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 15 章

  為了拍攝祈冬向任琳求婚的名場面，營造出求婚氛圍，整個卡爾農大飯店被道具組精心裝扮過。

  千夜來到劇組，餐廳正中央有顆兩米高的中型聖誕樹，餐具也統一換成了聖誕圖案，濃郁的聖誕風餐廳，真有種在過節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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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攝時間很緊湊，千夜趕到劇組，接著教端木笙和溫璇完成後半部分的製作。

  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地心引力」總算到了尾聲。

  為了節省時間，特寫鏡頭同一時間進行。

  「剛才祈冬背著任琳在月球里藏戒指的鏡頭再補拍一條。」陳立嫌拍攝角度不完美，又重新換了個角度。

  祈冬趁著任琳給客人上餐的空擋，將事先準備好的鑽戒，用巧克力做了個戒指托，將戒指藏在了裡面。

  今天是聖誕節，也是任琳的生日，卡爾農大飯店全場一律八折，如今的卡爾農大飯店已經從平平無奇的小餐廳，發展成了帝都一家赫赫有名的星級米其林餐廳。聖誕節這天推出了一款新甜品「地心引力」專門為情侶打造。

  許多客人慕名而來，後來「地心引力」成為卡爾農必點的一道經典甜品。

  先是拍攝了一段接待客人的場面，到了晚上十點餐廳打烊了，收拾完畢後，餐廳的燈突然熄滅了。

  陷入黑暗任琳嚇了一跳：「是停電了嗎？」

  「別怕。」祈冬給任琳戴上眼罩。

  任琳心平靜下來，任由祈冬牽著她來到聖誕樹前，摘下她的眼罩。

  眼前的聖誕樹精美絕倫，任琳熱淚盈眶。

  祈冬柔聲道：「從小到大沒有人給你過生日，我現在都給你補上，聖誕樹一共有22個禮物盲盒，你慢慢一個一個打開。」

  被祈冬愛著的任琳，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她挨個打開盲盒，暖心手套，可愛玩偶，還有祈冬親自做的翻糖蛋糕。

  當祈冬捧著多做了一份的「地心引力」出現在任琳面前，任琳瞬間落淚。

  感人的求婚現場，曖昧不的氛圍，兩顆貼近的心，燭光搖曳中，千夜聽到端木笙輕輕地，用堅定不渝的聲音說：「我愛你。」

  男人的聲音是那麼溫柔，曾在他耳邊千千萬萬次出現。

  千夜突然覺得好冷，手止不住的顫抖。

  任琳聽到祈冬告白，和祈冬相擁在一起，祈冬體型高大，任琳只到他胸口，祈冬把她整個裹在了懷裡。

  甜蜜幸福都是屬於他們的，千夜冷眼看著兩人。

  心裡明白這只是拍戲，可這股痛苦的撕裂感源自哪兒？

  千夜自嘲一笑，五年前的自己等了那麼久也沒有等到端木笙一句我愛你，他曾經幻想過端木笙親口對他說這句話的神態、語氣。他那麼期待，最終也沒能等到。

  五年後，親耳聽到端木笙「告白」，對象卻不是他。

  「啊，好甜。」

  「終於拍到名場面了。」

  「太浪漫了。」

  在場人都磕到了，小聲又興奮地討論著。

  他沒法共情，沒法覺得男女主甜蜜。

  他死死盯著那個高大的男人。

  「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好，我們永遠不分開。」

  祈冬虔誠至極給任琳戴上戒指。

  結結實實抱著懷裡嬌小玲瓏的女人。

  這一刻千夜突然萌生出一種，端木笙和溫璇絕配的想法。

  心臟被攫取住，透不過氣來。

  他曾經默默無聞，毫無指望地愛過端木笙。

  —

  來到室外吸菸區，千夜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寒氣吸進肺里，差點吸了一口冰渣。

  千夜手抖著點燃煙，不知天太冷，還是情緒激烈，點了半天才把煙點上。

  內心的煩躁和痛楚並沒有因為香菸而得到緩解，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明明知道那是拍戲，都是假的，是為了劇情演繹出來的。

  可他就是上心了，往心裡去了。

  他不可否置，這段時間躲避端木笙，是他不敢正式面對他和端木笙的感情。

  他逃離了五年之久，到頭來在這個擁抱中被徹底擊碎，攪的他幾欲粉身碎骨。

  一次又一次警告自己，不要在意，不要淪陷。

  原來他在重逢後見端木笙的第一眼起。

  他就徹底輸了。

  「又抽菸？」

  手裡一空，煙被人抽走摁滅，千夜擡眼看不清人臉，只看到眼前一層朦朧的水霧。

  千夜眼圈有些紅，沒了鏡片遮擋，露出圓潤的杏眼，明明是個快30的男人了，卻讓人覺得可愛，心生憐愛。

  端木笙擡手抹掉千夜眼角的濕潤：「你怎麼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千夜驚顫，快速否認：「我沒有。」

  「我跟她只是拍戲。」

  「管我什麼事！」端木笙把他看透，無處可逃的羞恥感讓千夜難受。

  「我沒有吻她。」

  「跟我沒關係。」

  「哥哥承認吧，你沒有忘記我，你還愛著我對嗎？」千夜眼底的掙扎和痛苦沒能逃過端木笙的眼。

  這個人怎麼這麼惡劣。他不明白為什麼端木笙要一遍又一遍強調，即使他還愛著又怎樣。

  「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我們重新開始，沒有規定分手的情侶不能再複合吧。」

  千夜本以為聽到端木笙告白的情話會高興，可他卻一點喜悅的情緒都沒有，只剩苦澀。

  太晚了端木笙，大明星的告白，這次又有幾分分量？

  「這次你又是一時興起，還是你又上頭了？」

  「我在你心中那麼不堪嗎？」端木笙低垂的眉目，目光中多了些他看不明的哀傷。

  胸口湧起不可控的隱痛，千夜眼睛睜大了一些，緊抿住唇，垂著眼虛虛盯著腳下：「我們不可能。」

  「你說謊。」

  端木笙抓住千夜的手腕，把他往懷裡扯，低下頭。

  身體被橘調香水包裹得嚴嚴密密。嘴唇傳來熟悉的觸感，唇肉被吸允舔咬著。千夜腦子一片空白。

  他在幹什麼？太荒繆了。

  意識到端木笙在吻他，千夜雙手抵住他的胸膛，掙脫不開，男人的身體沉的像座山，壓下來，使人呼吸困難，抵在胸膛的手碗開始發軟。

  口腔被外物入侵，尖利的牙齒碾磨敏感的舌尖，男人劇烈掙扎著，端木笙容不得他反抗，將人抵在牆上，封鎖他的退路，把人困在身體和牆之間這一狹小之地。

  鉗住手碗穴位，加深力道，端木笙力道大到驚人，千夜手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宰割。

  「唔……」

  「我太想你了。」

  吻過太多次，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端木笙熟悉他的每一處神經，輕而易舉撩撥起他的mingan。含住唇珠來回折騰，直至那塊軟肉發疼，發漲，車 欠舌遭受入qin口及 吮到發麻。猝不及防在柔軟的上顎一舔，千夜雙腿一軟，端木笙像是透過吻，發狠刺激他。

  「噠噠。」

  皮鞋鞋底發出的腳步聲從空蕩蕩走廊的傳來，千夜驚慌失措，端木笙明顯也聽見了腳步聲，卻不放開他。

  他瘋了！千夜心中萬分焦急。

  腳步聲越來越近，對方明顯衝著吸菸室來的。

  千夜孤注一擲咬住端木笙的下唇，鐵鏽味充斥鼻腔，端木笙吃痛，千夜找到時機掙脫。

  千夜極力克制，沒有一巴掌扇過去。

  端木笙摸了摸嘴唇，手指上一抹紅：「嘶，哥哥你下嘴真狠啊。」

  「你瘋了！這是哪裡。」千夜也好不到哪兒去，端木笙連啃帶咬，嘴唇被咬破了皮，一說話牽動傷口抽疼。他胸膛劇烈起伏起，大口喘氣，眼角是被欺負狠了的紅。

  千夜慌亂環顧四周，他那麼想被曝光嗎？

  「哥哥，這裡沒有攝像頭。」

  「我不是說這個。」千夜擦掉下唇上的銀絲，緩了好半天。

  「哥哥，這麼多年了，吻技還是沒有長進。」端木笙回味剛才那個吻，他指了指舌頭，「是太久沒有和別人吻過，接吻都退步了嗎？」

  「你。」千夜氣急敗壞，這個瘋子。

  「這麼多年了，哥哥有和別人接過吻嗎？」端木笙手指摩挲千夜濕意紅潤的嘴唇，指腹按壓飽滿的唇肉。

  「跟你沒關係。」

  「怎麼和我沒關係，」端木笙靠近他，「我會嫉妒，你是我一個人的。」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端木笙挑起千夜耳邊的頭髮：「那就讓我成為你的所有物吧。」

  「千先生，笙哥，陳導讓你們為拍下一場戲開始做準備。」鞏凡剛到吸菸室，見兩人氣氛微妙，好似劍拔弩張，又似曖昧不清。

  鞏凡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掃射，兩人的嘴皮都破了，尤其是端木笙的下唇直接破了道口子。鞏凡作為一名成年男人，心知肚明。

  他選擇當糊塗人。

  千夜擡手欲蓋彌彰捂住嘴，逃離現場，和端木笙再待下去，他會瘋。

  「哎呦喂，我的祖宗啊，你嘴角怎麼破了？」belle驚訝，怎麼上了趟廁所，回來嘴角破了。

  嘴唇的妝早就沒了，至於怎麼沒的，端木笙無可奉告：「上火了。」

  「可這形狀和顏色，不像是上火了呀。」belle邊給端木笙補妝邊說。

  「笙哥你的嘴唇怎麼了？！」溫璇驚呼聲從身後傳來。

  「牙齒太鋒利，咬的。」

  溫璇擔憂：「痛不痛？」

  「沒事。」

  「怎麼沒事，破了這麼大一口子，還在流血呢。」belle嚇傻了，連忙用了劇組的急救箱，給端木笙嘴上的傷口塗上永久花止血。

  「哎呀，傷口這麼深，都沒辦法上妝了。」

  聽到belle著急的聲音，千夜開始內疚，剛才那一下是不是咬的太重，會不會留疤啊。沒想到影響到了上鏡，千夜陷入自責泥潭中。

  belle給端木笙做了緊急處理，補救回來。至少看著沒那麼明顯。

  重新補了妝發，端木笙猝不及防靠近千夜，在唇邊嗅了下：「哥哥現在嘴裡有了我的味道呢。」

  ！！！

  刷的一下千夜臉紅透了，那個堪稱瘋狂的吻，因為吻得太深太久的緣故，千夜口腔里充斥著青檸味。

  那是端木笙漱口水的味道。

  千夜問belle：「有咖啡嗎？」

  「有。」

  千夜猛灌了一大杯咖啡，確認嘴裡沒有青檸味兒，心中那股燥熱才降下了些。

  —

  夜深人靜。

  浴室里，千夜整個人泡在浴缸里，他神經質用力搓洗著腰間皮膚，洗過好幾遍，皮膚被搓的通紅，還是覺得那股橘調香水味清洗不掉。

  男人身上的味道滲透進他的皮膚，浸入他的骨髓一般。

  男人那聲沙啞的我太想你了，讓千夜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