞏凡搖搖頭：「那時他太忙了，經常忙到幾天不合眼，只能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去，見不到也要去，可能那是執著吧。可能他這一生只能愛一個人吧，而你就是那個人。」

  心被一雙手攫取住，跳不動了，一擠滿是酸楚的汁液。端木笙花上休息的時間，乘車來到院區只為了和他偶爾，為了根本見不到的人見上一面。

  原來他們曾經錯過很多次。

  鞏凡很忙，安排好一切，便離開了。裝修師傅很給力，花了一周左右把整個廚房翻新了一番。

  低調奢華使用性極強的新廚房誕生。

  千夜錄了段小視頻給端木笙，沙發也換成了米白色。

  沒過多久黃月光回覆：不錯，新買的島台很寬。

  千夜：你也覺得嗎。這種寬敞的島台很好操作，可以擺下很多東西。

  黃月光：哥哥，你真單純，我說的另一方面。

  千夜：……

  這備註和端木笙適配度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