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一齣好戲(上)
2024-05-04 13:26:46
作者: 宜飛
和平飯店,自舊時代起便是十里洋場的標誌性建築,哪怕歲月洗禮,日月變遷,他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不曾改變過。
就好比去年佳士得東亞,確切的說是大陸範圍內的秋拍,就是把地點放在了和平飯店。於是今年,蘇富比也覺得不能落了下風,春拍的地點也就是放在了和平飯店。
兩家全球頂尖的拍賣行,每年都在叫著勁,如今的收藏界已經算是比較保守了,像是電影裡面的那樣,動輒千百萬級別的國寶級藏品已經很難出現了,這是因為文物保護意識的增強,也是國家軟實力的體現。
今年顯然蘇富比是打算再力壓佳士得一頭,雖然這幾年,不管是蘇富比還是佳士得,亦或者是其他的拍賣行,在藏品拍賣上都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神作,也不比十年前了,齊白石的一幅畫都能賣到天價。
如今的國內收藏業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來的迎來了寒潮,稍有不慎,外行人行走其中輕則流感,重則傾家蕩產。
人們越發的理性和小心謹慎,也讓拍賣業的投資者,或者說投機者越發的謹慎了。
「現在,不像幾年前了,一招鮮吃遍天,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白度淳走在前面,和平飯店他是最熟悉的,十六歲之後,拿著壓歲錢出來吃喝玩樂,別的地方沒出去,怕迷路,唯這和平飯店是自己人生頭一遭去的最高檔的酒店。
起步就很高,所以後來自然而然品味也就刁鑽了。
作為蘇富比的會員,他自然是享有競拍權毋庸置疑,更重要的是,每年春秋兩季的拍賣,他必然會到場參加,多為國內的收藏品拍賣,偶爾了也會參加國外的,但也要看情況,如果藏品不值得自己去買一張機票飛來飛去的,他還真就不會去考慮。
而今年本不打算參加春拍的白度淳,完全是因為陳陽這個好友而來,因為他也聽說了,陳陽會拿出那尊雕像和玉牌來參加競拍,他也想看看,這兩個雖然距離礦石瑰寶還有些距離的玩意兒,能在今年的春拍上打出怎樣的一個大彩蛋來。
畢竟,這次光是陳陽的亞當·克拉夫特的雕塑和玉牌,這兩個算是壓軸的拍賣,而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諸如名酒,懷表,金鐘,一系列的東西,算是今年十大拍賣行里比較吸引人眼球的拍賣會了。
出席拍賣的也自然都是非富即貴的滬上名流,白家的代表是白度淳,虞家的代表則是虞良琴,陳陽算是閒雲野鶴,走後門的關係戶,但因為身邊有白家和虞家兩座大山,故而也就成為了全場不大不小的焦點人物。
凱薩琳今天意氣風發,因為她是這次拍賣會的主持人,也是這次的拍賣師,可以說,這次蘇富比有意是培養新人,也是想讓這個具有一定華夏血統的混血美女以後入住東亞市場。
她今天著一身極顯身材的精緻旗袍,青白相間,讓她整個人宛若青花瓷一樣的站在台上。
「怎麼樣,我今天這一身衣服好看嗎?」凱薩琳很識大體,這話並沒有說給陳陽聽,而是問起了陳陽身邊的虞良琴。
「很漂亮,你將是今天全場的焦點,誰也不會掩蓋你的光芒。」虞良琴的話並非奉承,她今天穿的可以說相當樸素了,和平常出塵的氣質有著明顯的不同,一身簡單的套裝,不像是出席正式場合的衣服,倒更像是逛街時候和的隨便穿搭。
凱薩琳是高情商的女人,她知道,虞良琴這麼做是有意而為之,她似乎不想讓自己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裡面顯得太過突出。
「謝謝。」凱薩琳笑了笑,轉而那邊場地方有事情交代,便離開了。
凱薩琳剛走,轉身再看,門口的方向突然走進來了一行人,氣勢洶洶,走在最前面的人十分顯眼,竟然是蔣一博。
而他身邊跟著的人更為刺眼,就是前幾天在酒吧裡面和陳陽起了衝突的楊陽。
這下子,可以說是冤家路窄了。
他們兩個人勾肩搭背,大有一點點狼狽為奸的意思,一路上有說有笑,耳鬢廝磨,那叫一個親密無間。
「他們怎麼來了?」陳陽有些不好的預感,皺起了眉頭,低聲說道。
「人家也是會員,蘇富比沒理由不讓他們來。」白度淳冷聲的說著:「我看啊,今天這事兒,沒這麼簡單。」
白度淳正說著,那楊陽突然隔著人群走了過來,走到了虞良琴和陳陽的身邊。
「虞小姐,陳先生,前幾天的事情,實在不好意思,請二位原諒我的冒失與唐突,實在是喝的有些多了,失去了理智,實在是不應該。」楊陽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彎下了腰,在很多人的面前,畢恭畢敬的道歉,溫良恭儉讓全讓這小畜生給占了。
陳陽是屬於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對於這種虛情假意從來不領情,實際上,就算是他真心實意的,陳陽也不會領情。
反倒是虞良琴,微微一笑,不疼不癢,十分輕描淡寫的說:「沒關係。」
算是象徵性的回應了,她便搭著陳陽的胳膊說道:「和我去C展區看看吧,我挺喜歡那個琺瑯鐘的,據說是法國大革命時期的。」
「好。」陳陽點了點頭。
只等著陳陽和虞良琴走遠了,蔣一博一臉陰沉的走到了楊陽的面前:「要我說,你這種演技,我這輩子可能都學不來。」
「咱們性格不一樣,處事的方法自然不同,所以你也沒必要學。那天在家酒吧,我是他探了探姓陳的底,發現他卻是只是一條土狗而已。」
蔣一博臉上表情陰晴不定:「土狗咬起人來是最凶的,尤其是這種出身農村,沒什麼背景的,到了大城市,一定是見什麼咬什麼,咬上一口就不會鬆口了。虞家就是一塊大肉,他現在咬上,一定是死也不會鬆口。」
陳陽輕聲笑了笑:「你這個比喻可真恰當。」
轉而,笑容一點點的在他的臉上消失:「瞧好吧,今天有好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