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老嗎

  他很老嗎

  高明和丁紅他們吃完飯，知道顧明晰有很多事情要做，也就沒有多留。

  丁紅坐著丁健康的摩托車先走。剩下高明自己騎車回去。

  「你回去吧，地里還那麼多事呢！」高明勸阻一直跟著送他的顧明晰。

  顧明晰看著他身上的警服遺憾的肝疼，這村里傳言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要是有個手機，加個微信，扣扣，最起碼留個電話也好啊。這要是有啥事，一個電話能叫來人，你說那多牛氣。

  唉，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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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晰看著他騎上車，揮揮手：「那你慢點啊。路上小心。」

  高明發動車子，剛準備走，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紙筆：「給你留個電話吧，我們所傳達室的，你有事可以打這個電話。」

  顧明晰接過紙條，整張臉，還有眼睛，肉眼可見的明亮起來。

  高明看的好笑，小丫頭做事老成，這不還是個小姑娘。忍不住輕輕揉揉她的頭髮：「行了，回去吧，我走了啊。」

  顧明晰點頭，沖他揮揮手，拿著紙條美滋滋的往回走。

  剛走到街道拐角，旁邊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啊！」顧明晰嚇得一個後仰，她拍拍心口瞪著來人，「你幹嘛，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知道！」

  姜城南：「你手裡拿的什麼？」

  顧明晰神色立多雲轉晴天，喜滋滋的：「高明哥給我留的電話。」

  她這算是有靠山了吧，看誰還敢偷她的菜。

  姜城南盯看她手裡的紙條看了一會，轉身就走，剛走兩步，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回頭看著她的頭髮：「你該洗頭了。」

  顧明晰：……

  顧明晰看著說完就走的姜城南，咬牙切齒，狗男人，你禮貌嗎？

  顧明晰氣鼓鼓的回到家，把電話紙條放到桌子玻璃下面壓著，才去到廚房。

  李蘭花正在洗碗，擡頭看到她：「都送走了。」

  「嗯，都送走了。」顧明晰幫她把圍裙重新系好，「那我先去地里吧，趁著這會天還沒黑，我去看看。」

  李蘭花想了想道：「行，那你先去。」

  說完又怕顧明晰去了地里看到被破壞的菜地生氣，又補充道，「你看看哪塊地能騰出來就騰出來，咱再種點別的啊。別生氣，反正那菜都老了。」

  顧明晰笑了一下：「生啥氣，一天了，有多少氣也生完了。」

  她剛轉身兩步，又被李蘭花給叫住了，「唉，你今天記沒記住誰幫忙了？」

  她不想閨女將來被人戳脊梁骨，當然不想讓人白白占了便宜。

  顧明晰：「放心吧，記住了，總共五個人，村長隊長都跟我說過了。」

  李蘭花點點頭，才又進了廚房，閨女現在做事比她有成算。她能確定的事，那就沒問題了。正準備刷碗，就見說要走的人腦袋伸進門口。

  「媽，我頭髮看著該洗了嗎？」

  李蘭花：「沒有啊，你不昨天才洗的？咋啦？」

  顧明晰咬牙：「沒事，我走了！」

  顧明晰到了地里，把倒著的架子扶起來。有的黃瓜和豆角秧子都被連根拔起了。

  顧明晰就把上面的能吃的摘下來，把秧子從竹竿上扯下來堆在一邊，又把竹竿放到一邊擺擺好。這竹竿還好好的，將來還能用的上。

  就這樣邊清理邊拿著小鏟子除草，一邊思考著接下來要種的菜。

  李蘭花遣王玲玲過來叫顧明晰回家吃飯，她才恍覺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顧明晰站起身，腰疼的差點直不起來。王玲玲走過來扶她，顧明晰使勁捶捶腰才算好的點。

  顧明晰打了點井水洗洗手：「玲玲，你在這待一會，我吃完飯就回來，讓狗熊先在這陪著你。」

  「好，你回去吧。」

  王玲玲野習慣了，不覺得害怕。她之前晚上去抓知了，一個人打著手電筒走好幾里路，路過墳包都沒害怕。更何況現在天還沒黑呢！

  顧明晰匆匆吃完飯，拿了毛毯回去，地里除了王玲玲。還多一個不速之客。

  「你怎麼在這？」

  姜城南老神在在的坐著：「不是你請我來幫你看菜地的嗎？」

  顧明晰：……

  「今天那是為了拒絕丁叔，我們才說瞎話的的嘛，又不是真的！」

  怎麼演戲的還演入迷了？

  姜城南：「誰說我說瞎話了？」

  顧明晰無語，怎麼還有上杆子買賣的呢？

  「您這出身，我用不起，我沒錢。你去縣城裡那新樓盤那裡，隨便找個保安都比我這強。」

  「我不要錢！」

  天黑下來了，顧明晰看不見他的臉色，不過聽語氣，大概率不會很好看。

  「我們不是親戚，連近門都不算，而且也沒有……」關係好到這種程度吧？顧明晰沒好意思把說出後面半句。

  姜城南語氣有些涼：「也沒有什麼？」

  顧明晰改口：「也沒有菜用守著，這菜都被他們給拔光了。我正準備過幾天種點別的菜呢！」

  姜城南用下巴指了指她抱著的毯子：「那你拿那個幹啥？」指完發現顧明晰看不見，又補充道，「毯子。」

  顧明晰：……

  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顧明晰選擇擺爛。

  「好吧，我實話跟你說，我真不需要別人來守著。你看這裡沒沒啥菜了，我還沒種新的菜呢。你回去吧。」

  姜城南走了。

  不知道他走之前沉默的那幾秒是不是又生氣了，亦或是在瞪她。顧明晰無奈嘆口氣。

  「姐，你為啥不讓他守，他在這咱回家睡覺多好啊。」王玲玲不明白為啥讓姜城南走了，人家都願意不要錢了。

  「人情啊，我們平白無故讓人家幹活，不給錢，這不是欠人情嗎，到時候拿啥還？」

  王玲玲似懂非懂：「哦。」

  顧明晰把毯子鋪到床上：「來來來，坐著，躺著也行。我接著給你講蔬菜大棚，昨天講的你都記住了嗎？」

  ……

  顧明晰第二天一天都在地里忙活，又準備種新一茬的菜。豆角番茄這些菜都有晚品種，現在才七月底，正是熱的時候，現在種，等到收完剛好可以開始搭建大棚。

  顧明晰跑到縣城農貿市場轉了一大圈，才買到一些萵筍和芹菜種子。

  把菜種用熱水無害化處理後，顧明晰又把家裡燒火做飯留下的草木灰一併撒到了菜地里。

  顧明晰做這些的時候，一步一步，邊做邊講給王玲玲和李娟聽。她讓李娟在他們家門口山腳下開了一塊菜地，好歹也能掙個現錢。

  等到這一季棉花結束了，他們願意跟著種大棚那就一起種，不種顧明晰也不勉強，她正好打算包山種點桃子核桃啥的，他們可以一起。

  夏天多雨，這邊種完菜，就連下了一天的雨。顧明晰有些發愁，這要是繼續下雨，種子泡壞了，這菜可就沒那麼好了。

  天剛放晴，顧明晰偷閒想坐在橋頭乘涼。幾個老太太遠遠看見她過來，開始交頭接耳。

  顧明晰：……

  你們以為拿著蒲扇遮住嘴巴，我就不知道你們是在說我？

  她大大方方的往那一坐，其他人也不好當著面說，幾個人擠眉弄眼的。

  有一個真鎖不住話的，湊過來問：「晰晰啊，你跟那個姜家那小子是不是處對象呢？」

  「什麼！」顧明晰大驚。

  這邊顧明晰被雷的七葷八素。姜城南那邊也不太平。

  顧明晰拒絕他守夜之後，他在家裡悶了兩天。薑母看他狀態不對，恰好又聽見村里人說閒話。

  實在憋不住了，就敲他房門：「兒子，你出來，我有話問你。」

  姜城南打開門出來：「媽，找我什麼事？」

  薑母打量他一會兒才道：「你沒跟蘭花家閨女處對象吧？」

  這句話一下子劈開了一直困擾姜城南的那絲煩悶，仿若烏雲散開。

  他一下子找到了他最近煩悶的源頭。

  看著呆呆的兒子，薑母以為他默認了，自顧自話：「沒有就行，我聽說，晰晰說你倆沒事，而且年紀也相差太大。我也覺得不合適。」

  姜城南：……

  他「蹭」一下站起身，他年紀很大嗎！

  不過才25歲，怎麼就很老了！！！

  他回房間拿了鑰匙，騎上摩托車就走了。

  姜家人目瞪口呆：咋啦這是？

  縣城松鶴樓包間裡。

  王炳碰了碰姜城南的酒杯，一口乾了：「南哥，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帶我玩，我現在指不定在幹啥呢！」

  說完，他看著一動不動的姜城南，「南哥，你今天……不是專程找我喝酒的吧？」

  姜城南斜倚著靠背，懶懶看他一眼：「為什麼這麼說？」

  王炳八卦系統蠢蠢欲動，酒勁都下了不少。

  「你看哈，」他坐直身子，手指不自覺點著桌子，「你不缺錢，你的身體也只是不能訓練了，又沒啥毛病。酒樓也開了，賓館也投了。市裡面那個酒店也盤下來了，就等手續下來裝修了。」

  「你看，都沒啥不順的。但是你看你，臉拉的跟驢……」

  一根筷子飛過來，直接堵了他的話頭。

  王炳捂頭：「嘿嘿，哥，你處對象了？」

  姜城南看他一眼：「怎麼說？」

  王炳「嗖」的一下坐直身子，八卦兮兮：「還真是啊！跟誰，哪的？你們那的嗎？

  只有處對象的人才這樣，生氣吵架。不過你應該不會啊，你這麼成熟，不會跟小年輕一樣。」

  姜城南眼刀飛過來，酒杯一仍，騎車回了村里。他倒要看看他到底哪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