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058

  陸西的生日過後，夏北北的生活變得水深火熱。

  他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對夏北北的學習比任何時候還要嚴苛，還為她制定了衝刺高考的學習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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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還包括陸京京和張又齊。

  平日裡幾人周末出來都是吃吃喝喝玩玩，現在不行，陸西會提前給他們預定自習室和圖書館的位置。

  除了吃飯就是學習。

  張又齊最近周末的頻繁外出，惹起了他爸的注意，在他們在自習室里奮筆疾書地時候，特意打視頻過他在哪，在做什麼？張又齊直接對準埋頭苦寫的夏北北和陸京京，包括坐在夏北北身邊氣定神閒看名著的陸西。

  「我們在陸西的帶領下準備攻打清北。」

  張爸爸立刻給張又齊轉了紅包，讓他買點好吃的犒勞陸西。

  不過，陸西也並非帶著他們盲目的學習，偶爾也會放鬆，就近原則，他會在附近的商場裡給他們買電影票。

  往往這時，就是夏北北補覺的時候。

  「其實我對清北也沒啥執念。」陸京京支著下巴哭喪著臉，說歸說，做完的數學題還是遞給了對面的陸西檢查。

  陸西伸手接過。

  張又齊收完他爸的錢就去美團上點奶茶和點心，聞言道：「大學霸指導咱就偷著樂吧，況且我們也是沾光。」

  話落，他沖夏北北眨了眨眼。

  夏北北混沌地腦子沒明白他眼神里的深意，眸底閃過一絲迷茫，陸京京和張又齊站到同一戰線，「確實。」

  「你說要是沒有我們，他們倆孤男寡女的嘿嘿。」

  陸西將視線從陸京京做得題目上收回，擡眼，恰好對上張又齊調侃趣味十足的眼神，頓時斂了斂雙眸。

  張又齊拉起的嘴角緩緩放平。

  陸京京毫不客氣道：「張又齊，你好慫！」

  夏北北在張又齊的調侃下鬧了紅臉，悄悄地捂住臉頰，微敞的指縫間，圓潤清透的眼睛染著薄薄的紅。

  陸西曲指敲了敲桌：「少說廢話。」

  陸京京做得題出了點問題，陸西指著上面的錯誤，陸京京探著身仔細聽著，張又齊也傾身靠過去一起聽著。

  夏北北揉了揉溫熱的臉頰，餘光里划過陸西修瘦的指尖。

  他握著筆將陸京京的錯誤地方圈出，薄唇間吐出的話語清晰又利落，在狹窄地自習室里，綿延的迴蕩著。

  夏北北拍了拍臉，回過神。

  她隨即加入到他們的討論，儘量讓自己忽視陸西漂亮的指尖，順著他的思維，對眼前的這道題進行審視。

  夏北北剛做完這道題。

  她的解題思路和陸西的有點偏差，在陸西說完後，沒忍住說起了自己的解題思路，還將椅子拖近了點。

  夏北北的解題思路比陸西繁瑣，但對於陸京京來說卻更通俗易懂，包括之前還有點糊塗的張又齊，他的想法跟夏北北類似，不過還沒算到最後一步，陸京京也解釋自己的解題思路，三人有來有回的探討著。

  陸京京錯在了倒數第二步。

  陸西這時沒插話，靜靜看著他們，尤其是不經意間湊近的某人，胳膊都快壓到他的胳膊了，發尾也輕輕掃過。

  三人輪番討論會有偶爾的激烈，最後還真將答案算了出來。

  之後，三雙求知心切地眼神齊齊看向陸西，後者眸光掃向他們談論的結果，「答案正確，獎勵你們休息十分鐘。」

  夏北北立即趴了下去。

  她這段時間除了周末的陸西魔鬼般的訓練，平時也得不到空閒，凌晨睡都算早的，整個人昏昏漲漲的。

  陸京京起身去衛生間。

  張又齊剛摸到手機，外賣電話打了進來，掛斷電話，他說，「我出去拿外賣。」

  頓時，自習室里就剩下陸西和昏昏欲睡地夏北北，夏北北沒退回原位，就近趴下，白皙的側臉對著他的方向。

  眼睫閉起時微微輕顫。

  烏黑的發尾隨著她趴下的動作散於兩肩，有幾縷貼上她瓷白的側臉，也有的鑽進了她寬鬆的衛衣領口處。

  陸京京從衛生間回來，就看到這樣一幕——

  明亮的自習室，夏北北靜靜的趴在自習桌上，而她身側的陸西也同樣趴著，兩人面與面的距離格外地近。

  咔嚓——

  陸京京慌地捂住手機。

  她忘記關閉拍攝閃光燈了，隨著咔嚓一聲，驚到了陸西，對方瞬間支起上半身，目光循聲直直看向了陸京京。

  陸京京尷尬地笑了笑。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畫面很美好。」陸京京握緊手機慢吞吞走進來，越過桌時，夏北北依舊睡得很熟。

  雖說是朋友，但這也屬於偷拍。

  陸京京心裡還是有幾分忐忑，只要陸西一聲令下，她就立刻刪除，熟料，陸西開口：「照片單獨發給我。」

  「……好。」

  陸西：「謝謝。」

  陸京京：「不客氣。」

  他們的說話聲並未吵醒陷入深度睡眠的夏北北，張又齊回來時，大嗓門還沒起，陸西和陸京京同時制止他。

  陸京京指了指夏北北。

  張又齊張大的嘴瞬間閉上，輕手輕腳進來。

  奶茶和點心的香也沒有勾著夏北北醒來，自習室里動靜極其輕微，不知多久，再次傳出筆尖在紙上走的清脆聲。

  .

  又逢周末。

  夏北北昨晚和陸京京打了幾把遊戲，直接干到凌晨三點才睡。

  翌日清晨，她的眼神壓根就睜不開，段清進來後看到她桌上攤開的書，以為她學習到很晚，就沒有喊她。

  夏北北一覺睡到了十一點。

  眼睛再次睜開時，其實還是有困意，她渾身都很重，像是睡覺的時候跟人打了一架，打開房門，家裡冷冷清清的。

  夏正義昨晚在餐桌上說今天要去釣魚。

  夏北北回房找到手機，段清給她發微信了，她約了朋友做美甲，順道給她轉了兩百塊，讓她午飯自己解決。

  她隨即退出聊天框。

  驀然覺得奇怪，怎麼陸西的微信安安靜靜的，周末一般不都是提前喊她，還會在群里呼叫張又齊和陸京京嗎？

  夏北北蔥白指尖輕滑，看到四人小群里有十幾條未讀信息，她點進去，囫圇掃過，瞬間了解到了原因。

  原來他們今天請假了。

  正在群里時，他們私自成立的三人小群有新消息進來。

  夏北北退出群聊。

  這個群是他們在接受陸西嚴苛的補習後，衍生出來的，平時不怎麼聊天，只有在周五的晚上會特別熱鬧。

  張又齊：[不去自習室還有點不習慣。]

  陸京京：[我媽一上午問了我好幾遍，怎麼不和你們約著去自習室了。]

  夏北北加入進去，[剛醒。]

  陸京京：[羨慕.jpg]

  陸京京：[我不行我爸媽都在家，一點懶覺不能睡。]

  張又齊：[最近陸西幫咱們補課還是很有用的，我覺得我整個人都得到了升華，我們要怎麼感謝他。]

  陸京京：[我也是，解題思路明朗了不少，我媽也看到了我的進步，說等高考結束就去陸西家送禮。]

  張又齊：[到時候我們一起作個參考。]

  夏北北：[……]

  話題跳躍如此之快，夏北北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不用送，你考上清北就是送給陸西最好的禮物。]陸京京專門@她，[畢竟我們只是被他順帶的。]

  夏北北：[無語.jpg]

  張又齊也很配合：[感謝！]

  夏北北突然有一種他們「婦唱夫隨」的感覺，捏了捏微漲的眉心，手機這時嗡得一聲，是沉寂許久的陸西。

  [醒了？]

  夏北北腦子裡閃過問號，[為什麼這麼問？]

  [扔垃圾碰到了出門的段姨，她說你昨晚學習到很晚還在睡。]陸西回：[吃了嗎，要不要到我家來吃？]

  夏北北正愁吃什麼呢：[有什麼好吃的？]

  [西紅柿雞蛋面。]

  夏北北冥想了幾秒就答應了，洗漱完換好衣服，拿起鑰匙出了家門，陸西家的門開著，裡面有香味傳出。

  西紅柿的酸味里摻雜了甜。

  還有雞蛋的香。

  夏北北餓了許久的肚子被香味激活，進去後關上門，沒看到丁慧和陸亭韋他們，「慧姨陸叔不在家嗎？」

  「他們出去過結婚紀念日了。」

  「……」夏北北猛地意識到她要和陸西單獨相處，不自在了幾秒，挪步到廚房門口，「需要幫忙嗎？」

  「不用。」

  陸西繫著粉色的圍裙，前面還有一隻可愛的微笑小狗，搭配陸西清冷的面容，違和里又有了幾絲和諧。

  夏北北抿唇笑了笑。

  陸西說不用她幫忙，她也就不問了，往後退了一步，轉而晃悠到了陽台，丁慧養得盆栽花開得正濃郁芬芳。

  陽台的窗戶開了半扇，四月的風吹了進來。

  花香交織，混著廚房裡氤氳出的人間煙火香，夏北北微繃的神經稍微放鬆，輕輕撥了撥眼前粉色搖曳的小花。

  飽腹後，夏北北沒跑成。

  她被陸西抓進了他的房間，展開了一對一的教學，夏北北欲哭無淚，「他們請假為什麼我還要繼續上！」

  「因為他們請假了，你沒請。」

  「……」

  夏北北真後悔啊，這西紅柿雞蛋面她就不該吃！

  陸西已經讓她放縱了一上午，接下來的時間一分一秒也不放過，夏北北氣悶同時，腦子還要高速運轉，都分不了神去群里吐槽他。

  時間分秒過去，期間段清打來電話，是陸西接得，他說夏北北在他家做題，段清喜笑顏開地掛了電話。

  夏北北皺著眉心，「被迫！」

  陸西撂下手機，「別分心。」

  修白指尖點在她剛寫完的地方，「這裡，公式寫錯了。你昨晚真的在努力學習而不是熬夜打遊戲嗎？」

  「……」

  「當然是在學習！」夏北北音色提高了幾分貝，生怕陸西懷疑她，「遊戲現在對於我來說連消遣都不如！」

  陸西偏眸瞧她，「你最好是。」

  夏北北心虛地低頭，認真聽講，起初她還跟著陸西的思維走，慢慢地，思緒被他低沉的聲音吸引住。

  窗外有輕微的白噪音。

  夏北北黏在題目上的視線悄然挪向他握筆的指尖，順著指骨朝後，他白色衛衣的袖口提上一些，露出精瘦冷白的手腕。

  她眸光頓了幾秒，繼而往上。

  陸西和她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個拳頭，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夏北北早就聞到了，是她送得那款香水。

  前調的刺激已然消散，留下沉冷的尾調。

  陸西說話時，喉結滾動的痕跡很明顯，滑過冷白的脖頸，時緩時快地，勾引著夏北北的視線落在上面。

  再向上，是利落的下巴。

  繼而向上時，夏北北不知覺地咽了咽嗓，她好像從一開始就對陸西的嘴巴感興趣，薄而紅，看著很軟，很好親的樣子。

  現在也是。

  陸西薄唇張合間，夏北北的眸光定在上面。

  俗話說得好「飽暖思淫.欲」，她現在就有一點這個傾向，像個變態似的，用眼睛描繪他流暢的唇形。

  夏北北晃了晃腦袋。

  陸西在給她上課她卻想一些七七八八，實在過分！夏北北努力讓自己的神思回到冗長難懂的題上，錯開眼時，陸西的聲音驟然止住。他似有所感，偏來的實現分毫不差地同夏北北既然錯開的目光交纏在了一起。

  「夏北北。」

  陸西的聲音不同於剛才的淡定，摻雜了啞，「你是在看我嗎？」

  夏北北似被什麼魔法給定住了，偏離的視線挪不開，只能無助地陷入陸西深邃的眼神漩渦里，沉沉的往下墜。

  嗓子眼也像被堵住。

  反駁的話半天都吐不出來，像是默認了他的話。

  「有一件事，我很久之前就想做了。」陸西的喉結快速滾過，垂下的眼睫遮了眼底暗藏的渴望，「你想知道嗎？」

  引導般的話語讓夏北北如同受了蠱惑，點了點頭，可她卻忽視了陸西唇側的笑意，下一秒，陸西抓住她的椅子，猛地將她拖進。

  幾個拳頭的距離瞬間消失。

  夏北北的鼻尖險些蹭上陸西的下巴，驚異擡眸時，赫然察覺到陸西的眼神比她的還要猖狂，如獵人看到了獵物。

  「L嗚！」

  夏北北星眸驀然睜圓。

  她看到了陸西身後的書櫃裡，有一個格子裡，只單單放著她送的那瓶香水。還感覺到了唇瓣上輕軟的擠壓感。

  除夕夜的煙花再次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