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057

  寂靜的教室里，只有陸西的聲音迴蕩在耳邊，夏北北眸底溢滿錯愕，「你、你確定這祝福的是你嗎？」

  

  好像她得到的好處更大哎。

  「確定。」

  夏北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她低頭看了看還未寫的賀卡，過了會，偏眸看他，「真的確定？那我寫了。」

  陸西：「嗯。」

  夏北北握緊了筆，既然是送禮對象要求的，她當然要滿足了，在心裡思索幾秒，夏北北鄭重地落筆。

  陸西傾身過去。

  夏北北的字很秀氣，她在To陸西後面加上冒號，另起一行，筆墨極濃的落下陸西想要的生日祝福。

  「祝你和夏北北考上同一所大學。」

  落款：夏北北。

  沙沙地筆聲停下時，靜謐地空氣里萌生了微微的燥意。

  夏北北能感覺到陸西盯著她看的視線，她故作不知，寫好後，吹了吹賀卡上未乾的筆墨，轉而去拿禮盒。

  禮盒是打開的，陸西早就看到了。

  夏北北藏了幾天的禮物，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他的面前，收起來是來不及了，行吧，就這樣吧。

  「喏。」

  夏北北把賀卡塞進禮盒，蓋好禮盒蓋遞給陸西，「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

  好端端的禮物一點兒驚喜都沒了。

  夏北北微微有些喪，幾秒後，她直了直腰，「你要不要聞聞看喜不喜歡？」

  「好。」

  夏北北選擇的禮物就是她當時看中的那瓶香水，從瓶身到香味都讓她一眼相中，陸京京也認同她的眼光。

  陸西重新打開禮盒，將賀卡拿起。

  夏北北的筆觸有點重，最後一個學字的最後一筆拉得長長的，落款的最後她添了一張可愛的眼睛彎彎的笑臉。

  修白指尖觸到通透沉黑的瓶身時，色彩分外鮮明。

  陸西將瓶身從凹槽裡面拿出，放到鼻端聞了聞，瓶口密封時，香水的味道很淡，旋即，他轉開了瓶蓋。

  夏北北一直盯著他的動作。

  陸西聞香水的姿勢過於直接，直接將打開的瓶口放到鼻尖，瞬間，被濃郁的香味刺激的皺了皺鼻子。

  「你這樣聞不對。」

  夏北北奪了他手裡的香水瓶，摁了兩下，讓噴嘴變通，對準自己的手腕內側試著噴了一下，冰涼的香水凝在她白皙的腕側。

  「你靠這麼近聞味道會很沖的。」夏北北手作扇在瓶口輕扇，前調微微刺激，慢慢地趨於沉緩的檀木香。

  「這樣聞會不會好一點。」

  陸西皺起的眉頭鬆開，點了點頭。

  「導購小姐姐還教我怎麼用，可以噴在手腕里側，然後輕輕揉開，就像我這樣。」夏北北腕骨內側的香味散了些，她又噴了一次，冰涼的液體沾到肌膚後，另一側手腕貼上去，輕輕地將香味揉均勻。

  「還可以將兩隻手腕放到耳後蹭蹭。」

  夏北北擡起雙臂，手腕擦過耳垂下方，送給陸西的香水，他還沒噴，夏北北先沾上了那沉冷的檀木香。

  「這樣香水不僅不會濃，還香味持久。」

  夏北北演練了一遍，手腕挪到鼻尖處深深的嗅了嗅，「好香啊！你聞聞，像不像你之前身上的香味？」

  陸西還在盯著她看，冷不丁地眼前伸來潤白。

  夏北北的手腕距離他薄唇的位置特殊，再往前一點就能用手腕吻到他的唇，凝聚在她腕間的香味絲絲縷縷地纏繞在他唇邊，靈識清明的腦子在一瞬間跌入難以言說的浮想里。陸西喉結滾了滾，透過潤白看她。

  幽邃地，讓人看不明白。

  夏北北清凌凌帶笑的眼睛裡，忽而墜入那抹幽邃，唇邊彎起的笑凝固住，後知後覺自己的行為不太正經。

  讓人聞手腕什麼的……

  夏北北的耳朵驀然染上燥熱，指尖蜷了蜷，下一秒正要收回手腕時，陸西擡手輕而易舉地攥緊了那根纖細。

  腕骨溫熱，纖細易把握。

  陸西修白指尖根根覆在她白皙上，露了一截香水侵過的白，鼻息一點一點逼近，夏北北腦子嗡得一聲。

  她想起了陸西吃糖葫蘆。

  也如現在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慢慢地靠近她，呼吸漸漸貼近她的手腕，鼻端的溫度似在灼燒著她。

  「很香。很好聞。」陸西嗅過她的手腕，氣息浮在溫軟的肌膚上，指骨扣緊的地方，蔓延出微艷的粉。

  夏北北拽了拽，沒拽動分毫。

  「聞過就鬆手啊陸西！」夏北北被他這動作搞得心神蕩漾，平平無奇地動作，卻流淌著難言的曖昧。

  陸西挑眉：「不是你讓我聞得嗎？」

  「……」

  夏北北承認自己魯莽了，深呼吸，杏眼瞪得圓圓的，控訴意味明顯，「我也沒讓你拽著我的手腕聞啊！」

  她快要抓狂了！

  陸輕描淡寫地哦了聲，緩緩地鬆開五指。

  夏北北逮到空隙像魚一樣從他曲起的指尖溜走，白皙的腕間留了瀲灩的紅痕，正在慢慢地淡化。

  她握住手腕，柔了好幾下。

  陸西指腹碾了好幾次，感知那未散的溫度和肌膚柔嫩的觸感，也沾到了沉冷的檀木香，還有前調的刺激。

  夏北北側對著他，耳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紅了起來，像紅透的水蜜桃，光影照過，能看到細微的絨毛。

  她耳朵下方也塗了香水。

  陸西腦子裡閃過這個意識，竟然想像聞手腕似的去聞她的耳後，喉結滾動間，深幽地眼底閃過一絲波動。

  「你們窩在教室幹什麼呢！」

  張又齊的聲音總是能很突兀地打破兩人的沉靜，夏北北擡頭看去，張又齊和陸京京前後出現。

  通透沉黑的香水瓶置在桌上。

  張又齊一眼就看到了，走近就拿了起來左看右看，「這是什麼？香水！誰送得？！」

  陸京京沒好氣道：「你覺得呢？」

  眼下教室只有陸西和夏北北，陸西作為過生日的人，自然不會自己給自己買禮物，那就只能是夏北北了。

  「我說怎麼飯都不吃就跑回來了，原來是有人要給你送東西啊。」張又齊沖陸西挑眉，聞了聞香水的瓶口。

  陸京京嫌棄地一把奪回：「給你的嗎你就聞。」

  張又齊撲了空也不惱，反正差不多聞到了，「還挺好聞的。」接著又道：「不過，你怎麼想起買香水的？」

  這個，陸京京有發言權。

  「我知道！當然是因為導購小姐姐說這款香水使我們家經典款，很適合送男嗚嗚嗚！」陸京京話未說完，就被驟然起身地夏北北捂住了嘴，接受到對方惡狠狠地警告眼神後，陸京京眼底裹著笑，故意挑了挑眉。

  張又齊搞不懂她們。

  陸西則在乎夏北北的反應，太強烈了，比剛才他聞她手腕時還要緊張，這樣，他更好奇買香水的原因了。

  「夏北北。」

  陸西低沉地音有點啞。

  夏北北最後叮囑一眼陸京京，後者眨了眨眼點點頭，確幸她不會亂說後，夏北北才鬆開了手。

  「很適合送給誰？」陸西追問。

  夏北北被三雙眼睛注視著，咕咚了一聲，迎著陸西探尋的目光，腦子裡電光火石般地想出了破譯的方法。

  「經典款，很適合送給男、性、朋友。」夏北北為自己成功圓上而在心裡比了個耶，張又齊對此深信不疑。

  陸西微微偏頭，似乎不信。

  夏北北顧不上他的反應了，現在只想從位置上出去，奈何陸西在外，他不動，夏北北的路被堵得絲絲的。

  「我、我要出去。」

  夏北北略微有些著急，邁開腿又收回。

  陸西倒沒為難她，腿向外側，身體後靠給她留出空，夏北北一心想去找陸京京算帳，結果路過陸西時腳下沒站穩，在張又齊他們驚訝睜圓的雙眸里，膝蓋打彎一屁股坐到了陸西的腿上，特別地穩當。

  「嗚！」

  陸西悶哼，長臂攬住她往外傾的身體。

  倒春寒的午後溫度比早晚高，不厚不薄地布料完全隔絕不了肌膚遞進的溫度，橫在她整個腰肢處。

  夏北北耳邊漂浮起一陣熱風。

  熱的，痒痒的，若有若無地很奇怪，她動了動耳朵，餘光瞥見陸西愣住的面容，驚覺他們離得這麼近。

  陸京京和張又齊詭異的相視一笑。

  然後，不約而同地背過身去，好像她和陸西在做什麼壞事。

  夏北北俏臉通紅，撐著桌想起來時，腰跡的手臂驟然收緊，勒著她布料下的軟肉，也勒緊了她的呼吸。

  「你又撒謊了。」

  陸西沉沉的音失了平靜，說著似是而非地話。

  夏北北撒謊時其實沒什么小動作，比較特殊的就是慌張，還有那自以為謊言被人相信的那種細微自信感。

  「……」

  「所以你那句話里到底哪個字是多餘的呢？」陸西喜歡抱著她的感覺，但現在還不是他肆意妄為的時候，他手臂鬆了力道。

  夏北北並沒有接受他的告白。

  他們之間的關係自新年到現在沒有一點實際的進展。在沒收到這瓶香水之前，陸西都是這樣認為的。

  夏北北感知到他手臂鬆了力道。

  她推開他的手臂，扶著桌子從他腿上坐了起來，渾身燥熱，屁股還能感覺到一陣麻意，陸西怎麼跟罌.粟似的。

  靠近都讓人無所適從。

  夏北北低頭回了自己的座位，陸京京一路曖昧的笑了過去，她別過頭不理，實際臉頰都能煮雞蛋了。

  張又齊想再聞香水。

  手還沒動，陸西面色一沉，「別碰。」

  「……你至於嗎？！夏北北送得東西我碰都碰不得了。」張又齊無語片刻，陸西將香水握進掌心。

  「嗯。」

  張又齊一口氣壓在嗓底。

  得。他滾。

  陸西拾起那張精緻美觀的賀卡，隨即妥善的放回禮盒，接著將香水噴頭對準自己的手腕，指腹摁壓了一下

  冰涼的溫度貼合著肌膚。

  陸西合上了香水瓶蓋，小心翼翼地置於禮盒，幾秒後，擡起自己噴了香水的手腕，放到鼻端，閉上眼，很輕很輕地嗅著。